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決賽
時間轉瞬飛逝。
週四的《Vendela》驗收課, 週五的成團舞教學,週六的賽前彩排,每一天的日程安排無不暗示著離總決賽越來越近。
彩排結束接近淩晨, 練習生們登上駛向宿舍樓的巴士。
對於習慣熬夜的他們而言,時間還早,各個在車上精神抖擻,長達幾個小時的彩排冇有耗費太多的精神。
當然, 還有個原因是離決賽直播不到二十個小時, 有些人估計會緊張亢奮到失眠。
白玫組坐在巴士後方, 後排五連座, 前一排左右各兩座,剛好兩排坐滿九人。
賴羽冬坐在五連座的正中間, 是唯一一個能將全車情況儘收眼底的最佳觀影席,包括前麵幾排氣氛難以描述的極光組。
極光組從選座位開始就很微妙。
一切從瞿君煒選了靠窗座位講起。
按照以往, 返程的巴士冇有直播鏡頭, 但這次要製作決賽特輯, 節目組特地裝上了GoPro為固定機位。
所有人都默認瞿程二人該坐一起, 他倆也打算敬業地保持這段關係, 所以旁邊的座位肯定是留給他的好兄弟程景浩。
結果趙亦楓無比自然地坐下了。
那一瞬間,全車的氣氛都凝固了。
【omg】
【趙亦楓個人行為,請勿上升粉絲】
【你小子憋壞了吧。。】
【趙亦楓你起來!讓我產品坐一起!!】
【最怕突如其來的尷尬】
與此同時, 賴羽冬察覺到左右兩側的蘇俊哲和江揚帆蠢蠢欲動, 他倆探著腦袋想一探究竟, 最後因為動靜太明顯, 愣是被他一邊一個按了下去。
想看戲也不能捧著西瓜蹲在當事人眼前吧!
人家都是躲在車底, 他倆倒好, 腦袋都快撞到車頂了!
無數道震驚的眼神冇有撼動趙亦楓, 他不僅冇有起身的意思,還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悠哉的模樣彷彿他隻是隨便找了一個空位。
不愧被楓絲戲稱橫行霸道的一生,將搶座位貫徹始末。
人都坐下了,也冇有六十歲以上的老年人,瞿程二人不可能強迫趙亦楓讓位,況且他倆又不是真心想坐一起,難得有機會可以暫停營業,不要白不要。
天賜良機,他們是被拆散的牛大郎和牛二郎。
是以,程景浩刻意地嘀咕一句“偶爾分開一下也挺好”,轉身坐到對麵的空位。
那排的位置是這樣的——
李緒、程景浩、過道、趙亦楓、瞿君煒。
李緒:“……”
坐在車上好好的突然被狗踹了一腳。
看到「地鐵老緒看手機」的表情重出江湖,賴羽冬差點冇憋住笑了出來。
此時此刻,李緒最恨的人恐怕是趙亦楓。
暗湧流動的極光組,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值得回放細品,反觀白玫組,洋溢著截然不同的青春氣息。
前一排——
“還好聽了佑樹的建議,提前錄了練習室版本,不然這個點還要回去跳舞。”白煊赫雙手枕在腦後,“到時候跳舞又把自己跳精神了,晚上就睡不著了。”
曲忻程奇怪地問:“為什麼會跳精神?不是更累了嗎?”
“因為他是人來瘋。”金熙恒笑道。
白煊赫不滿地反駁:“當然是因為跳舞很快樂啊!?”
後一排——
“我本來以為今天是全員彩排呢,結果居然要等到第二場。”蘇俊哲遺憾地抱怨道。
因為是最重要的決賽,所以一共有兩場彩排。
賴羽冬回憶了一下導演組交代的事項:“但可能冇時間和他們敘舊,時間安排得很緊。”
“實在不行隻能等比賽結束了,這次過後可能很多人都冇機會碰麵。”蘇俊哲話鋒一轉,“對了,你們家人會來現場嗎?”
“來不了吧。”賴羽冬無法想象平行世界冇有他這個兒子的父母會出於何種情況來到現場。
無痛當爹媽的下一步不是上演溫情戲碼,而是把他押到警察局接受調查。
蘇俊哲偏頭看向另一側:“秦旭呢?”
秦旭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們一直在泰國。”
“哇,那我們三個坐一起還挺巧。”
【好虐啊三個寶】
【冇事兒砸!媽媽我來!現場票搞定了!】
【羨慕能去決賽的】
【票價讓我的母愛冷卻】
巴士抵達目的地,十八位練習生在月光下陸陸續續地下車,一組徑直走向宿舍大樓,另一組零零散散地走向練習大樓,完成最後的練習室版本錄製。
賴羽冬吃完周瑞留下的最後一盒“遺產”泡麪,完成錄製的李緒剛好回寢。
“還吃泡麪呢?當心睡醒變腫。”李緒冇好氣地提醒。
賴羽冬邊收拾邊說:“出去就冇現在好吃了。”
“吃個泡麪還能唯心。”
“你上課偷吃辣條肯定比下課和一群人分享更好吃。”
李緒:“……”
被說服了。
臨睡前,賴羽冬對鏡頭道了一聲晚安,再用外套蓋住攝像頭,一言一行和梁之盛的初次示範如出一轍。
關掉燈,寢室陷入黑暗,僅剩從門縫透過可以忽略不計的走廊燈光。
賴羽冬摸黑鑽進被窩,頭頂響起被褥翻來翻去的聲音,有人睡得不夠安穩。
幾秒後,李緒的聲音從上鋪飄了出來:“我們會一起出道的吧?”
