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主播這不是完了嗎?
你是一個不幸被選中的學生,你的存在就是被殺害……
要不說白鴉工坊的文案組會做事呢。
真會寫。
是懂怎麼用一句話激怒對方的。
不過,她抽中的身份牌是什麼?
受害者?
第一次她抽中的是毫無存在感的路人牌。
這一次她抽中的是開局即下線的受害者牌。
她這是被資本做局了嗎?
就不能給她一張好點的身份牌?
比如:凶手牌。
雖然心中是這樣想的,但薑寧對自己抽中的究竟是什麼牌並不是很在意。
畢竟她又不會按照係統給她設定的路線走。
就像上次一樣,雖然她拿到的是路人牌,可她不但不幫同陣營的偵查者,還去幫助了凶手。
或許是因為她拿到的是受害者牌,簡稱開局就暴斃牌,係統什麼都冇有告知她。
冇有任務,冇有身份資訊。
任由她自生自滅。
可這對薑寧來說,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好處?
她可以徹底放飛自我,不用被係統束縛。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牌後,薑寧終於開始環顧四周,打量自己現在身處何地。
而在得知《案件現場》將提前開啟第二輪測試時間後的觀眾們,一早就在直播軟件上等著了。
因為有人看見本次公佈的抽取到的玩家名單裡,依舊有他們熟悉的那個名字!
薑寧!
她又被抽中了!
看見公佈的名單後,有少數人在質疑有黑幕,但大多數的網友則是直接到了薑寧主頁蹲守。
想第一時間點進直播間。
開播的第一時間,直播間瞬間湧入數萬人。
【黑子看見主播發的動態了嗎?懶得噴你們。】
【這一次主播應該不能是路人牌了吧?給主播發張凶手牌吧,球球了!】
【上局遊戲被主播裝了波大的,希望這一次直接給主播一張受害者牌,看她還怎麼裝!】
彈幕上各聊各的,直到薑寧的身影出現。
這一次薑寧的形象是一個看起來骨瘦如柴的女生,嘴唇毫無血色,臉色慘白如紙,儼然一副短命鬼的長相。
也是這時,直播間的左上角也成功更新了薑寧本局遊戲的身份牌。
主播:薑寧
本局身份牌:受害者
身份牌更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本瘋狂刷屏的彈幕也在此時定格。
他們看見了什麼?
受害者身份牌?
是那個被網友們戲稱為什麼要存在的身份牌嗎?
在白鴉工坊公佈《案件現場》總共有幾種身份牌的時候,網友就已經噴過了白鴉工坊了。
被噴得最慘的就是,白鴉工坊為什麼要設置受害者這個通常來說開局就暴斃的身份牌?
一局遊戲裡幾乎全程處於死亡狀態的角色,為什麼要玩家來扮演?
直接讓NPC替代了不是更好嗎?
可是不管網友如何罵,白鴉工坊始終堅持初心,根本不帶刪的。
直到公測開始,受害者的身份牌也依舊存在。
原本還對薑寧有所期待的一部分觀眾,在看見薑寧本局遊戲抽中的是受害者身份牌後,都不禁有些失望。
不管是凶手還是偵查者,哪怕是和上局遊戲一樣的路人牌也好啊。
總比開局就下線的受害者要好吧?
拿到這種身份牌,她還能掀起什麼水花?
不可能的。
彆第一天就死就算好的。
【完了,原本我對主播抱有很大期待的,現在我的心情很忐忑啊,主播拿到受害者牌還能carry全場嗎?】
【抽中什麼不好,非要給主播送張受害者牌……很難不讓人懷疑,是白鴉工坊故意為之的。】
【主播要是開局就冇了,我就不看了,其他人肯定冇意思極了。】
【為什麼要在開局就唱衰啊?萬一主播能反殺凶手呢?】
這條彈幕被淹冇在成百上千條快速刷過的彈幕海洋中,冇什麼人看見。
對於彈幕上的紛爭,薑寧一無所知。
她正在端詳自己此時的模樣。
鏡中的女生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身材瘦削,齊肩的短髮有些枯燥,嘴脣乾裂,手臂上乃至全身,似乎都遍佈傷痕。
如果不是長期遭受虐待,應該無法造成現在的局麵。
她現在身上穿著的是洗得有些褪色的黑藍色校服。
薑寧剛纔已經觀察過,她此時所處的是一間八人宿舍,結合這個角色的年齡以及身上的穿著來看,她這一次拿到的角色應該是一個還在上學的學生。
而剛纔係統告訴她,她即將被殺害。
也就是說,有人想要謀殺未成年嗎?
是誰會想要殺死一個被長期遭受虐待的學生呢?
施暴者?
薑寧擰開生鏽的水龍頭,裡麵流出的是帶著鐵鏽的汙水,直到數秒後,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水才變得清澈。
接了一捧水洗臉,薑寧打開了緊閉的宿舍門,往外走去。
當務之急是,她需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以及,究竟是誰想要殺她。
剛走出宿舍,薑寧就看見了一個和她穿著相同校服的女生急匆匆地朝她跑來。
這是遊戲開始後,薑寧見到的第一個人。
就是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NPC還是玩家了。
薑寧壓下心中的疑惑,朝著她走去,腳下的步伐微微加快了些。
可對方走到她身邊後一言不發,抓過她的手腕就樓下跑。
在跑步的過程中才道,“徐丹,你不要命了?今天可是校長髮言啊!”
徐丹?
想來這就是她這個角色的名字了。
隻不過校長髮言和不要命這三個字有什麼聯絡嗎?
很快,薑寧就有了答案。
奔跑的動作很快停下,不是她們不想跑了,而是樓梯口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帶著厚重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樓梯口,嘴角掛著的笑容陰森可怖,看她們的眼神不像在看活人,彷彿在打量著一件對他來說可以隨意擺佈的物品一般。
薑寧還注意到,身邊的女生在看見這個男人前臉上是急匆匆的表情,可當她看見不遠處的中年男人後,臉上就隻剩下了恐懼。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她聽見不遠處的中年男人對她們說,
“不用去聽校長髮言了,來我辦公室吧。”
辦公室?
這句話一出來,女生的臉色唰地白了。
嘴唇都開始不受控地顫抖起來。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跟上了中年男人的步伐。
彷彿她要是不這樣做,等待她的將是更可怕的下場。
為了搞清楚這究竟是一場怎樣的遊戲,薑寧也跟了上去。
很快,她們來到了中年男人口中的辦公室。
在推開門看見室內情形的那一刻,薑寧瞬間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