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一舉奪魁!林解元!
放榜前的最後一步,便是將上榜的考生名字填上去。
直到這時,方大人才忽然發現——
“嗬嗬!冇想到楊大人的那位義弟,竟然就是此次解元!”
方大人能夠做到如今這個位置,還屹立不倒的,自然也是學會了和光同塵。
他原本也想著稍微拉一拉楊大人的這位義弟。
誰承想,自己完全不用出手,或者說完全冇有出手機會。
林無言僅靠自己的真正水平,便能夠考中“解元”。
“嘶……這麼說起來,這林無言今年才十八歲,便能考中解元。這簡直就是史無前例啊!”
方大人後知後覺,心中感慨更深。
原先他以為這麼高超的計策,會是一位年過半百,但是卻屢試不中的老秀才寫的。
再不濟也應該是一位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寫的。
誰曾想,竟然是出自林無言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之手。
在大乾的曆史上,考中解元的人最年輕也是二十二歲。
並且中舉的人平均年齡達到了三十三歲。
有一些四十來歲、屢試不中的老秀才,一時中舉,甚至是高興到發瘋。
那林無言呢?
“嘶……這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此子前途無量!”
方大人不由得感歎了一句。
雖然他坐上這個位子免不了要講究人情世故。
但是看到大乾出了這麼一個頂級人才,他心裡還是頗為欣慰的。
於是乎,方大人便洋洋灑灑地在榜單最上方記下“林無言”三個大字。
林無言就這樣一舉奪魁。
接著,方大人還不忘差人去告知陽州各個刺史這件事情。
尤其是楊大人,他特地還派來了貼身仆從前往。
此外,畢竟林無言考中解元的年齡確實太小。
為了防止會有異議,方大人還認真地再次抄錄了兩份,送去京城。
……
放榜日。
紅榜旁圍了一大圈人,熙熙攘攘。
有些書生興奮至極,高喊著“我中啦!我中啦!我終於中啦!”,甚至還用頭不停撞著牆。
有些則是麵如死灰,吐出好幾口血,甚至是倒地不起……
林無言就這樣一手牽著白若晗,另一隻手則像是在劃船一般,劃開人流,走到那張紅榜的前麵。
被吸走精氣的林無言隻覺得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眼神也越來越不好。
此刻站在紅榜前,竟然望不清上頭密密麻麻的人名。
反倒是白若晗滿臉笑意,指著最上頭的名字就喊道:
“無言哥哥!無言哥哥!我看到你的名字了!”
她興奮極了,露出那可愛的小虎牙。
原本圍著紅榜左看右看的書生們,一聽到“無言”這兩個字,全都不由得轉過頭來。
“就是他嗎?林無言?我們陽州這次的解元?”
“林無言?原來他就是林無言?!”
“就是那位楊大人的義弟,那位寫出絕世好詩的林無言?!”
“等等!看上去,他不過是十七八歲的模樣啊……竟然就能考中解元嗎?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彙聚到林無言的身上,並且還不停竊竊私語。
林無言自然是聽不太清的。
不過白若晗確實聽得分外仔細。
“無言哥哥,他們說你是解元誒!解元是什麼?很厲害嗎?!”
白若晗興奮地又喊了一句。
林無言聽到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點開自己許久冇碰的麵板。
果不其然,任務欄上清楚地掛著這麼一行黑字——
【考中舉人(已完成)】
噫~我真中了!
林無言不由得哈哈大笑,心裡好似百花怒放。
“這位姑娘,解元就是此次秋闈的第一名!”
還冇等林無言應答,一旁的書生便開口說著。
“在下李歡!那日在詩會上同林兄見過的!”
李歡微微彎腰,十分謙卑地朝林無言作揖。
“哦!記得、記得!”
林無言也是趕忙回了一個禮節。
白若晗聽到這,不由得望向那張紅榜:
“嗯……李歡?這名字也在上麵誒!”
李歡微微一笑,接著說道:
“上次便領略過林兄的詩才,冇想到林兄文采也是如此斐然!十八歲便能考中解元,實在令李某佩服得五體投地!真是賀喜林兄、恭喜林兄啊!”
“哈哈,李兄言重了。”
除了李歡之外,其餘中舉和冇中舉的書生,也全都跑過來給林無言慶賀道:
“林解元!恭喜、恭喜啊!”
“林解元!可否請教您一句,最後一道策論,您是如何答的呀?”
“林解元,聽聞您是當代詩仙,不知可否請您賞臉,與賢弟一同飲酒、一邊吟詩作對呢?”
“林解元!我祖上和楊大人可是故交啊!算起來,我們也是遠房親戚啊哈哈哈!”
“……”
林無言就像是一塊糖糕,而這些書生就像是螞蟻,瘋了一樣地圍上來。
林無言隻好不停笑著,同時客套地和他們聊上幾句。
白若晗就這樣遠遠地望著林無言,眼裡滿是柔情。
……
入夜。
竹橋城刺史在清樂旅館設宴,款待此次秋闈中舉的所有考生,儘地主之誼。
其中,林無言自然是上座,享受著無數榮光。
此刻,不單單是在白若晗眼裡,在這些書生們的眼裡,林無言也像是會發光一般。
就在眾人的攛掇下,林無言擺出無奈的神情,不過最終還是說起來自己最後一篇策論答的是什麼。
此舉倒不單單是為了“人前顯貴”,更是為了自證——
林無言深知自己身上有著“楊大人義弟”的稱號,此次考中解元,定然有許多人懷疑是徇私舞弊。
故此,林無言纔想著完整無誤地說出自己的考卷內容,作為憑證。
正好當著眾人的麵,就讓他們給自己當證人。
日後若是有誰不服,提出異議。
隻要將林無言的卷子調出來看一看,自然是水落石出。
當然,捫心自問,若林無言真是徇私舞弊,也絕不可能考中解元。
解元頭銜實在太大,好比是立了一個靶子等人射。
就楊大人那隻老狐狸,自然不可能讓林無言擔這麼大的風險。
至於說出來後,這個計策還能不能實施。
林無言認為是可以的,畢竟“有錢能使磨推鬼”,商人又自古重利。
……
於是乎,林無言便當著眾人的麵,喊道:
“我第一句寫的便是,應當先提糧價!”
此話一出,書生們頓時傻眼。
他們麵麵相覷,心裡好似萬馬奔騰、洪水決堤。
不過在這種場合下,他們隻能一言不發。
其中,竹橋城刺史的臉色,刹那間也好似一張白紙般,失去所有血色。
隻有一小部分一直看林無言不爽的,在底下暗自竊喜。
‘我就知道,這傢夥冇有真才實學!不過是賣溝子,搭上了一個好哥哥!’
‘嗬嗬嗬!如此無腦的話,竟然也能說出口!我倒要看看那位楊大人能怎麼保他!’
‘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我看他日後還能如何狡辯!’
‘……’
隻有坐在林無言一旁的白若晗,始終含情脈脈地望著他。
“然後呢?然後呢?無言哥哥,你快說呀!”
她完全就看不出氣氛不對,反倒是催促著林無言快點說下去。
刺史和書生們的臉色頓時就更難看了。
不過關於眾人的反應,林無言倒早就猜中了。
隻不過他還是被白若晗單純的話語,逗得笑出了聲:
“嗬嗬,好好好,接下來,我就寫道……”
於是乎,林無言便接著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