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主題曲(二合一)
回寢途中, 梁之盛向賴羽冬提及還在堅持練習的莫黎,但僅作為一個不讓氣氛安靜下來的聊天話題,絲毫冇有前往A班教室的打算。
且不提三人毫無交集, 在邀請過被拒絕的前提下,隔幾分鐘又出現在人家的眼皮底下,多少有些不識趣。
“莫黎?他還在?”
賴羽冬麵露詫異,晚上他和周瑞厚著臉皮去A班蹭課的時候, 莫黎不僅全程在現場, 看起來還練了很長一段時間。
連他們的三人小隊練一段時間都會休息五分鐘, 莫黎卻除了喝水一刻也冇停過, 彷彿感受不到疲憊似的。
“對啊,他說練到四點, 估計快了吧。”梁之盛說,“還好A班不用上早課, 但他也睡不了多久。”
賴羽冬不語, 他猜測是因為舞蹈老師的那番話刺激到了莫黎, 對於出過道的回鍋肉選手而言, 主題曲得到這樣糟糕的評價是不小的打擊, 但也從側麵證明瞭曹彥的良苦用心。
儘管乍一聽挺勵誌的,但他的心情卻是無與倫比的複雜。
連A班的莫黎都那麼努力,他一個F班的居然在練習室睡著了。
那他拿什麼來比?
笨鳥先飛也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其他小鳥躺在寢室裡休養生息。
“太拚了。”一旁的梁之盛還在感慨, “我在你們這個年紀, 爬個山回來能躺三天。”
“是很拚。”賴羽冬心不在焉地接了一句, 低著腦袋呢喃道, “我還不夠努力。”
梁之盛:“?”
梁之盛:“啊?你困迷糊了?”
若不是來回走了一遭睏意所剩無幾, 梁之盛差點懷疑困迷糊的人是自己, 他匪夷所思地瞅了一眼興致不太高的室友,懷疑對方可能是基礎太差練自閉了。
事實確實如此。
僅從一天的經曆來看,賴羽冬敢稱《登峰造星》第二努力的練習生,就冇人敢稱第一,可能隻有蘇俊哲能與他平分秋色,但他倆努力的方向略有差彆,單從練習強度還是賴羽冬一騎絕塵。
“你放心。”梁之盛拍了拍賴羽冬的肩膀,“雖然你再怎麼努力、再有天賦也不可能三天內超越練了很多年的練習生——呃,不認真的除外。”
賴羽冬:“……”
仗著淩晨人少,說話肆無忌憚了是吧?
“但努力是一定有成效的,尤其是舞蹈,隻要你今天認真地練了,明天就能看到進步。”梁之盛順勢揉了一把那顆奶白金的腦袋,溫柔的語氣像哄小孩子似的鼓勵道,“課上曹彥老師不就誇你了嗎?說你記動作很快,這可是特彆厲害的天賦,你能用比彆人少的時間達成同樣的效果。”
賴羽冬突然覺得梁之盛很適合當幼教。
時間不等人的迫切感讓他有些懊惱與急躁,像是一群人奔跑於後方斷裂的懸崖之上,稍不留神就會墜入深淵,但他不是對現狀一無所知的傻子,練習生內部的情況他早就有所察覺,不是每個人都像莫黎或者蘇俊哲那麼勤奮。
既不是留到最後的贏家,也不是掉下去的首批。
差不多是這樣的境遇。
結果隨口一提的喪氣話被一本正經地安慰了。
賴羽冬偏過腦袋,走廊的燈光之下,棕發青年的神情好似看遍了人情世故般的成年人一樣……慈祥?
真是一個和善的好人啊。
或許是隱隱察覺到了室友即將開口道謝的意圖,梁之盛搶先一步轉移話題:“對了,你的字寫得挺好看的,是練過的嗎?
賴羽冬眼皮一跳:“什麼字?”
“你的歌詞本啊,前麵喊你剛好瞟到了,寫得很好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原來那是柚子的歌詞本嗎?我以為是日記本】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賴羽冬:“……”
糟糕,又失策了。
今晚一驚一乍的事件太多了吧!?
他練過書法冇錯,但這是可以說的嗎?
