第132章 好人難做
【大天狗:義父!你看!她回我了!】
【大天狗:[圖片][圖片]】
【大天狗:雖然字數不多,但你看這個「嗯」,還有這個「[微笑]」,這是不是代表她在認真傾聽?我是不是穩了?】
陳餘安越看越覺得辣眼睛。
「嘖。」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忍不住吧咂了一下嘴,這看得旁邊的崔佑琪都轉過頭來,一臉好奇地想看他在看什麼。
「少兒不宜,別看。」
說著,還擋住了她的眼睛,崔佑琪隻得又轉過頭去給媽媽發訊息。
這不就是當代社畜敷衍領導或者綠茶敷衍備胎的標準三件套。
他還好意思來問是不是用了什麼邪術?
昨天在基地那一下,大概是他這輩子除了做春夢以外最巔峰的時刻了吧。
【陳餘安:停止。】
【大天狗:義父!你終於回我了!你看!她都回我了!她叫我加油!是不是說明她很關心我的訓練狀態?是不是對我也有意思?】
【大天狗:我現在應該回什麼?我是不是該稍微表現得那個……矜持一點?還是乘勝追擊?我想給她發個5200展示一下實力,之前那個520確實有點拿不出手。】
【陳餘安:……】
陳餘安是真服了。
這人怎麼就這麼熱衷於送錢?家裡是有礦還是咋地?
陳餘安把手機螢幕反扣在小桌板上,閉上眼緩了兩秒。
有些人單身確實是有原因的,這不是月老牽沒牽線的問題。
救不了。
真的救不了。
「請各位旅客調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開啟遮光板,關閉手機或調至飛航模式……」
乘務員甜美的播報聲在機艙裡迴蕩。
陳餘安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片刻,看著大黃那個還在瘋狂輸出期待表情包的聊天視窗,最後的一點良心在「助人為樂」和「製造混亂」之間搖擺了大概0.01秒。
這孩子病情有點重,普通的藥方估計是救不回來了。
那就隻能以毒攻毒。
陳餘安開啟瀏覽器,在搜尋框裡本來想輸入「如何委婉地表達控製慾」,想了想又刪了,直接從備忘錄裡翻出一段他之前在網上看到的「神人語錄精選」。
這段文字簡直就是網際網路上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別說是個正常妹子,就算是個人工智慧,讀完 CPU都得燒一會。
複製。
切換回微信。
【陳餘安:兄弟,我看出來了。你現在的進攻節奏雖然猛,但是缺乏核心控製。】
【陳餘安:你太軟了。女人都喜歡有主見的男人,喜歡那種把你捧在手心裡又稍微帶點佔有慾的感覺。現在我傳給你一套祖傳的必殺技。】
【陳餘安:這招叫「深情の追問」。但因為殺傷力太大,我隻給你看三秒。三秒後我立馬撤回。你看清楚了,記在腦子裡,別截圖,也千萬別跟人說是我教的。不然我以後在圈裡沒法混了。】
發出這一串鋪墊後,大黃那邊立刻停下了對希然的騷擾,發來了三個「乖巧坐好」的表情包。
陳餘安深吸一口氣,把那段早就複製好的文字貼上上去,點選傳送。
【為什麼不回我?你是不是嫌我煩了?抱歉,我真的沒有控製慾,我隻是希望你有什麼事都能跟我分享,沒有讓你一定要報備的意思,所以你能分享一下嗎?你今天吃的什麼?早飯吃的什麼?午飯呢?和誰一起吃的?好吃嗎?你為啥沒回我訊息?是沒看見,還是看見了不想回?從你看到訊息到回復我,中間的幾分鐘你在忙什麼?你現在在幹嘛?具體一點,是在走路、坐著還是躺著?周圍環境是什麼樣的?方便拍張照片我看看嗎?你剛纔在和誰一起玩?是男生還是女生?你們認識多久了,都聊了些什麼話題?她/他好不好玩?你們下次還約嗎?那你接下來準備幹什麼?今晚有什麼安排?這個週末的計劃也順便跟我說一下吧,抱歉,真的沒有強製要求你的意思,請回答我。】
「義父,這真的不是在發癲嗎?我怎麼讀著感覺像是個變態跟蹤狂啊?」
【陳餘安:你不懂。這就是現在最火的「發瘋文學」。你看她剛才隻回你一個字,說明她在對你進行服從性測試,想看看你的耐心和愛有多深。普通的問候太平淡了,激不起她的情緒波瀾。】
【陳餘安:這不叫變態,這叫極致的在乎。這叫把心掏出來給她看。這種連珠炮式的追問,看似壓迫感強,實則是在向她傳達一個訊號——我的世界裡全是你,我想知道關於你的一切。哪怕是一根頭髮絲我都想瞭解。】
【陳餘安:希然這種大忙人,平時周圍都是那種客客氣氣、戴著假麵具的偽君子。你就要做那個敢於撕破偽裝、用最原始最熾熱的情感去衝擊她靈魂的人。聽哥的,這叫高壓鍋式求愛法,一旦悶熟了,那骨頭都是酥的。】
對麵的大黃顯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大概一分鐘。
【大天狗:拚了!既然義父都說這招能行,那肯定有你的道理!反正也沒啥好失去的了,大不了就是被拉黑!】
【大天狗:為了愛情!我要讓她感受到我的熾熱!沖!!!】
陳餘安看著那個充滿了視死如歸氣息的「沖」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至於這段話發出去之後,上海的某位知名女主持會不會當場把手機扔進黃浦江,或者直接報警抓人……那就不歸他管了。
他隻是一個無辜的傳話筒,一個試圖在冷漠都市裡傳遞溫暖的好心人罷了。
「各位旅客請注意,飛機即將進入巡航階段,但為了您的安全,請繫好安全帶……」
陳餘安把手機往兜裡一揣,把眼罩往下拉了拉。
旁邊一直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扒著舷窗往外看的崔佑琪轉過頭來,【陳哥,這麼早就睡嗎?】
她用手指戳了戳陳餘安的手臂,【我們要飛多久啊?我剛剛看下麵……那個海,是黃色的耶!】
「那是入海口,渾水很正常。」
陳餘安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癱著,「也就一個多小時。你要是睡不著,就看會兒電影。別一直盯著外麵看,容易暈機。」
【我不暈!】
崔佑琪興奮地搖搖頭,【這還是我第一次坐這~~~~麼前麵的位置!那個椅子居然是皮的!還有拖鞋!】
【陳哥,你真好!】
「你現在是身價千萬的上單選手,以後別搞得跟沒見過世麵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平時虐待你不給飯吃。」
如果哪天她淪落到坐經濟艙去越南賣滑鼠,那我們就真的走了邪路了。
【嘿嘿……】
崔佑琪傻笑了兩聲,重新把臉貼回窗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