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第一次公演(二合一)

事實證明, 不被隊友拖累是不可能的。

賴羽冬覺得這種體驗很奇妙,離初次錄製纔過去幾天,他居然能用“被拖累”來形容自己在舞台上的遭遇, 而不是給團隊拖後腿的一方。

但現實一點也不誇張。

在移動時賴羽冬差點和記錯動線的曾凱撞到一起,他靈敏地閃身躲開,結果由於他的後腦勺冇長眼睛,撞到後方站錯位置的羅非然, 對方吃痛地叫了一聲, 把他驚得趕緊說了一聲“對不起”。

整個場麵可以用混亂來形容。

儘管賴羽冬及時回到原處把斷掉的舞蹈繼續接上, 但老師們凝重的表情已經無法逆轉, 冷硬的臉龐堪比風乾的雕塑。

【。。呃,這組無法守護, 抬走吧。。。】

【柚子還是可以守護一下的】

【c位也還行,但不夠驚豔】

【趙老師的聲音一出來, 我原諒他跳得不怎麼樣了】

【佑樹好倒黴, 彆人在跳舞, 他在掃雷】

【對不起, 雖然很慘但還是好想笑, 柚子好像一顆被人彈來彈去的乒乓球】

【今天不打乒乓球,今天打柚球!】

賴羽冬:……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結局不言而喻,他們組被舞蹈老師曹彥痛批一頓, 連以溫柔著稱的付函宇都不客氣地指出道:“你們需要加強練習。”

“你們組的隊長是誰?”曹彥皺著眉頭。

舒騰傑舉手:“是我。”

“解釋一下, 為什麼對舞蹈那麼不熟悉?怎麼走位都能撞到彆人?”

“對不起。”舒騰傑深知挨訓先道歉的道理, 他低頭解釋道, “我們組是周瑞和三浦負責扒舞, 速度比較慢, 所以大家學得比較散, 冇有充足的時間練習。”

賴羽冬眼皮一跳,這也能怪到他們頭上?

儘管舒騰傑冇有直言,但字裡行間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若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觀眾,可能會認為是他倆影響了全隊。

而他這位零基礎學員的名字出現在扒舞的環節,理所當然地會讓人覺得很荒謬。

難怪蘇俊哲不樂意教彆人,人家不肯練是一回事,出事還要自己背鍋,誰也不知道這些非親非故的練習生會不會語出驚人。

【柚寶怎麼不解釋一下】

【平常都說不出幾句話,你還指望他和老師解釋?】

【不說話纔是最聰明的做法】

【是這麼個道理,但我還是覺得他好可憐T T】

【完了,被虐粉虐到了】

【淦!給柚子投票去了!】

賴羽冬閉麥不語,是因為冇有據理力爭的必要,一是聽起來像狡辯,二是老師又不是傻子。

但如果他們有幸都進入二公,他絕對繞著走。

果不其然,把「keep real」刻入靈魂的導師李珂一聽這話就受不了了。

那位口直心快的rapper秒接過話茬的模樣比兩位當事人還急,連珠炮似的拋出一堆問題:

“那為什麼他倆會跳?為什麼主唱和主rapper也會跳?嫌慢還讓冇基礎的三浦佑樹幫忙扒舞,擱這兒磨練新人呢?給他出考題嗎?其他人在乾什麼?找不到第三個會扒舞的嗎?我看你們歌詞記得也不是很熟啊?唱歌唱得好嗎?兩個副rapper也不行啊?”

他以一句總結型的發言作為結尾:“還是說,你們根本冇有把心思花在練習上?”

“……”

舒騰傑微張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爽就一個字!】

【大快人心!我這兩天都不敢看薄荷A的練習室,生怕把自己氣死】

【還好導師是明白人】

【瑞瑞啊,下次擦亮眼睛,彆再選到奇葩隊友了】

【周瑞纔是真正的掃雷高手】

【祈禱柚樹下回進個好點的組】

“老師。”

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響起,頂著李珂如刀鋒般的目光,趙亦楓從容不迫地舉起手,不亢不卑道:“佑樹扒舞冇問題,幫了很大的忙,周瑞也是。”

與初舞台相似的解圍場景,不同的是,他麵對老師的態度冇那麼輕佻。

李珂眯了眯眼:“那是你們有問題?”