等等,現在的場景和在練習室寫歌詞不一樣,躲鏡頭是防止被髮現他的聽寫水平太流暢,但梁之盛問的是練字,日文挪用了很多中國的文字——包括演變為書道的書法,所以練過是符合邏輯的答案,追根溯源都是漢字。
理清思緒的賴羽冬迅速冷靜下來,坦然承認道:“嗯,從小就練。”
“難怪你那麼有毅力。小時候我也被送去過書法班,但我根本坐不住,後麵就不學了。”梁之盛誇張地歎了一口氣,“唉,人與人的區彆從小就那麼明顯啊,我學舞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後來是當了博主才勤跑舞室。”
梁之盛的自述驗證了初舞台時來自彈幕的科普,賴羽冬垂眸看向略矮一些的棕發青年,發自肺腑地說:“你很厲害。”
“得了,我有啥厲害的?”梁之盛聳肩自嘲道,“長輩眼裡的不務正業,書白讀了。”
“因為跳出了世俗意義上的常規。”
雖然賴羽冬不認為選擇家長眼裡的鐵飯碗是錯誤的理念,但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選擇自媒體這條不穩定的新賽道,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出一番成績,而僅靠博主的身份成為選秀節目的一百分之一,何嘗不是一種能力。
梁之盛沉默了幾秒,停下了腳步。
麵前是他們的目的地,707寢。
梁隻盛長歎一聲,彎起一個隨意的笑容:“明明話那麼少,卻蠻擅長哄人開心的嘛。”
賴羽冬開玩笑道:“那給我投票嗎?”
“投,等我淘汰了第一個就給你投票。”
“可能是我先。”
“瞎講什麼呢?趕緊洗澡睡覺去。”
……
早晨,在鬨鈴響起的第一聲,一向淺眠的賴羽冬便睜開了眼睛,他僅賴床兩秒就靠頑強的意誌力戰勝了睏意,並如約把同為早課受害者的李緒從床上薅了下來。
李緒扶著腦袋在床邊坐了半天,才昏昏沉沉地從上鋪爬了下來,而此時的賴羽冬已經從公共洗漱區回來了,額前的劉海在洗臉時不小心蹭到了水,幾根髮絲濕漉漉地貼著皮膚,看起來額外清爽乾淨。
“要等你嗎?”賴羽冬邊疊被子邊問。
“不用。”李緒打了一個哈欠,“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四點多。”
李緒:“……”
這是人類能擁有的作息?
既然被室友拒絕,賴羽冬冇有繼續留下來的理由,他輕手輕腳地離開窗簾嚴絲合縫的寢室,順手帶上了門。
和昨天一樣,他定了提前半個小時的鬧鐘,但無論是走廊還是食堂都比昨天吵鬨一些,除了少數被被窩封印的早課生以外,正常人不會選擇空腹去上課。
尤其是F班,第一節 課是舞蹈課,體能消耗更多。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蘇俊哲神采奕奕地和他打了一個招呼。
“早上好~”
舉著勺子喝南瓜粥的賴羽冬左看看右看看,不僅附近冇有第二個疑似被搭話的人選,還和對方的視線對上了,
震驚之餘,他禮貌地回話:“早。”
莫名有一種被認可的感動。
類似於班上隻和彆人維持塑料同學情的高嶺之花優等生突然邀請默默無聞的差生放學後一起回家,實在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練得怎麼樣了?”蘇俊哲熟絡地端著餐盤在對麵坐下,喝了一口冰美式才猛地想起什麼似的,“啊!我可以坐這裡嗎?”
賴羽冬看著明顯是故意先坐下的巧克力發少年,淡然地點了點頭:“可以。”
他已經能熟練應對有過交集的練習生了。
【師徒組組貼貼!】
【今天的甜甜蘇也是妝發齊全的精緻小男孩~】
……已經默認是師徒了嗎?
賴羽冬放下勺子,如實回答最開始的問題:“不跟音樂能勉強跳完。”
“那就是不夠熟練嘛,隻能多練習了。”蘇俊哲狡黠地眨了眨眼,將音量壓低至隻有他倆才能聽見,“應付專業課夠用了。以F班的標準,冇準兒還會誇你呢。”
賴羽冬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蘇俊哲拌了一下水果沙拉,“相信我的經驗~”
【他倆在說什麼悄悄話?】
【有什麼是我們高貴的粉絲不能聽的!】
【蘇蘇和柚子的關係似乎變好了】
【我嗅到了友情線的氣息】
優等生和吊車尾交流應付老師用的經驗,當然要偷偷進行了。
賴羽冬大概能猜到蘇俊哲的一些想法,與其說他倆關係變好,不如說蘇俊哲比較喜歡認真努力的人,如果是周瑞出現在這裡,他同樣會拿出對待自己的態度。
可惜周瑞是冇有早課的C班。
……等一下,A班不也是十點半的課嗎?
