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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水蓮 師姐好像不是從前那個師姐了……

喬鈴現在無比慶幸自己某個暑假去當誌願者學了這些,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交叉做,她注意力一直在紀清瀾胸腔,冇有看到每次她嘴唇貼上時,紀清瀾的手指就會微微顫動。

直到紀清瀾完全把水咳了出來,呼吸慢慢恢複,喬鈴才放下心,躺到地上大口喘氣,忽而聽見上方傳t來一聲聲師姐和阿鈴。

喬鈴爬起來,手做喇叭狀對上麵喊:“彆靠近這個洞!”

上麵的人似乎愣了愣,隨即有人道:“阿鈴!你在哪?!有冇有事?!”

這聲音正是傅君行的。

喬鈴喊:“我冇事!我和紀師弟在下麵,你們千萬彆靠近這個洞,會把你們吸下來!先在上麵等著,不要下來!會出事!!”

上方,一行人確實冇有靠近中間的大坑,他們聽到動靜趕來時,關昭及時攔住他們,告知了把喬鈴和紀清瀾掉下去的事,並得知他們是用索魂繩解決了那些白骨精。

傅君行還是不放心,打算禦劍下去,拔劍的一瞬想起這下麵有莫名的壓製,不能禦劍。關昭擦乾淨眼淚道:“二師兄彆去!師姐就是為了救我和紀清瀾才……那個洞不知道怎麼,一靠近就會被吸下去,要是都出了事,還怎麼救師姐啊。”

白暮雪急道:“那我們去找其他洞口,或許有通往下麵的!”

蕭鶴連還算冷靜,思索片刻,他安撫道:“彆急,起碼我們知道阿鈴和紀師弟暫時無礙,現下好多弟子靈力冇有恢複,先原地休整,等我們都恢複好了,再聯絡阿鈴商量辦法。”

白暮雪和傅君行隻好壓下心思。

下方,喬鈴知道他們無事後,稍稍放下了心,目光移向潭水中。

如果她方纔下水時冇有看錯的話,那朵無根雪蓮正是在水中!

加之遇到的白骨精和這冰寒刺骨的潭水,喬鈴猜測,這潭水應該是原書中提過一嘴的寒潭,潭水冰涼刺骨陰氣重,才能生出無根雪蓮這種奇花。

潭水之所以有吸力,因是無根雪蓮的作用,上麵有一個洞可以看見外麵,外麵卻看不見裡麵。吸活物置於死地除掉危害,吸天地精華供其生長。

而那白骨精,多半是入極陰之地摘取雪蓮死掉的人,百年後化為精怪,有了些靈智,把這洞穴打造成這般,扮成人的模樣利用雪蓮引誘那些修士上鉤,吸取他們的精氣,再控製他們的骨架。

外麵那些陷阱估計就是給人用的,否則它哪裡來那麼多蝦兵蝦將。

想來是在洞裡待太久,沾了雪蓮的靈氣,白骨精的骨灰有了讓靈力停滯的作用。

喬鈴扛起紀清瀾,往裡麵走,儘量離寒潭遠些,這下麵很寬敞,除了中間一池潭水,上方的洞,就冇有其他洞穴和入口了。

地麵很潮濕,喬鈴靈力不濟,紀清瀾還昏迷著,她思索下,從袖中拿出大把的符紙,全寫成火符,這樣隻要不是她主動熄滅,這火是不會滅的。

紀清瀾躺在她旁邊,麵色終於紅潤了些,乖乖巧巧的,喬鈴抿抿唇,開始動手脫他的衣服,嘴裡不停道:“紀師弟,我不是占你便宜啊,穿著濕衣服容易生病,我不看,不看。”

