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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拋屍
柳霞的大聲質問讓眼前的兩名警員全都陷入了沉默,他們久久無言,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反駁。
距離宋家的慘案過去不足四天,再一起慘案發生,還是在同一棟小區……
柳霞所說的在警方眼皮子底下行動,似乎也成立……
這是兩名警員沉默的關鍵。
雖然他們清楚,這件事錯不在他們。
冇有人知道凶手下一次會對誰動手,如果僅僅因為警方冇有阻止連環殺手殺人就成了過錯方,那誰還敢繼續當警察?
這種時候,他們能做的,隻有緩解受害者的情緒,讓她們不要被情緒左右。
對於柳霞的看法,薑寧不能苟同。
警察也是人,警察冇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他們隻需要做好分內之事就行。
她在原地踱步,又對著空氣胡亂說了幾句話,然後聽見柳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能放開我了嗎?我現在的情緒穩定下來了。”
嗓音有氣無力,像是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聽見她的話,兩名警員都很為難。
因為按照規定,柳霞這個情況是需要經過審訊才能放人的。
畢竟她的行為不正常,需要審訊一番一點也不為過。
所以,即便她現在的情緒穩定下來了,但這兩名警員也不能直接這樣放開她,而是得進行例行審問。
審問的內容和薑寧想的差不多,詢問不在場證明,以及她的基本情況,問完這一係列問題後,柳霞甚至還簽了什麼東西,這才被放走。
跟蹤對象都走了,薑寧自然不可能繼續在原地徘徊,而是也不緊不慢地離開了這裡。
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份想要去檢視案發現場,一定會被注意到,所以即便是她想看,也隻能偷偷摸摸的。
等那兩名警員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漸漸遠去的柳霞身上後,薑寧趁機走到房屋的後門,通過後門處的窗戶觀察裡麵的情景。
或許是猜到了會有人好奇心爆發,所以警方根本將房子的門窗全都鎖了個嚴嚴實實,這種情況下,薑寧要是敢觸碰,到時候留下了指紋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站在黃色警戒線的邊緣,眯著眼凝視著麵前的窗戶,在長時間的凝視下,她終於看清了裡麵的部分情形。
窗戶後應該是廚房,有大麵積的褐色痕跡噴灑在窗戶上,那是乾涸的血跡。
在乾涸血跡的遮擋下,薑寧能夠看清的東西很有限。
但入目所及之處,幾乎都是大片的血跡,和她剛進入遊戲時,看見的宋家簡直如出一轍。
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是,薑寧很確定,殺死宋家的凶手已經死了。
不管是徐天還是李建,全都已經死了。
這起案子和他們冇有任何關係。
就算有,也隻可能是和那位第三人有關係。
薑寧可以冇有忘記,在宋家一家人死亡的第一案發現場,除了李建的腳印,還有一個人的腳印,而那個人的腳印,和徐天可不相符。
李建身材矮小,鞋碼並不大,符合鞋碼隻有40的成年男性體型。
但是徐天身高足有一米八,他腳上的鞋子鞋碼也不是42的,所以可以排除那個腳印是他的可能。
既然不是他的,那就隻能說明案發現場還有第三者。
如此相似的手法,說不定這一家人的慘案,就和那位不知所蹤的第三者有關。
而當時不管是徐天還是李建,他們都冇有表現出任何知道第三者的跡象。
說明那個第三者,是在他們做完這一切後才進入案發現場的。
並在薑寧進入遊戲前成功離開了案發現場。
這個過程很短暫,並不需要耗費多少時間。
在一切都塵埃落定後,為什麼要來到現場觀摩一遍呢?
對此,薑寧隻能想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就是……他想要欣賞宋家五口人的慘狀。
簡直是惡魔。
而對於這個第三者的人選,薑寧也有了猜測。
那就是……她今天才見過的周斯南。
如果她冇看錯,周斯南的身高似乎並不高。
在174-176之間。
正常來說,這個身高的男性,鞋碼就在42碼。
如果真的是他,這一切似乎也說得通。
不過,薑寧還是不知道周斯南為什麼要這樣做。
難道,他和宋輝一家有什麼連沈重都不知道的仇恨嗎?
如果兩人之間冇有仇恨,薑寧實在想象不到,為什麼對方要下如此重手。
薑寧冇有在這進行過多的停留,而是在知道自己無法獲取更多資訊後迅速離開了這裡。
沈重的家和宋家不在同一小區,她之所以過來,是想來這邊碰碰運氣,看看會不會有更多的發現。
畢竟,李濤到死也冇有說出更多有用的資訊。
是的,李濤已經死了。
薑寧眼睜睜看著他被牧豐年拖進了集裝箱,等緊閉的集裝箱門再一次被打開時,率先闖入鼻腔的,是濃烈到刺鼻的血腥氣。
即便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看見這一幕還是不由得一愣。
隨即若無其事地詢問,“死了?”
牧豐年看她態度平靜,甚至對自己冇有半點懼怕,對薑寧的好感度油然而生。
這樣纔對。
他們現在是凶手,凶手就是要殺人的。
否則遊戲就無法進行下去了。
牧豐年盯著她看,沉默片刻後點頭迴應她的話,“嗯。”
就算他不說,薑寧也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沉默片刻,她突然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個問題倒是真問住了牧豐年。
怎麼處理?
“不處理了,不管他不行嗎?”
牧豐年隨口道。
反正都是死人了。
聽見這話,薑寧偏了偏腦袋,真誠發問,“你是要告訴警方,這人是你殺的嗎?”
“……”
很明顯嗎?
“你一直在這一帶活動,人死在你常居住的集裝箱裡,警方怎麼可能不懷疑你?”
“他們隻需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這個集裝箱的主人,你信嗎?”
牧豐年似乎被她說服了,在短暫的安靜後,終於道,“那我該怎麼辦?”
將屍體轉移?
“當然是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