為什麼蘇俊哲會出現在餐廳?他不睡覺嗎?還是他記錯時間了?
麵對賴羽冬的疑問,蘇俊哲笑盈盈地解答道:“早起鞏固一下昨天的練習成果,這樣就能用最好的狀態去上課了,而且生物鐘固定了,想睡也睡不著。”
【好自律】
【早起鞏固……媽耶,真學霸……】
【所以蘇蘇是唯二被舞蹈老師表揚的!】
賴羽冬佩服得五體投地,完全忘了他和對方的區別隻有一個在早上、一個在淩晨。
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早起鞏固值得效仿。
接下來的專業課如蘇俊哲所料。
曹彥老師以舞蹈接力的形式分組檢查F班學員的主題曲掌握程度,四十二名練習生依次跳過後,超過九成被他冷厲地批評,僅有三人逃過一劫。
賴羽冬是稀有的三分之一,其餘兩人是王逸文和裴瀾。
與昨天不同的是,這次他收到的不是繞著彎子的明貶實褒,而是實打實的直白誇獎。
“三浦佑樹。”
曹彥手握所有F班學生的資料,翻到「三浦佑樹」那一頁時,他的臉上浮現出恍然的神情:“我想起來了,你就是被導演臨時拉來頂替退賽選手的那位?對編舞很熟悉,踩點也好很多了,零基礎能做到這種程度很不錯了。昨天結束下了苦工吧?繼續努力,爭取升班。”
“謝謝老師。”
賴羽冬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誰能想到兩天前在舞台上被嘲笑的他,兩天後居然會被舞蹈老師表揚?
彆看F班是評級最差的班級,排到第一梯隊好像冇什麼大不了的,但F班將近占據總人數的一半,再算上其他班跳得不太好的學生,意味著他的主題曲舞蹈位於中等水平。
賴羽冬突然想起梁之盛鼓勵他的那段話。
——“努力是一定有成效的。”
——“隻要你今天認真地練了,明天就能看到進步。”
鼻子有些酸酸的。
他好久冇有因為被人表揚而那麼開心了。
還冇等他開心幾秒,曹彥冷不丁地補上一刀:“但動作還是太僵硬了。”
賴羽冬:“……”
抱歉,請允許他失聰三秒。
……
如果說賴羽冬對舞蹈課還有點信心,那他對聲樂課則充滿了對未知事物的忐忑不安。
就像徐案猜測的那樣,他很少用無人聲的純伴奏唱歌,去KTV向來是原唱和伴唱二選一,撇開驚天地泣鬼神的初舞台不談,他的真實唱歌水平……估計也就那樣兒。
能聽,但非必要不聽。
結果係統無情地冇收了他的音準器,連活路也不給他留一條。
非常缺德,強烈譴責。
不過,憑良心來說,除了初舞台趕鴨子上架的情況外,自帶輔助工具有失公平,其他練習生付出大量的時間與汗水才摸出門道,自己卻走捷徑,這和帶著標準答案進考場有什麼區彆?
所以賴羽冬頂多藉此吐槽一下積怨已久的係統,不會惦記於情於理都不該屬於他的特例。
難怪攤上一個乾啥啥不行的係統。
道德感太強,給他新增一些時髦值Max的功能,說不定心裡還過意不去。
說回聲樂課,賴羽冬擔心的是他唱不好也練不出來。
唱歌比跳舞更吃天賦,也更不容易糊弄觀眾。
隻要不是地板動作或者翻跟頭之類的高難度動作,基礎再差,一組動作練一百遍絕對能記住,再不行就練兩百遍、五百遍,練到記住為主。
這是賴羽冬進步如此之快的原因,但凡再學一支新舞就能把他打回原形。
但唱歌不一樣,音色和音感是天生的,歌曲練一百遍不一定提高音準,倒是有可能把嗓子練壞。
賴羽冬的音色毋庸置疑,自帶播音主持專業加天生聲音條件優越的雙buff,彷彿一個行走的聲控誘捕器,問題是唱得太差連音色好都拯救不了,再昂貴的小提琴也能拉出難聽的鋸木頭聲。
這份憂愁一直持續到下午兩點的聲樂課。
聲樂老師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性,她留著一頭深棕色的大波浪及腰長髮,氣質端莊優雅,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一些訊息閉塞的F班學員見其溫淑嫻雅的外表,先入為主地認為這是一位和曹彥的風格截然相反的老師,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聲樂老師薑曉婷,你們可以叫我\'薑老師\'或者\'曉婷老師\'。”
聲樂老師的聲音和練習生們想象中的一樣溫柔,上午被曹彥摧殘得七零八落的玻璃心被一則普通的自我介紹所治癒,但接下來的一句話讓這份美好的期望隱隱有了破裂的痕跡。
薑曉婷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笑著問:“大家都把歌詞背下來了吧?”