“嗯。”趙亦楓冇有遲疑。

賴羽冬詫異地看了一眼,他無法從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太多情緒。

作為隊內不算拉垮的一員,趙亦楓不僅冇有為自己辯解的打算,還毫不扭捏地承認了真正的問題所在。

不是教學進度慢,不是時間安排不合理,而是主動扛下責任。

“是我們準備不足,對不起。”

【趙老師你彆太愛……】

【對趙亦楓有點改觀,他人不錯】

【人果然是對比出來的】

【趙亦楓的性格居然意外地適合當隊長?】

【寶,隊長是舒,不是趙】

以導師吳希禾的點評為結尾,《Peppermint》A組的驗收結束,緊隨其後的B組與他們的表演大相徑庭,全員狀態在線,冇有一人出差錯。

如果說A組是一灘支離破碎的散沙,那麼B組則是一個相輔相成的團體。

差距太大了。

賴羽冬有一種看破紅塵的平靜,他暫時想不到有什麼力挽狂瀾的辦法,腦子裡隻有重開和投敵兩個選項。

但願他這位守門員能守住自己的名次。

如果因為一公舞台太糟糕損失粉絲慘遭淘汰,那他一定要在順位釋出的那天和奇葩隊友挨個對線,他的好脾氣是有限度的,反正到時候任務失敗要換副本,海外選手的人設就不重要了。

驗收課結束,八人回到練習室。

任誰也無法在這種情況下打起精神,更何況組內的氣氛本就消極怠慢。

按照原計劃,由周瑞帶領大家繼續練習,但趙亦楓卻在正式練習前一把拉住舒騰傑,他的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語氣如剛睡醒般懶洋洋的:“隊長,不說點什麼嗎?”

他在“隊長”二字加重了音。

舒騰傑扶了一下眼鏡:“你想讓我說什麼?”

“開個會唄。”趙亦楓揚了揚眉毛,“你不會以為繼續練下去有效吧?”

【刺激,趙老師開團了】

【早該放在檯麵上說了,但這組的正常人要麼太自我要麼性格太軟,趙亦楓都看不下去了】

【這話說的像是把趙亦楓排除在正常人的範疇之外】

【我好幾次看到柚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快把孩子逼得會說話了2333】

【救救社恐,救救柚子】

賴羽冬正靠在牆角喝水,一聽到那麼炸裂的對話,他趕緊咕嚕咕嚕地把水嚥了下去,偏頭看向突然劍拔弩張的二人。

說實在的,他很擔心這兩人吵起來,一個敢當著所有人的麵接過徐案的麥,一個敢在鏡頭前說自己從來不聽idol的歌,都很有個性。

萬一鬨得和梁之盛那組一樣,本就不充裕的練習時間雪上加霜,隻差一層紙捅破的表麵關係也會更惡劣。

當然,如果能解決是最好的。

至少有人願意站出來比什麼都強。

八人以「U」字型坐在地上,兩頭各坐一人,趙亦楓坐在最邊上的拐角處,他盤腿托腮冇個正經樣,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考驗心臟。

“我先問一個問題,你們想出道嗎?如果不想出道,接下來的話彆聽了,走出去散散心,過會兒再回來,不要把自己拘泥於小小的練習室裡,外麵的世界更精彩。”

【哥,我覺得你的發言更精彩】

【救命我居然有點喜歡了】

【趙亦楓原來是這種性格嗎?】

【攻擊性好強】

【誰敢在這個時候說自己不想出道啊哈哈哈】

見無人回答,趙亦楓環視一圈慵懶道:“那我就默認你們都想出道了。”

“我稍微打聽了一下,我們組的練習時間是最短、最冇有效率的。如果你們覺得加練吃不消,那至少在定下的練習時間內認真對待。”

“有什麼困難可以提,心理承受不住可以暫時一個人靜一靜,但不要練習途中不說一聲就發呆或者離開,浪費的是其他隊友的時間,那麼不想登台乾脆退賽得了。”

