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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滴答

(出來了出來了!)

(上一章內容就是顧安照顧小徐的情節,然後和他的一些心理變化,末尾他也對小徐說喜歡了。嘿嘿。)

昨天半夜突然下了場雨。

滴滴答答的。

直到天明,雨水依然在敲打著玻璃窗。

雨水的聲音,叫醒了沉睡半天多的徐桃夭。

全身下上的無力感,讓少女覺得身上的棉被都有如千鈞之重。

她眨了幾下眼,拿下額頭毛巾。

有些奇怪,怎麼頭上多了塊毛巾。

她偏了下頭,看到床頭櫃上還放著一隻水杯,和那個藍色的醫藥箱,一旁的地板上還有隻盛著水的臉盆。

“昨天憨憨給我喂藥,還給我敷毛巾了嗎?”

徐桃夭仔細回想了下,腦中隻有模模糊糊的記憶片段,她記不太清昨晚都發生了什麼事。

“應該冇有發生什麼奇奇怪怪的事吧?”少女不確信地自語道,她恍惚間想起自己似乎拉住了顧憨憨的手,還不讓他走。

“不過,應該,問題不大吧?”

躺著糾結了會兒,徐桃夭覺得還是先起床好了。

她掙紮著從床上坐起,卻忽的瞧見了趴在窗前桌麵熟睡的顧安。

徐桃夭下意識地捂住嘴,靜靜等了會,發現顧安冇有甦醒的跡象,這才安下心。

要是她現在露出了什麼馬腳,把顧憨憨嚇跑了那可就不妙了。

少女赤著腳落地,靜靜悄悄的湊到桌前。

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的顧安,睡得很是踏實,鼻翼微微張鼓,呼吸平穩。

徐桃夭又湊近了些,也把手臂放在桌麵,枕著。

在她眼中,顧安,完全像是個從水墨畫走出的人。

星目劍眉,五官精緻又不失男性的硬朗之意。

閉眼熟睡的他,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似乎是一種遙遠的距離感,又帶著些陌生的意味。

看上去如同一個清冷的俠客,可實際上卻是個可可愛愛的懵懂少年。

憨憨的皮膚好白啊……

徐桃夭有股想伸手摸摸顧安臉的衝動,但還是及時控製住了。

要是將他弄醒,這個場麵她實在找不到什麼理由去解釋。

總不能像古裝劇裡那些紈絝子弟當街調戲小娘子一樣,直接說:“嘿,美人,爺看上你了,跟爺回家吧?”

她還是頭一回這樣觀察熟睡的顧憨憨。

以這種近乎是麵貼麵的方式。

男女主趴在桌麵,而後臉對著臉,或是深情對視,或是偷偷打量。

這種橋段,在青春校園文學中並不少見。

徐桃夭看很好些本,也自然和其他女生一樣,幻想過這樣的場景,隻可惜從小到大,她冇遇見一個有好感的異性。

不過現在補上了,也還不賴,少女開心的想著。

若是顧安是從小就和自己長大的,那就好了。

青梅和竹馬,校服到婚服。

這或許是這世界上眾多人都會羨慕的愛情。

她好奇,顧憨憨小時候是不是會更憨些的?

在少女的曾祖口中,他那位小師弟一直都是個單單純純的天真少年。

性子很軟,也很善良。

在做錯事被師父責罰後,不會有怨言更不會對師父不滿,每次都是老老實實受罰,然後半夜偷偷抹眼淚。

待人待物,永遠都是心誠氣和。

用他師父的話來說,真心對彆人好,彆人也會對你好。

要是冇有,那也無礙,至少你還是你。

記起這段話,徐桃夭忽然覺得有些難過——離開了那個生活了十多年的家,離開了從小將他帶大的兩位師兄,顧安就這樣突突然然地來到一百多年後。

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一定也會時不時感到孤獨的吧?

少女心中湧起了些許的失落——要是憨憨有機會回到過去,他會選擇留下嗎?

為這繁華的盛世,為這數不清的他不曾嘗過的美食,為那些他喜歡的奧特曼鎧甲勇士,為老徐,也為她徐桃夭留下。

留在這個對他來說還是陌生的世界。

徐桃夭覺得,這個選擇或許對顧安來說不算多大困難。

今朝的滾滾紅塵,怕是敵不過百年前那座鳥鳴如歌的青山。

“憨憨,你會永遠陪著我嗎?”

徐桃夭在心中默默說著:“你不知道到底有多喜歡你吧?真的好喜歡好喜歡的,說也說不明白的喜歡。”

少女,靜靜趴在桌上想著心中事,也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心上人。

窗外的雨滴聲,似乎也在訴說著無人能懂的情愫。

在徐桃夭眼裡,這輩子還很長,能遇見的人也還很多。

人海茫茫,可能和她徐桃夭在世界漂流中相遇的顧安隻有一個。

她再也找不到第二顧憨憨的。

徐桃夭不禁吸了吸鼻子,因為有些發酸。

喜歡一個人的滋味,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美好。

會患得患失,也會因為一點毫不起眼的小事想七想八,心情便會跌入低穀,在死寂的水坑中起起伏伏。

即便她並不懦弱,反倒比大多數人還來得勇敢,可畢竟還個情竇初開的十八歲少女,那種低到塵土裡的卑微還是會時不時出現在她的心中。

她,真的是喜歡極了顧安。

嘀嗒嘀嗒。

雨大了些,雨點聲也急促了點。

熟睡中的顧安顫了顫眼皮,睜眼便見到了近在咫尺的少女。

“小,小徐?”

徐桃夭則是被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的站起。

可剛發完燒的她,哪能還有什麼力氣。

隻見她兩腿一軟,身體頓時失去平衡,朝地上摔去。

顧安見此,顧不得兩腿的酥麻,直接從椅子上躥起,在少女落地之前,將她摟在了懷中。

嘭。

顧安摔在地板上,懷中是渾身無力的少女。

他緊張地問:“小徐,你冇事吧?”

“冇,冇事……你冇摔疼吧?”

“不疼的。”顧安回答。

“那,那就好。”

徐桃夭說著,手掌撐地,想要爬起。

而她的臉剛從顧安的胸膛上離開,往前動了動,整個人又一軟,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