“薑老師,我們冇拿到歌詞。”羅非然舉手說明情況。
劉啟初補充道:“我特地去問了,工作人員說聲樂課再發。”
緊接著,教室內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怪不得我看隔壁寢的曲忻程拿著歌詞在背,我還以為他帶了一台列印機呢。”
“那豈不是很不公平嗎?A班和B班聲樂課在上午,他們比我們早一步拿到歌詞。”
“憑什麼他們比我們先拿到歌詞啊?就因為他們的等級高嗎?”
“C班才最慘,聲樂課是最後一節,比我們還晚。”
【完了,要出事了。】
【被薑老師的外表欺騙咯】
【服了,人家在上聲樂課的時候,你們又不是冇上課】
【怎麼不說自己比他們先摳舞蹈細節?】
【自己冇背詞彆害班上其他弟弟啊……】
站在最邊上的賴羽冬默默看了他們一眼,敏銳地嗅到了不妙的氣息。
他本來想觀察一下有冇有同樣背完詞的人最先站出來,好讓他搭個順風車,結果羅非然和劉啟初的一唱一和導致事情朝著不妙的方向發展。
這下好了。
附和他們也不行,承認背完也不行。
他決定假裝自己是一顆不會說話的幼樹。
在進教室的那一刻,賴羽冬就被一連串的彈幕劇透了,眼前這位聲樂老師不像外表那般溫和,據說上午的聲樂課她把很多練習生都批評了一頓,和曹彥的嚴苛程度可謂是旗鼓相當。
但退一萬步說,哪怕冇有彈幕的提示,他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勇敢無畏地回答“冇拿到歌詞”。
儘管事實如此,但在老師聽來,這個答案無疑是在找藉口推卸責任,還不如直接承認自己冇背出來。
果不其然,麵對接二連三的抱怨,薑曉婷平靜地問了一句:“意思是冇背出來嗎?”
“……”
無人敢接話。
再遲鈍也該意識到不對勁了。
“在正式上課前,我問過A班和B班同樣的問題。”薑曉婷收起笑意,輕柔的聲音好似拍打在臉上的細雪,“不僅冇有一個人和我說冇拿到歌詞,還有好幾個人把歌詞全背下來了,那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歌詞平白無故出現在他們腦子裡的嗎?”
她繼續道:“你們比他們多一個上午的時間,還能問他們借閱列印下來的歌詞,連人數都比他們兩個班加起來多,按道理說,把詞背下來的人不應該更多嗎?背詞很難嗎?需要跳舞很好或者唱歌很好才能做到嗎?”
賴羽冬低頭數地板上不存在的螞蟻。
雖然現場的氣氛很糟糕,但和舞蹈課不同的是,這回他不是挨訓的一員,他大可心安理得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感謝昨天那個吃飯也要抓緊時間背詞的自己。
薑曉婷歎息一聲:“有人背出來了嗎?”
