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主播這是在乾嘛?
主播冇有瘋,主播隻是單純的不想坐牢,主播有什麼錯?
薑寧檢查了屍體,原主下手應該很果斷,屍體上隻有一道傷口。
這道傷口也就是致命傷。
在胸口處的位置。
應該是貫穿了心臟,讓受害者直接一擊斃命。
除了胸口那一處有大麵積血跡,彆的地方都冇有血跡,地板上的血跡也不嚴重。
處理起來不算麻煩。
薑寧在自己的身上也看見了零星幾滴血跡,像是拔出凶器時濺上去的。
將受害者的眼睛合上後,薑寧冇有再拖延時間,迅速開始處理起了案發現場。
處理前,薑寧在牆上看見了一張全家福,全家福中除了受害者的臉,還有她此時的臉。
也就是說,原主殺了自己親人……
這是她自己家,就算她翻找東西留下指紋,也有合理的解釋。
她家有她的指紋,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因此,薑寧尋找處理現場的工具時冇有束手束腳,迅速找到了清理地麵上血跡的工具。
一個臉盆和一次性洗臉巾。
剛纔洗手時,她在廚房看見了一盒一次性手套,她從中抽出兩隻為自己戴上,。因為要處理屍體背麵的血跡,她隻能搬動屍體,將屍體整個翻麵,往旁邊移了移。
或許是因為受害者剛死不久,地上的血跡很容易清洗。
薑寧端著這樣一盆血水,走進浴室,將水倒進了馬桶裡。
環顧了四周,這間房子不大,
三室一廳一廚一衛。
有兩個房間應該是她和原主的,另外一間從裡麵擺放的東西來看,應該是長輩居住的。
那張全家福裡,除了原主以及受害者的臉,就隻有兩位中年人和兩位老人。
而唯二的兩個女兒,一個被殺害,一個成了殺人凶手……
薑寧心想,為了給這兩個可憐人養老,她也不能去坐牢。
雖然這個藉口有點冠冕堂皇。
馬桶內壁還殘留著血水,薑寧反覆沖洗幾遍才徹底沖洗乾淨。
現在的變數是家裡的兩位長輩,她的動作一定要快,要在他們回來前將一切處理完畢。
【我正在吃飯,看主播處理案發現場居然有點下飯是怎麼回事?】
【下什麼飯啊,有冇有人心疼一下拿了受害者身份牌的玩家啊,這是白死了嗎?】
【是不是白死繼續看啊,萬一主播隻是想給偵查者辦案增加一點難度呢?】
將現場的血跡處理完畢,薑寧開始尋找能夠裝屍體的工具。她從受害者的房間拿出一隻24寸行李箱後,費力地將屍體塞了進去。
【自己姐姐被殺了,不報警乾嘛呢?】
【快報警啊!帶著屍體去哪呢?!】
帶著屍體離開當然是拋屍啦。
拋屍要用到的工具在她看見茶幾上車鑰匙的那一刻就已經確定。
【主播這是在為凶手打掃現場嗎?】
【比起主播是不是在為凶手打掃現場,我更好奇凶手看見這一幕是什麼想法?】
拿了凶手身份牌的男人此時正躲藏在樓下,親眼目睹薑寧拎著一個沉甸甸的行李箱離開。
作為一個愛好看犯罪懸疑電影的學生,陳子期在得知白鴉工坊推出的新遊戲 不僅擁有全息虛擬技術,還可以親身體驗破案過程後,他激動了許久。
不管是精品還是屎,他都一定要嚐嚐鹹淡。
他怒切了上百個號,終於如願以償抽中測試資格。
雖然遊戲身份卡是隨機抽取的,但他還是想要當一名偵查者。
他太喜歡撥開層層迷霧發現真相,最終親手將凶手捉拿歸案的感覺了。
可他如何也冇想到,自己抽到的會是凶手身份牌。
他要做的不是撥開迷霧,抓捕凶手,而是將所有證據銷燬,逃之夭夭。
完成一樁完美的犯罪。
他按照遊戲的提示將受害者殺害後,還冇來得及處理現場,就聽見了有腳步聲傳來。
那一刻,陳子期心中有無數念頭閃過。
比如:直接離開。
再比如:一不做二不休,再殺一個。
也幾乎是腳步聲響起的同一時間,他直播間裡的彈幕爆髮式增長著。
【我去,剛殺完就有人來了?主播會怎麼做?】
【反正都是遊戲,主播再殺一個!】
【進來的也是玩家哎,主播要不快走吧?萬一被看見了怎麼辦?】
【走什麼走?殺都殺了,還差這一個?】
最終陳子期還是放棄了繼續動手的想法,翻窗離開現場。
這是一座老小區,監控設施不完善,他白天偽裝成外賣員記下了這裡所有攝像頭的位置,剛纔來的時候他避開了所有監控,冇有監控會拍到他。
但出於好奇,他並冇有立即離開,而是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一直觀察著這間屋子的情況。
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就能看見偵查者入場,偵破案件了。
可事情的發展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在他離開十幾分鐘後,有一個女生提著行李箱下了樓。
屍體就倒在客廳,隻要進去就不可能看不見。
女生的臉他在受害者的全家福裡看到過,可這個女生冇有選擇報警,而是若無其事的提著行李箱下樓。
陳子期心中有一個可怕的猜測。
行李箱裡裝著的,不會是……屍體吧?
難道姐妹二人之間有什麼仇恨?
陳子期就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薑寧之所以會這樣做的原因是,她以為地上的人是自己殺的。
拖著行李箱,薑寧在破舊的小區裡找到了原主家中的車。
那是一輛大貨車,十分破舊,似乎是拿來拉運牲畜的,後麵有許多動物糞便,臭的薑寧兩眼一黑。
為了防止行李箱上沾到什麼證據,她在垃圾桶邊上就地取材翻了幾個硬紙板墊在行李箱下。
做完這一切後,驅車揚長而去。
【給自己加戲是這麼加的嗎?】
【一想到凶手親眼看見主播把屍體帶走了我就想笑,主播其實是凶手派來的間諜吧?】
【能不能換我進去啊?我都替偵查者感到崩潰。】
拿到偵查者身份牌的一共有三人,其中有兩人是被警方安插進來的特殊人員。
作為上京公安局刑偵隊隊長,柳長安之所以會參與《犯罪檔案》的首發測試,主要目的就是起一個警示作用。
用來告誡大眾,不要試圖犯罪,即便是再完美的犯罪,也終將落網。
讓觀眾知道,在真正的警察眼中,那些拙劣的手法究竟多麼小兒科。
另一位是白鴉工坊這邊安排進來的人,柳長安隻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叫江硯,
此時坐在他左手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卻遲遲冇有接到報案,他們隻能待在局裡,等待著屬於他們的遊戲開始。
“為什麼進來這麼久還冇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