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第二張凶手牌
第三隻手?
怎麼會有第三隻手?
一個人不就隻有兩隻手嗎?
哪裡來的第三隻手?
但……如果是兩具屍體呢?
【特麼的白鴉工坊,你這一團馬賽克打上去,老孃看什麼?】
【能不能乾了?這一大團的馬賽克,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邊剛罵完,原本全麵覆蓋的馬賽克突然減少了一部分,減少的那部分正好可以看清薑寧所指的,多出一隻手的地方。
直播間的觀眾們立即定睛看去,果不其然,在那隻爬著蛆蟲的手鐲下,真的隱約瞧見了第三隻手……!
【說實話,好真實啊,我看過屍體腐爛後的圖片,和這個簡直一模一樣!】
【白鴉工坊的全息技術還是毋庸置疑的。】
江硯順著薑寧的視線看去,果真看見了埋在泥沙之下的,第三隻手。
兩具屍體!
在地下還有一具屍體!
法醫在此時姍姍來遲,在看見屍體的第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屍體被嚴重毀壞,還滋生出了蛆蟲,想要在這種情況下從屍體上提取有用資訊的可能更加渺茫。
或許是早有準備,跟在法醫身後的兩位警察穿戴得十分嚴實,冇有一寸肌膚露在外麵,看見屍體的情況後,他們第一時間上前,抬出了一具擔架。
費力將最上麵的那具屍體搬走後,大家這纔有時間去管被壓在第一具屍體下的那具屍體。
在搬運屍體的過程中,孟恬偶爾會朝這邊投來目光,看完一眼後臉色嚇得慘白又轉過身扶著薑寧平複心情。
等第一具屍體被搬走後,育才中學的老師也陸陸續續趕到了這裡。
警方在確認屍體的身份後,給育才中學打去了電話,同時也給安然的家長打去了電話,接到電話後的兩方人馬,都在第一時間趕來了現場。
這些人趕到的時候,薑寧已經冇有站在原來的位置了。
很識相地跑到了人不多的角落待著。
認真觀察著每一個來到現場的人。
準確來說,她的觀察對象是育才中學的那些老師們。
想看看他們在看見屍體後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她已經從餘同光的口中得知了那些畜生都乾了什麼,距離遊戲結束還有十一天的時間,薑寧有的是功夫陪他們慢慢玩。
在此之前,她隻想確定,育才中學的其他老師,是不是也和那些畜生一個德性。
育才中學來的人並不多,隻有三人。
為首的是校長林中天,在他身邊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或許這就是餘同光提到的,林中天的相好,於曉。
剩下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瘦削的臉上架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身形瘦長,是那種看起來颳大風時會被吹跑的身材。
不知道是不是餘同光提到的虐待早戀情侶的那個張巡。
這三人在看見屍體的第一眼,露出的不是震驚,也不是悲傷,而是嫌棄、噁心,眉頭緊鎖。
或許是意識到周圍有警察在場,他們很快將這不合時宜的情緒消化,換上了一副偽善的假麵。
“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學生怎麼會成這樣?哪個畜生這麼冇良心?”
林中天一手捂著胸口,一邊往後倒去,臉上是真情流露的悲傷。
親眼看見他情緒轉變的薑寧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抹譏諷的笑。
演技派啊。
站在一旁的於曉見狀也擠出了兩滴眼淚,退到林中天身邊,低聲喃喃著什麼。
由於距離有些遠,她的聲音又太輕,薑寧屬實是冇能聽清。
想來應該是說了些不由衷的同情話語。
唯有那箇中年男人,在意識到周圍有數十雙眼睛後也還是冇有比較大的情緒波動,薑寧看見,他的嘴角飛快地上揚又壓下,似乎在壓抑著心中激動的情緒。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的問題很大。
安然的家長因為距離原因,無法迅速到達現場,直到第二具屍體從地下被挖出後,一位看起來農民打扮的男人才終於姍姍來遲。
他的神色焦急,由於到達地點後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屍體在哪,於是直接往穿著深藍色警服的警察方向走去,那雙佈滿厚繭的手顫抖地伸出,嗓音沙啞到極點,“安、安然在哪?”
被他找上的是一位比較年輕的警察,這種局麵他可能麵對的相對較少,所以在聽見中年男人的話後,有些無措地四下打量了一番,最後才無奈又心酸地帶著中年男人去停放安然屍體的地方。
直到離開的時候,薑寧還記得男人在看見屍體時的表情。
憤怒與絕望交織,即便屍體已經腐爛不堪,,他卻仍舊想要伸手觸碰,彷彿此時躺在擔架上的,並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他活生生的女兒。
有那麼一瞬間,直播間的眾人以為本尊親臨了。
【我去!這就是影帝的演技嗎?我為我以前的罵聲向他道歉,實時直播都能做到這樣,是我狗眼看人低了。】
【知道就好,整個娛樂圈能做到像承鉉這樣的,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隻有我好奇,他這樣要怎麼殺人嗎?他連學校都進不去吧?】
封承鉉,華國電影金雞獎三金影帝,在得知《案件現場》即將開啟第二次測試後,他主動聯絡了白鴉工坊,想要一個測試名額。
在他獲獎的三部影片中,其中一部就是犯罪題材電影,聽到封承鉉主動想參與測試後,白鴉工坊立即拍案同意,當即就給予了封承鉉一個測試名額。
除了薑寧被特殊關照,還有封承鉉也被特殊關照了。
那部獲獎影片,封承鉉在其中飾演的就是罪犯,為了話題度和關注度,白鴉工坊手動給封承鉉安排了一張凶手牌。
是的,封承鉉拿到的是凶手牌。
而他的身份是,被學校迫害的學生的父親。
由於屍體的突然出現,今天的育才中學是前所未有的安靜,全體老師被輪番審問,隻要是認識死者的學生也無一倖免。
幾乎每隔一段時間,教室裡就會走出一到兩名學生。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到晚上。
終於堅持到晚上十點下課,薑寧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在路過一個佝僂著身軀的人時,她猛地停下步伐,朝對方看去。
打量許久後,她終於篤定地開口,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