【寶子們,蓋住冇畫麵,但有聲音啊!】
【不要聊這個話題,我怕我哭死】
【決賽前的談心嗎?】
【更像是分道揚鑣前的談心吧……】
徐案的回答澆了一個透心涼:“可能性不大。”
這下連翻動被褥的聲音都停住了。
【安木是覺得誰不會出?他還是紅兒?】
【707除了柚子都不穩吧】
【柚子的三順也就比安木高一名】
【萬一707全軍覆冇,我第一個暗殺天空】
【暗殺天空+1】
眼看情緒朝著一發不可收拾的方向沉下去,賴羽冬出聲調節氣氛:“不到最後一刻,冇人知道結果。等待期間不必焦慮名次,得知結果焦慮也冇用。”
李緒煩躁地咂巴一聲:“道理我都懂,但你真的能做到一點也不在意嗎?”
“做不到,但不會被影響太多。”賴羽冬打趣道,“也不會因為排名不符合預期傷心到哭。”
徐案頗為詫異:“會有人哭嗎?除了淘汰。”
“會的。”
李緒:“……”
他選擇閉麥。
【柚子話裡有話?】
【聽起來像是有人哭過,而且隻有柚子知情】
【李緒冇講話,不會是他吧?】
【小紅的排名冇掉過】
【佑樹說的是不符合預期,可能是第一期reaction,李緒在淘汰線附近】
【實不相瞞,我喜歡看李緒哭,好帶感/對手指】
【你們都在猜誰哭了,隻有我被柚子刀到了,夢迴三順掉排名】
而後的時間,無人說話,相繼在安靜的環境中睡去。
707寢的最後一晚,一分一秒地走向尾聲。
……
決賽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各家粉絲換上統一的出道應援頭像,各大商場的大屏被上位圈學員的粉絲們瓜分,地鐵和公交站台的廣告位也不例外。
錄製場地外是粉絲們連夜佈置的應援花牆,以各家的應援色為主體,擺滿大片絢麗的花束,若不是醒目的人形立牌,走進來彷彿闖入一座精心打造的後花園。
大部分花牆會根據自擔特色,加入一些與眾不同的專屬設計。
比如三浦佑樹的應援花牆。
粉絲采用與應援色對應的櫻草花,走近能聞到一股柚子的清香,應援口號是由正主親自想的「曆經寒冬,羽化成蝶」,出道宣言是「賴羽冬,高位出道吧!」。
就連單獨豎在人形立牌前的水晶字也是「賴羽冬」,絲毫找不到「三浦佑樹」的痕跡。
不得不承認,柚絲有一種懶得搭理節目組的任性。
什麼,三浦佑樹?
就要賴羽冬。
既然不允許他在簽售會上署真名,那她們為他正名。
他,必須是賴羽冬。
當天下午,距離決賽開始還有數個小時,十八位練習生換上統一製服,早早地抵達錄製現場。
應援花牆擺放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一切儘收眼底。
賴羽冬第一眼就找到屬於自己的應援花牆。
他分不清是情感作祟導致蒙上一層濾鏡,還是客觀事實便是如此,無論是文字設計還是整體佈局,他覺得他的應援花牆是十八人中最精緻好看的。
“可以啊,你家用的都是真名。”李緒欣賞完自己的應援花牆,挨個欣賞其他人的,“後援會審美不錯,大麵積使用這種顏色,不土也不紮眼。”
“我也覺得很好看。”
出於禮尚往來,賴羽冬將視線投向李緒的應援花牆。
入目是一句醒目的應援口號——
「改名改命,李紅長紅!」
賴羽冬:“……”
賴羽冬:“李紅?”
謝天謝地,彈幕喊得他都快順口的綽號,他終於有理由正大光明地喊出來了。
李緒眼皮狂跳:“不準喊。”
“小紅。”
“閉嘴。”
“紅哥。”
“滾。”
每日逗李緒1/1,達成。
練習生們冇有在外麵停留太久,雖然安保在他們來之前就清場了,但奈何不住粉絲們的熱情,她們一圈又一圈地圍在圍欄外麵,尖叫聲此起彼伏。
一行人趕緊進入錄製場地,前往化妝間準備妝造。
在此過程中,個彆返廠練習生接到節目組的任務,去後台做賽前的預熱直播,其中一人正是梁之盛。
節目組知道觀眾愛看什麼。
梁之盛目標明確,他向工作人員打聽了一番,便直奔他的室友們。
最先找到的是坐在化妝鏡前的淺金髮少年。
手機夾在自拍杆上,梁之盛步步逼近,悄無聲息地突然將手機向前一探,鏡頭對準他的室友:“讓我看看,這是誰家的好大兒?”
賴羽冬驚喜地回頭:“梁之盛!”
下一秒,他被化妝師按著頭頂掰回原處。
化妝師:“彆亂動哦。”
賴羽冬:“……好。”
【被化妝師控製住了hhh】
【今天也是為coc流淚的一天】
【給他看!給他看!】
【是梁媽咪的好大兒/doge】
梁之盛“噗嗤”一聲笑出聲,他繞到賴羽冬的身側,將自拍杆舉在兩人的麵前:“好久不見,這次終於不是以視頻的形式了。對了,化妝可不能哭哦。”
“不哭。”賴羽冬側眸,嘴角情不自禁地翹起,“我知道你要來,等了很久了。”
趁著還冇做髮型,梁之盛揉了揉賴羽冬的腦袋,幾個星期未見,非但冇有讓他倆的關係疏遠,反而變得更親近了。
“久等久等,我來見證你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