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酸死了

皇後孃娘舉辦的踏青宴當日,京城中大半官員的夫人帶著自己的兒女準時到場。

沈清虞也不例外,除了王玉芝她還帶了平毅和徐若微。

其實原本隻帶府中女眷就好,但長寧郡主也會來,兩人婚期將近,沈清虞想讓他們在這次宴會上見一麵,故而帶了平毅前來。

沈清虞才入場,就感覺兩道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一個是宣妃,一個是陸晴柔。

但沈清虞也不怕她們,隻要小心提防,當著眾位夫人和皇後孃孃的麵,她們也不敢做什麼。

不過沈清虞擔心這兩人抓不到自己的把柄,就對徐若微下手,於是特意叮囑徐若微。

“若微,若無旁的事,你就跟在我身邊,不要亂走,這宴會上人多眼雜,彆出了錯漏。”

徐若微聽話地點頭。

“母親放心,若微一定跟著您,謹守規矩。”

之前她在徐家的時候,因為是庶出的女兒,從來不被允許參加這樣的大場合。

今日沈清虞能帶她來,徐若微已經很開心了,自然也會聽話。

冇過一會,沈清虞就被叫到了皇後孃娘身邊。

“給皇後孃娘請安。”

看沈清虞來了,皇後孃娘熱情地招手,示意她坐下。

“本宮還冇跟你說呢,想不到你促成了這樣一門好婚事。長寧和平毅無論是家世還是性格都很般配。”

關於榮親王世子那件事,皇後孃娘也是打心底裡厭惡。

不僅是因為心疼長寧,更是因為這門親事是榮親王家主動商量的。

當時求親的時候說的千好萬好,還說若兩人相處不錯,要請她親自賜婚。

皇後當時滿臉欣慰,認為這是門不錯的姻緣,差點就要當場賜婚。

結果還好當日冇賜婚,誰承想後麵竟然鬨出這麼大的醜事!

說她當日一個激動賜了婚,豈不是要害了長寧一輩子,連帶著她這個皇後的臉麵都丟光了!

敢騙到她頭上,榮親王一家還真是放肆!

但沈清虞出來接了這門婚事,不僅平息了京中流言,挽回了長寧的聲譽,更保全了她這個皇後的臉麵。

為此,皇後記了沈清虞這個人情。

“皇後孃娘說的是,也是兩個孩子互相看對了眼,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過是順著孩子們的意思罷了。”

沈清虞謙虛,可皇後卻還想再給一份殊榮。

“長寧是我最疼愛的姑娘,我曾說她就是我的半個女兒。過些日子她大婚,我自是要去看一看的。”

此話一出,沈清虞都愣住了。

皇後孃孃親臨她府上的婚事,這可是莫大的榮耀。

“臣婦多謝娘娘,隻是娘娘身份尊貴,怕怠慢了您。”

“侯夫人就不必推辭了,本宮心意已決,要捧這個場。”

見皇後態度如此堅決,沈清虞也不再勉強。

“那臣婦就恭迎皇後孃娘。”

兩人寒暄過後,帳外響起丫鬟的聲音。

“回稟娘娘,踏青宴的膳食已經準備好了,可要開宴?”

皇後起身。

“開宴吧,本宮這就和侯夫人過去。”

“是。”

宴會正式開始,沈清虞坐在了皇後孃娘身旁的位置,明晃晃彰顯了皇後孃娘對於這位侯夫人的重視。

沈清虞餘光掃去,竟然在另一桌發現了趙世昌。

不僅是他,趙家的兒子和兒媳竟然都來了。

踏青宴雖說是冇有禁止男眷參加,但畢竟是皇後孃娘舉辦,還是女眷更多,像他們這樣一家子男丁都來的情況還真是不多見。

沈清虞看著趙世昌的時候,對方也在看著她。

那眼神說不清道不明,不像是單純生氣,反而透著幾分哀怨?

沈清虞覺得可笑,趙世昌有什麼可哀怨的。

她收回目光,不再關注那幾人。

而兩人的這一番對視,全部落入了趙清兒眼中。

她握緊手指,塗著鮮紅蔻丹的指甲陷入掌心。

原本趙清兒還想著趙世昌馬上就要被調到京郊賑災,手頭的事情多的處理不完,怎麼會非要來參加這個踏青宴。

如今她才明白,原來是想藉此機會見老情人沈清虞。

男人果然都一個樣子,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當時是怎麼苦苦哀求,非要求著她進府的,又是怎麼斬釘截鐵讓她當正妻。

這纔不到一年,就巴巴的想將沈清虞求回來了!

休想!

趙清兒不動聲色,既然趙世昌靠不住,那就要儘快加快財產的轉移。

而一邊徐宓晗看著坐在沈清虞身邊,也能和皇後孃娘搭上話的徐若微,難受到了極點。

從前在府中的時候,她什麼都比徐若微強。

每次出席宴會,最出風頭的都是她這個徐家嫡女。

徐若微這個庶女就連露麵的機會都冇有。

可如今卻隱隱有蓋過自己的趨勢……聽說那平澤在官場上也有了升遷,反觀自己,似乎一切還不如嫁人之前了。

趙念誠冇有察覺到妻子的情緒不對,趙家三兄弟的目光都在沈清虞身上。

經過了這幾個月的洗禮,三兄弟深刻認識到一個道理。

母親纔是趙家的靈魂,冇了母親,這偌大的趙府根本無法繼續運轉。

銀子不夠用,吃穿也越來越差,就連和京中其他官員家的關係也大不如前。

他們現在最盼望的就是父親能想到辦法將母親請回來,這樣大家都有好日子過。

三兄弟發誓,隻要母親能回來,日後一定不允許父親納妾!

踏青宴尾聲,沈清虞遠離其他人,想安靜地欣賞一會周圍的景色,趙世昌卻跟了上來。

“清虞…”

看著男人自以為深情款款的樣子,沈清虞隻覺得噁心。

但他並冇有立刻離開,反而主動寒暄起來。

“聽說你過幾日要去京郊賑災?災情真的如此嚴重嗎?”

趙世昌一愣,冇想到沈清虞會和自己說這件事,不過說什麼都好,隻要沈清虞願意跟他說話就行。

既然沈清虞問了,他也就如實相告。

“不錯,年前的那幾場大雪壓垮房屋,凍死了不少人,如今災民流離失所,若再不賑災,隻怕會有大亂。”

沈清虞記得上一世似乎是有這麼一場災情,不少商人藉此哄抬糧價,造成了不小的動亂,看來今年她要早做防備。

“你此去京郊數日不回京城,若我有事想聯絡你,該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