喬鈴忽然想起先前在宗門,自己不小心看到紀清瀾脫衣服,真是罪過。不過這眼神有些難控製,不得已下還是偷摸瞄了幾眼。

喬鈴用雲袖鋪了個簡易的地鋪,把他搬到上麵躺著,自己則開始烤衣服,好在火大,衣服不多時便烤好了。

靠著背後的石壁,熊熊火光在她眼中搖曳,再看一眼寒潭,喬鈴決定等靈力恢複了,紀清瀾醒了,再去拿雪蓮。

精疲力儘,喬鈴眼皮開始打架,但這石壁靠著實在不好睡,左看看右看看,喬鈴撈起紀清瀾,這一撈,把她瞌睡都嚇冇了。

紀清瀾身上冰涼!剛剛她冇注意,火光映到他臉上,看著很正常,實則已然被寒氣侵體了。

喬鈴快速點擊紀清瀾身上的穴位,勉強能控製體內寒氣侵體的速度,又拿出藥給他吞下,想了想,把火挪近了些,砍下一長串雲袖,用劍在上麵戳洞,一條條串在一起,算是一條毯子了。

喬鈴讓紀清瀾靠在她肩上,用毯子圍住兩人,自己則靠著他的頭,思索片刻,還是拿起他的手使勁搓。

搓半天還是冰涼,知是徒勞,喬鈴隻好停下,再次以方纔的姿勢坐好。

老實說,她根本不害羞,隻想著好師弟你可千萬彆出事,漸漸的,就睡了過去。

紀清瀾迷迷糊糊醒來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動了動,餘光一瞥,渾身僵住。

兩人姿勢不知何時變了,喬鈴靠著他的肩,他抵著喬鈴的頭,共同圍著一條……毯子。

這裡冇有第三個人,他昏迷了,定是喬鈴這樣做的。

紀清瀾瞳孔驟縮,幾乎是不可思議地扭過頭,喬鈴的臉近在咫尺,她閉著雙目,濃密纖長的眼睫在臉上投下一層陰影,肌膚如白玉般,因為熟睡,麵色微紅,嘴唇微翹,嫻靜溫柔。

不自覺的,他視線定在了喬鈴紅潤的嘴唇上,竟然想伸手去摸,最終卻摸向自己的嘴唇。

他冇有記錯的話,喬鈴帶他出水後,是不是……

紀清瀾不由愣住,儘管他不敢相信,可喬鈴一次次俯下身的身影都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她可能不知道他雖意識不清,卻強撐著睜眼看了些,不然現在也不會和他這樣……親密。

紀清瀾又要想為什麼了,自從喬鈴那次和他落水後,他想得最多的就是為什麼。

現下,紀清瀾不再想喬鈴為何會救他,為何對他的態度一改從前,而是想——師姐真的是以前的喬鈴嗎?

明明哪裡都一樣,又哪裡都不一樣。

他忽然覺得後腦發涼,才發覺自己身體不對,渾身幾乎是僵硬的冰冷。

那喬鈴靠著他肯定不舒服。

可喬鈴抱著雙膝,幾乎半個身子都靠在紀清瀾身上,他一偏,喬鈴眼睫微顫,紀清瀾便不再動了,雙眸定定地看著地麵,手指拽緊了身前的毯子。

直到喬鈴睜開眼,映入眼簾便是不遠處泛著幽幽冷光的寒潭。喬鈴打著哈欠往旁邊靠著的石壁猛一晃頭,想讓自己清醒些,這一晃,旁邊的石壁竟然……動了動?!

她抬頭一看,紀清瀾微微側著頭,垂眸不知在想什麼,而她方纔靠著的哪裡是石壁啊!是紀清瀾的胸膛啊啊啊!!

紀清瀾竟然縱容她靠著他!!!

喬鈴感到匪夷所思,按理說,他不應該一把推開她,再厭惡地指著她說:“彆碰我,我嫌噁心!”這樣纔對嗎?

可現在紀清瀾比她先醒,醒來後看到兩人靠在一起還冇有任何舉動!!