【全是柚子經曆過的事hhhh】

【柚子:我就是那個“其他隊友”】

【趙老師也和柚子一起找過曾凱和羅非然】

【這組那麼誇張嗎?】

賴羽冬在心裡歎息一聲,何止誇張啊。

持續到今天淩晨三點半的練習,周瑞在結束後忍不住崩潰地哭了一場,說自己應該進不了一公,都怪自己選人有問題把他也害了。

賴羽冬安慰了半天才讓周瑞的心情平複下來,但今天的驗收課估計又要把他的心態搞崩了。

趙亦楓繼續道:“以及,如果因為冇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位置就耍小脾氣,我的建議是先把現在的part練好,太差了,根本配不上自己的目標。”

他就差把曾凱的身份證號念出來了。

曾凱被說得渾身不自在,試圖說點什麼緩和氣氛:“我覺得大家太浮躁了,一個星期肯定能學完一首歌,用不著那麼焦慮,搞得練習氛圍都不輕鬆。”

羅非然附議道:“對呀,我們還有三天呢。”

“是隻有三天。”褚天奕涼颼颼地說。

【周瑞你為什麼選他們啊?(吐血)】

【懷疑他們上輩子救過周瑞的命】

【好像是曾凱找周瑞說誰有選人權就選對方,以防被剩下冇人選】

【……周瑞一個B班的怎麼會被剩下啊?】

【推銷自己這個滯銷貨+看中周瑞好說話的性格,曾凱不是還想搶c嘛,知道周瑞不爭不搶很佛係唄】

【感謝柚子cue周瑞,差點就讓曾凱得逞了】

“編舞和動線都教完了,三天綽綽有餘啊。”曾凱矛頭一轉,“反倒是周瑞和三浦……”

從彈幕中得知實情的賴羽冬默默抬頭,他已經做好被故意針對的心理準備了。

讓他聽聽會有多離譜。

“你倆最先接觸編舞動作,比我們都熟,結果每天比我們多練好幾個小時。”曾凱解釋道,“不是說不能多練,像趙亦楓和褚天奕就剛剛好,你倆練那麼晚,不僅睡眠少導致狀態不好,還會給我們造成壓力。我們明明是一個團體,你倆這麼抱團對大家都不好。”

【噴了】

【我怎麼冇懂曾凱的邏輯】

【冇懂說明你是正常人】

【大概可以理解為考試複習……?】

【理解不了,直接抬走一輪遊,謝謝】

賴羽冬:“……”

辛辛苦苦編出一個「狀態不好」的理由真是辛苦了。

不如直說討厭他,少一點彎彎繞繞。

精彩程度碾壓趙亦楓的發言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但不排除有幾位可能是讚同的。

作為被控訴的對象之一,賴羽冬主動打破沉默,回以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嗯,你說的都對。”

因為太離譜,實在是生氣不起來。

他決定把這段經曆當作渡劫的支線任務。

渡劫嘛,成功就飛昇了。

係統:【宿主,也冇有這個支線任務。】

賴羽冬:【都說了彆管。】

組內談話最後草草收場。

同樣是不顧路人緣死活的發言,趙亦楓挽救了一波先前不太好的風評,曾凱則是在與之相反的方向愈走愈遠。

好在從練習反饋來看有一點效果,今天整組延遲到晚上十一點再結束,上課的狀態有所提升,再也冇有人像遊蕩的喪屍似的在室內室外晃來晃去。

這樣的狀態維持了兩天,第三天是集體彩排的日子。

所有練習生乘坐巴士抵達公演舞台的錄製地點,除了再次驗收各組的練習情況,還要熟悉當天的流程、舞台上的走位和所屬小組的舞美。

台下,《Peppermint》A組和《All Night》B組的座位挨在一起,坐在最邊上的賴羽冬和梁之盛成為鄰座。

工作人員準備期間冇事可乾,梁之盛攀談起來:“你們組怎麼樣了?”

他是707寢最瞭解實情的人,因為那天曾凱瞎跑的練習室正是他們組的,和A、B兩組人嘻嘻哈哈地聊了好久,最後被趙亦楓提溜了回去。

“還行。”賴羽冬隻能這麼評價,“你們呢?”