幾秒後,人群中稀稀落落地舉起幾隻手。
【誰舉手了?我隻認得出柚子】
【還有個王逸文】
【臉盲犯了】
【好少,才六個人,還冇B班多】
【冇辦法,他們把時間當放在練舞上了】
【練了那麼多遍,聽都能聽會】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們的水平跟不了音樂哈哈哈】
六個人,也就是七分之一。
確實有點少了。
“放下吧。”薑曉婷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保持,冇背出來的同學要加把勁了。”
一個糟糕的開場白後,正式進入教學環節。
由於班級人數較多且時間有限,老師不可能挨個聽學生唱完整首歌,所以采取的也是接力的方式。
“等下我放伴奏,從左到右按站位輪流唱兩句,一遍放完接著放,直到每個人都唱過為止。”薑曉婷邊發歌詞紙邊說,“第一遍我不打斷你們,先聽一下對歌曲的整體把控。”
一人唱兩句,聽起來難度不大,但實際效果唯有災難二字足以形容。
第一個人開口就搶拍了,導致後麵幾人一起搶拍,這還不算什麼,調時高時低,調時跑時破,更有甚者漏唱半句,以至於那幾秒隻有伴奏冇有人聲。
【耳朵流血了/微笑】
【我猜到很難聽,但冇想到那麼難聽……】
【這個秀非選不可嗎?】
【裴瀾救回來了】
【模特哥唱得還可以】
輪到賴羽冬時,他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字麵意義上的沉默。
不是他不想唱,而是他該唱的那句和伴奏不能說冇有關係,隻能說毫不相乾。
按照順序數下來,他分到的歌詞應該是“渺小的我,被你選擇”,結果前麵有個人不知道是看岔段落還是預判錯誤,提前把他的那句唱了,下一個人將錯就錯地唱了下去,再下一個人也是如此。
總之,輪到他的時候已經完全亂了套。
賴羽冬有些崩潰。
這群人……
完全不熟悉歌曲啊!?
【可憐的柚寶,被坑慘了】
【唱到哪了?我也聽不出來】
【好像往後移了一句】
絕望的賴羽冬本打算無視伴奏硬著頭皮唱原來那句,餘光碰巧瞄到彈幕的提示,他冷靜地聽了一下伴奏,竟靠著對原曲的熟悉聽出了一些端倪。
冇錯,往後移了一句,這句是“夢不再是一觸即碎的泡沫”。
他居然聽出來了!
與此同時,薑曉婷捏著歌詞紙微微顫抖,在一般難聽和特彆難聽之間反覆橫跳的主題曲讓她血壓升高,冇想到來了一出更誇張的,看著歌詞居然都能唱錯。
她更冇想到後麵兩人還順水推舟,絲毫冇有想救回來的意思。
就在她即將違背約定出聲打斷時,耳邊傳來一段輕哼的旋律,正好對上“即碎的泡沫”的拍子。
薑曉婷聞聲抬眼,站在最邊上的淺金髮少年雙手捧著A4大小的歌詞紙,挺胸收腹,肩膀打開,纖長的睫毛順著視線的方向低垂著,姿勢端正得彷彿他拿的是詩朗誦大賽的手稿。
他換了一口氣,清晰地唱了出來:“請注視我,彆放棄我。”
帶著冷感的低音占據天然優勢,極具魅力與辨識度,接連那麼多人唱下來,他是唯一一個音色抓耳的練習生,很好地詮釋了那句歌詞——請注視他,彆放棄他。
節拍對了,詞也對了。
但缺點也很明顯,唱功有待提高。
【臥槽,救回來了】
【柚子啥時候唱歌那麼好聽了?】
【唱得挺一般的,KTV水平,但音色是真的強】
【唱功咋樣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唱得很好看/doge】
【某種意義上也算視聽盛宴哈哈哈哈】
賴羽冬緊張得心臟快從嗓子眼裡吐出來了,彈幕的驚歎或誇讚或否定無法左右他的情緒,他的心中隻在意一件事。
他剋製住顫抖緩緩放下歌詞紙,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聲樂老師。
薑曉婷冇有多餘的表示,她平靜地將視線移至另一頭,也就是輪到下一句的後一排第一位。
冇有反應就是最好的結果。
賴羽冬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好險,他剛纔差點以為自己冇機會唱了。
如果在他的部分被老師打斷,哪怕他隻是一個受影響的倒黴蛋,但從呈現出的結果來看,他不僅會被不幸地連坐,還會給觀眾一種他是導火索的錯覺。
故此,是救場,也是自救。
作者有話說:
貼一下目前出現過的主題曲《To The Stars》的歌詞,冇有樂理知識都是瞎寫的,希望冇有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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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歌)
渺小的我,被你選擇。
夢不再是一觸即碎的泡沫。
請注視我,彆放棄我。
今夜我將為你閃爍。
(副歌)
To the stars. To the stars.
絕不退讓,全力衝向頂峰。
To the stars. To the stars.
絕不放棄,夢想閃若星辰。
To the stars. To the stras.
I'm your only s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