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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債血償

薑寧並冇有瞞著馮吟吟,用最簡潔的言語告訴了馮吟吟這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聽完她的講述,馮吟吟一愣,好半天才終於回過神。

她有些磕磕絆絆地開口,“所、所以,所以,今天……又死了一個人嗎?”

薑寧緩緩眨眼,笑著點頭,“是這樣的。”

或許,下一位受害者即將登場。

這一夜很快度過,第二天一早,同一小區發生第二起全家被殺的慘案已經在大街小巷傳開,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擔心喪心病狂的凶手下一個動手的對象會是自己。

當薑寧知道那麼多人都在惶恐不安地時候,她甚至都覺得有些好笑。

為什麼這種事情也要搶著帶入啊?

不發生在自己身上難道不是更好嗎?

還有,這兩起慘案之間真的冇有任何關係嗎?

她不這樣覺得。

肯定是有的。

或許警方那邊早已經有了線索。

薑寧原本是冇打算在沈重和胡靈兩人麵前提起這件事的。

因為她覺得這件事的提起,會喚醒兩人悲傷的回憶。

可是,架不住沈重自己要說。

在沈重的口中,薑寧得知,新遇害的那一家人,和宋家其實是有關係的。

那一家的男主人和宋輝是叔侄關係……

這番話一出來,薑寧注意到沈重微妙的情緒變化。

有擔心禍及自身的不安,又夾帶著其他的複雜情緒。

這並不難理解。

沈重確實想要為宋輝一家人報仇,但他也是人,他也有自己家,擔心自己的家支離破碎並不懦弱。

薑寧見狀隨口安慰了幾句,這才離開。

打算去找牧豐年,將這件事告訴牧豐年。

作為冇有藉口可以逃課的馮吟吟,直接在全息虛擬遊戲當上了貨真價實的高中生。

找到牧豐年的那一刻,兩人似乎都有話要說,沉默片刻後,兩人幾乎是同時開的口。

“那個幕後主使,好像又動手了。”

“相同的案子,在同一個小區重新上演了。”

話音同時落下,兩人瞬間瞭然。

她們說的,其實就是同一件事。

這並不難理解。

薑寧扯了扯嘴角,“真巧,你也知道了。”

對此,牧豐年的表情冇有什麼大的變化,點了點頭,“然後呢?你現在想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薑寧垂下眼,思索片刻,給出了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找到周斯南。”

牧豐年得到這個問題答案似乎完全不意外。

他微微頷首,“找到他之後呢?你想做什麼?”

這就完全是在明知故問了。

找到他之後想做什麼?

這還用說嗎?

當然是做報仇該做的事。

“當然是,血債血償。”

她的尾音被拉長,多了幾絲玩味。

這樣的語調,讓牧豐年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總感覺,眼前這人的行事作風,和薑寧太像了。

會不會她真的是薑寧,之前說的那些屁話,全都是故意矇騙他來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出了遊戲後,他真的會找到薑寧,來和她約線下互砍活動。

隻不過現在在遊戲裡,他就算有這樣的想法,也隻能拋之腦後。

“去他家蹲?”

牧豐年已經全然忘記,自己有多麼討厭被人指使著做事。

現在竟是直接追問起薑寧來。

對此,薑寧很受用。

她輕笑兩聲,“去公司吧。”

公司?

確定公司能夠蹲得到人?

不應該是他家更容易蹲到人嗎?

其實不然。

牧豐年並冇有理解薑寧的意思。

薑寧所說的去公司蹲守,是要摸清周斯年的生活習慣,尋找合適的契機動手。

而不是當天就要動手。

那有點操之過急了。

是很難成功的。

將自己的看法告訴牧豐年後,牧豐年雖然覺得麻煩,但還是聽從了薑寧的意見。

這個過程註定是漫長的。

所以,她們在這個過程中並冇有完全閒著。

同為凶手,薑寧是為了替家人報仇,而牧豐年則是需要這些該死的人都受到應有的懲罰。

他的必殺榜單上,可還有人冇殺呢。

正好跟蹤人枯燥又無趣。

可以對剩下的人動手。

就是對偵查者來說,難度係數在不斷飆升。

江硯參與了四次測試,每一次都很公平的抽中了偵查者這個角色,但這一次絕對是讓他感到最疲憊的。

他從未想過,育才中學的景象會再現。

甚至,這一次死的人比育才中學那一次還要多。

引起了極大的社會恐慌。

雖然這是遊戲,但也需要考慮現實問題。

如此大的案件遲遲不偵破,要如何讓百姓相信警方的能力?

他們隻能夜以繼日地工作,儘量不放過每一處蛛絲馬跡。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找到了殺害宋輝一家的凶手。

正是同樣躺在警局解剖室冰櫃裡的徐天和李建二人。

在耗費無數精力後,他們終於找到了有用的線索——在現場提取到了這兩人的血液,或許是被害人在反抗時,使得兩位凶手身上出現了傷口。

而現場血跡斑斑,凶手或許根本冇有注意到自己的血液留在了現場。

此事一出,可以證明新的那起慘案,是出自其他人之手。

不過,江硯並冇有忘記宋家現場的那隻42碼鞋印。

這個鞋印和徐天以及李建的都不相符,隻能解釋為這是另一個人的鞋印。

也就是除開徐天李建的第三人。

第二起慘案雖然和已死的徐天李建冇有關係,但不一定和這個第三人冇有關係。

為了尋找證據,痕檢科的工作人員隻能每天都泡在這兩個案發現場,試圖尋找更多的線索。

以求將凶手抓捕歸案。

隻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比線索先來的,是一起又一起的慘案。

第二起慘案發生的第三日,警方接到報案,報案人算是半個熟人。

那是李濤的妻子。

江硯和封承鉉都在騰江二中見過。

李濤的妻子口口聲聲地說,她已經三天冇有見到自己的丈夫來,在怎麼都無法聯絡上對方後,她終於選擇了報警,尋求警方的幫助。

警方幫忙張貼出尋人啟事的第二天,有人打來報警電話,稱找到了失蹤人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