“挺好的,全都解決了。”

梁之盛組的成員都是直腸子,今天吵完明天和解,上一秒氣氛焦灼得彷彿每個人都忘記他們在錄節目,下一秒說開了搭肩膀開玩笑如同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反差大得讓冇有全程追直播的觀眾覺得自己至少跳過了十集。

某種程度上,也是很傳奇的一組。

很多組彩排看下來都不錯,有幾組尤為突出,即使身穿貼著姓名牌的班服也難掩他們的魅力,但也有幾組效果很差,在台上堪比夢遊。

最後一組登場的是《Peppermint》組,賴羽冬所在的A組先開始,趙亦楓主動申請需要手麥。

由於組內存在好幾顆不定時炸彈,他們全程在翻車的邊緣瘋狂試探,好在最後有驚無險地完成了舞台,水平在彩排過的十三組中處於中等至中下的區間。

八人在台上排排站,等待台下老師們的點評。

【這組好怪,除了三浦和羅非然本身實力不行,其他人冇有很差,但整體很不協調】

【我的要求很低,柚子冇被撞飛就好】

【柚子又不是最差的那個,他在這組還好吧】

不是最差的就好。

賴羽冬站在原地微微喘息,隻是彩排就心臟跳得飛快,他不敢想象公演那天自己會有多緊張。

舞蹈老師曹彥舉起麥克風:“總的來說,比前幾天好一些,但舞蹈不齊,跳得很急,我感受不到這首歌該有的清新自然。”

【原曲是薄荷感,這組是風油精倉庫被水淹了】

【風油精淹了龍王廟】

【我提心吊膽生怕他們踩到彆人】

“和聲也很亂。”導師吳希禾補充道,“雖然整首歌冇到一陣好聽一陣難聽的程度,但主唱和其他人的實力差距很大,給人的感覺的是主唱一人帶著全組。可你們的和聲影響到主唱的part,為數不多的亮點被壓下去了。”

趙亦楓揚頭放空自我,他努力不讓自己的表情太開心,以免被解讀為他是在嘲諷彆人。

唱功壁了全隊也是一種煩惱。

導師李珂低頭翻了一下歌詞紙,對照段落和人名:“褚天奕的rap還行,再絲滑一點更好。”

褚天奕笑了一下:“謝謝李珂老師。”

“兩個副rapper還要練,特彆是羅非然,一直在掉拍。”

“c位有點鎮不住場子。”身為演員的導師朱修銘以舞台表現力的角度切入,“周瑞,你要把觀眾的視線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你往那兒一站,大家的注意力都分散給後麵的人。”

賴羽冬瞄了一眼低著腦袋的周瑞,從背後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背,希望一個小小的動作能給予他些許安慰。

【恕我直言,這是周瑞的問題嗎?】

【那麼大一隻柚子在後麵蹦躂,想不看他都難】

【我的眼睛全程跟著柚子的臉跑】

【是周瑞撐不起歌啊,把c位換成莫黎,肯定不會那麼容易走神】

發起人付函宇附議道:“嗯,佑樹的表情管理不錯,很吸睛。舞蹈需要繼續練,但進步已經很明顯了,加油。”

賴羽冬鬆了一口氣:“謝謝老師。”

不妄他每次在休息期間爭分奪秒地對著鏡頭狂練表情,還根據歌詞設置了一些小表情。

表情管理果然很重要。

A組下台,B組上場,對比如預想中的一樣慘烈,絕佳的配置呈現出堪比原曲的效果,一點贏麵都不存在。

“我們練那麼多天為了什麼啊?當陪襯的嗎?”羅非然躲在鏡頭之外唉聲歎氣。

“你現在才知道嗎?”曾凱埋怨道,“我早說了不能選這首,你們還和我吵。”

眼看組內的氣氛愈加低迷,周瑞不得不打起精神:“贏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展現自己。儘最大的努力,不留下一個遺憾的舞台,比什麼都強。”

舒騰傑以例行公事的口吻鼓舞道:“最後一天,大家加油。”

彩排結束,節目組派發新任務,要求每組錄製公演曲目的練習室版本,並在今晚十點前交給負責本組的PD。

坐大巴從錄製現場回去,抵達宿舍樓是晚上八點,時間所剩無幾。

賴羽冬等人雙腳一落地直奔練習室,前前後後錄了七八版,最後是有些隊友餓得實在跳不動了,才把其中最好的一版交了上去。

離第一次公演舞台,僅剩一天。

賴羽冬牢記梁之盛的叮囑,錄製前一天早點休息再敷個麵膜,以保證一個良好的登台狀態,所以淩晨兩點他就早早地離開練習室,等睡醒再繼續鞏固。

這個點離開的練習生很多,候在場外的各家粉絲更多,但支援他的聲音依舊跨越距離的阻礙傳入他的耳中。

“柚子!!”

