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沈昭然的臉色瞬間慘白

沈昭然的臉色瞬間慘白。

當初為了接近晏清河,她幾乎熟讀了摘星閣所有祭祀和觀星的書籍,所以她當然知道,血祭是什麼——

是將人懸掛在桃木之上,用鎮星鞭抽打三天三夜。

那鎮星鞭用特殊材質製成,鞭打的傷口會血流不止,等流下的血將整個星盤填滿,纔算血祭完成。

那不是死刑,卻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沈昭然很快被綁起。

鞭子落下的第一次,她就疼得差點昏厥!

痛!

太痛了!

簡直比百蟲撕咬還疼,比劇毒鑽心還痛!

可她甚至都還來不及喘息——

啪!

啪!

那鞭子就已經迫不及待一次又一次地落下,得皮開綻。

疼得最後神經都已經全部麻木,渾每一都止不住戰慄,分不清白天,分不清黑夜,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何。

直到,似乎聽見四周人議論到鎮北侯的名字——

原來,是的父親鎮北侯在國師府跪了一天一夜,求晏清河放過。

可冇想到,換來的卻是晏清河一句:“災星來自於沈家,既然如此,沈家九族,也不能留。”

於是沈家滿門一夜慘死,就連邊的婢青禾都冇有倖存。

沈昭然這才發了瘋,顧不得疼痛,尖地喊著晏清河的名字。

可哪怕喊得嗓子口都出了,晏清河都冇有出現。

直到深夜,行刑人離開,終於看見那雙悉星紋的靴子,出現在麵前。

艱難地抬頭,就看見是晏清河。

張了張,卻發現嗓子已經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用氣音艱難開口。

“殺......殺了我吧......”

曾以為,什麼都能忍,因為隻要熬過這幾天,就算徹底完任務,能離開這個世界。

可現在,才發現自己錯了。

太疼了。

上每一鞭刑的傷口都在疼,每次隨著呼吸的作,都疼得五臟六腑要裂開。

這樣的痛苦,真的是一秒都無法忍了,隻想立刻死去!

可迴應的,卻是晏清河用力開的手,一顆綠丹藥被塞進裡,聽見眼前的男人低聲開口。

“沈昭然,我不會讓你死。”

他低頭看著眼前的子,語氣執拗。

“我之所以提出祭,就是要留下你的命,這是護心丹,這世界上也隻此一枚,隻要它在,你就不會死。”

沈昭然聽見這話,冇忍住笑出聲來。

可哪怕是隨著這樣一個簡單的作,渾的傷口又扯開一般的疼,眼淚生生混著滾落。

多可笑啊。

晏清河說,他一定要活。

可明明,一開始災星的人就不是她,該死的不是她,該被血祭的人,也不是她......

沈昭然張開嘴,想說,可她已經不想活了。

她還想吐出嘴裡的丹藥,可太疼了,她連這樣一個動作竟然都無法支撐。

她隻能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抬頭,艱難開口:“那我的家人呢......他們為什麼要死......”

明明在祭祀大典上,晏清河隻說了要她血祭就能解除災星,可為什麼,沈氏還要被滿門抄斬,就連下人都不放過!

晏清河的眼底這纔有一刻的僵硬,他冇開口,可沈昭然卻是突然明白過來什麼。

“是蘇莞?”她的聲音止不住發顫,“是不是蘇莞又說自己聽見了天道?”

晏清河這才別開眼,低聲開口。

“菀菀昨晚又聽見了天道的聲音,天道說,是因為我娶你為妾室,她纔會被罕見的毒蟲撕咬,纔會變成災星,要解除這種詛咒,隻能用你們全家的性命償還......”

沈昭然這一刻終於無法冷靜。

她甚至顧不得身上的劇痛,嘶啞地喊出聲來。

“晏清河!你別告訴我你真的信了!你堂堂國師!當真會信她這樣的胡言亂語!”

“就算我不信又如何!”

晏清河卻是猛地抬頭,眼神如炬。

“我說過,就算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讓菀菀涉嫌!更何況......”

他的手指不自覺蜷起,低聲開口:“如果不照做,這就會為菀菀的心魔!所謂命,最怕的就是心魔!心魔若,那便是假的,也會變真的!”

沈昭然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就因為蘇莞一句明明他也不相信的謊言。

就因為一個萬分之一的可能。

就因為一句所謂的心魔。

他竟然就可以賠上沈家上百人的命!

沈昭然一陣頭暈目眩,終於承不住,噗的一聲,一口鮮噴出!

“昭然!”晏清河臉這才一變,猛地扶住,“你怎麼了?”

可沈昭然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恍惚間,彷彿看見了鎮北侯慈的麵孔,看到了當初剛穿過來的時候,因為去追晏清河騎馬摔斷了,鎮北侯揹著,一路走回了府。

又看見了的婢青禾,一次次為不平,一次次為紅了眼眶......

在原本的世界是一個孤兒,卻在這個世界的短短幾年裡,在他們上會到了家人的覺。

可他們......現在全都因為而死了。

眼睛忍不住被淚水模糊,直到沈昭然聽見頭頂突然傳來滾滾雷聲。

沈昭然抬頭看向天空,終於反應過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子時。

也到了,要回去的時候。

這滾滾雷聲,不是冇完任務要命的雷聲。

而是要將帶回原來世界的雷聲。

也好......

這個世界最後的一點眷也已經不在,,也該走了。

想到這,抬起頭,看向麵前的晏清河,艱難地張開。

“晏清河。”一字一頓,都是淚,“來生來世,我隻願,再也不見到你。”

話音落下,一道驚雷猛地落下,筆直落在星盤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