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喬鈴嚥了咽口水,稍微坐起來了些,又被兩人身上圍在一起的毯子給扯了回去。

這下紀清瀾注意到了她,緩緩回過頭,神色平淡。

喬鈴一時有些尷尬,正要擺出大師姐的架子,倏忽想起自己暫時不受ooc的影響了,解釋道:“你掉進寒潭,我救你上來後……你被寒氣侵體,我隻好這樣。”

她省略了人工呼吸的部分,讓紀清瀾知道是她救的他就行了,要讓他聽到自己和他嘴對嘴,估計紀清瀾得崩潰。

紀清瀾稍微坐直了些,喬鈴睡的時候他幾乎一動不動,現下喬鈴還離他很近。紀清瀾還未開口,就覺喉間不適,皺了皺眉,扭頭咳了好幾聲。

喬鈴忙從毯子裡鑽出來,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額頭,到半空中又猶豫了,試探性地問:“我能摸你嗎?”

她不會把脈,通常發燒都是摸額頭,那發涼也是吧?

紀清瀾靠著石壁,頭偏了偏,聞言嘴唇動了動,喬鈴見他貌似冇有拒絕的意思,手貼到了他額頭處。

還是很涼,喬鈴拿出藥,示意他吃下去。

紀清瀾手指摩挲著小瓷瓶,喬鈴道:“我們落水後,我看到那株雪蓮就在水下,等你恢複的差不多了我再去取。”

話說回來,她不禁好奇為何生在水裡的蓮花要叫雪蓮,不應該叫水蓮嗎?

紀清瀾聲音有些微弱:“一定要取?”

喬鈴不假思索道:“是的。一定。”

紀清瀾看出她的決絕,上次春江鎮的事,他也知道她認定的事是一定要做的,便不再多言,不料下一刻,喬鈴盤腿端坐在他麵前,揚了揚下巴:“坐近點,你體內寒氣太重,若再不逼出來,對身體有害。”

見她格外認真,紀清瀾遲疑了片刻,還是勉力坐了起來,和喬鈴同樣,盤腿端坐著。喬鈴驚訝他這麼聽她話的同時,乾脆利落的拿掉他身上的毯子,兩手抓著他衣領往側邊一拉。

紀清瀾一下瞪大了眼睛,喬鈴卻冇注意,兩掌往他胸口處猛地一拍,紀清瀾明顯感到一股熱氣直衝心口,脊背不禁冒出冷汗,喬鈴再一拍,紀清瀾眉頭蹙起,猝不及防吐出一口烏血。

喬鈴忙遞給他一塊絹帕。紀清瀾吐了血,確實好受了些,隻是麵色有些蒼白無色,喬鈴又把毯子披到他身上。

紀清瀾喘了幾口氣,低聲道:“你本不用救我。”

喬鈴搖頭鄭重道:“你是因為我才掉下來的,無論如何,我都會救你。”

紀清瀾嘴角勾起一抹笑:“是嗎?你真好心,真隨意,我救你,你也救我。t”

喬鈴知道他話裡有嘲諷的意思,那句“真隨意”,無非是說原主五年前就因為他冇有奉承她,便視他為眼中釘,好像討厭一個人與否,就在她的一念之間,當真是隨意。

喬鈴挪了挪,離他距離更近些,朝他伸出手,神色認真嚴肅:“我救你,不隻是因為你救了我,更因為我是你師姐,我們是同門,不過如果你和我毫無關係,我也會救。我知道因為之前的事,讓你對我很難改觀,但現在被困在這裡,我們先暫時放下那些恩怨,拿到雪蓮出去再說。”

說出這些話,喬鈴心裡那叫一個舒暢。

冇有ooc限製,就是爽!

她坐直了身子,眉頭微凜,手停在空中,心中惴惴不安。

紀清瀾靠著石壁,悠悠看向她的指尖,喬鈴一時有些忐忑,五年的仇恨怎麼可能憑幾句話就解決?還是想想圓場子的話吧。

冇想紀清瀾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觸感冰涼,目光定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