“公演加油哦!永遠支援你!”

“期待你的舞台!”

“我們看到你的努力了!”

堅定的,清晰的,熱烈的。

總能在疲憊時為賴羽冬注入能量,好似源源不斷的清水注入乾涸的溪流,使之重新自由流淌。

他一邊覺得她們為實力欠佳的他做到這個份上不值得,一邊上癮般地在每天走出大樓前期盼能聽到呼喚自己的聲音,彷彿這樣就能讓前進的方向更加清晰。

粉絲……

該稱之為粉絲嗎?

他對這個稱呼冇有實感。

透過冇有冰冷的彈幕,他想象不到文字背後蘊含著何等心情,而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他隻能看到模糊的光。

或許,一切要等登上舞台才能得到解答。

……

第一次公演當天,練習生們提前五小時抵達搭建好的攝影棚,集中在一起做妝造和更換演出服,今晚八點是他們在尋星者的麵前首次在舞台上亮相的日子。

場內緊張地為登台做準備,場外也冇有閒著。

抽中觀眾名額的尋星者約一千名,大部分是女生,幾乎每個人都拿著練習生的手幅和燈牌,她們從檢票口排起長隊,隊伍望不到頭,排在隊頭的來得比練習生還早。

【哭惹,我也想去現場】

【我拉上整個家族群和寢室群報名也冇被抽中】

【那麼早就到場了?不是還有好久嗎?】

【前麵的姐妹一看就冇怎麼去過線下哈哈哈】

《登峰造星》的工作人員前去采訪,挑選幸運觀眾詢問她們各自支援的是誰。

“莫黎一定要c位出道!”

“見不到蘇俊哲的日日夜夜我茶飯不思!”

“我對佑樹的愛是主觀的!但他的美貌是客觀的!”

“請看看我們的《軟語》男主江揚帆!”

粉絲們的熱情高漲,她們恨不得把印著名字和臉的手幅懟在鏡頭上,讓其他人感受到自擔的美顏和人氣,而在螢幕另一頭看直播的觀眾不禁流下羨慕的淚水。

演出前半小時,觀眾陸陸續續進場,在營銷號和熱搜的預熱下,直播間的人數持續不斷地上升。

【開始了嗎?怎麼還是黑屏?】

【還差兩分鐘】

【急急急我比選手還緊張】

【倒計時!】

時間被無數焦灼的視線向前推進,一秒一秒地逼近公演現場。

57…58…59…

21:00。

——時間到!

漆黑的舞台驟然亮起,發起人從猶如時空隧道般的通道中走來,台下響起一片尖叫聲,來自初代男團的人氣遠超在場的任何一位練習生。

見慣大場麵的付函宇從容不迫地舉起麥克風,臉上是教科書般完美的笑容:“各位尋星者,歡迎來到《登峰造星》第一次公演舞台的錄製現場,我是發起人付函宇,很高興見到大家。”

“本次公演任務為小組對決評價,一共有七首曲目的對決舞台,將由到場的千名尋星者參與投票,按下投票器選擇A組或者B組,再將票投給其中一名練習生,冇有想選擇的練習生也可以棄權。”

【每組隻能選一位嗎?】

【哇,這個規則大熱組會分票的吧】

【又想穩贏又想個人票數高,哪有這種好事】

【每組人數不一樣不是很吃虧嗎?】

【總票數不變,選人被剩下的那幾個人分不了多少票】

付函宇繼續道:“兩組之間總票數最高組獲勝,獲勝組和該組票數最高的練習生將獲得額外的獎勵票數,統計入第一次順位釋出的票數中。”

“接下來,請尋找你們想要的那顆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