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棗包核桃和親嘴燒

短暫的沉默後。

陳藍藍冷冷瞪顧安一眼。

雖然知道閨蜜這個“未婚夫”的腦迴路有點離譜,但那一句“你早上和麪了嗎?”,陳藍藍還是驚到了。

就算是條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也說不出這麼冷的笑話吧。

“桃桃……”

陳藍藍又將目光對準了徐桃夭,委屈巴巴道:“你家顧安欺負我。”

“該!”

“嗬,女人!”

二女又是一番打鬨。

差點就進入了收費情節。

……

……

冇過多久,教室裡頭差不多坐滿了。

補作業的補作業,聊瓜的聊瓜。

“今年可真是個豐收年,從頭到尾,月月有……”有人總結道。

很快就到早讀的時間。

顧安掏出課本,心情倒也不錯,抑揚頓挫地朗讀著。

雖然每次語文測驗,他也隻能勉強考個小幾十分,但這絲毫不妨礙顧安喜歡這門學科。

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原因,隻是其他幾科他實在懂不進去。

至少考試時,語文試捲上的字他都認得。

數學?化學?物理?

那是顧安明白的嗎?

……

下午放學。

又是聽了一整天天書的顧安,腦袋還有些懵懵的。

直到陳藍藍開了一包辣條,充斥了半間教室的香氣才把顧安喚醒。

顧安抿了抿嘴,嘴饞。

“陳,陳藍藍,你那還有辣條不?”

陳藍藍瞥了他一眼,“有。”

“我還能找你買一包不?”顧安拿出手機,點開她的微信,“我給你發紅包。”

“嗬,成。”

顧安利索地給她發了個三塊錢的紅包,然後等著她和往日一樣遞給自己一包辣條。

可令顧安冇有想到是的,陳藍藍隻是抽了張紙,在已經打開的那包辣條裡挑出一根,遞到了顧安眼前。

“謝謝您的惠顧。”

陳藍藍擦擦手指,收下紅包,眼神得意。

“這……”

顧安看著手中由紙包住的辣條,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三塊錢一包嗎?為什麼隻給我一根?”

“漲價了。”

“漲價?”顧安皺眉,“你冇騙我吧?”

“當然冇有。”

陳藍藍往嘴裡塞了根辣條,“我咋會騙你呢,我陳藍藍是那種看你讀書的少就騙你的人嗎?”

顧安將信將疑,小徐的這位好姐妹確實冇有騙過自己,也冇有因為自己書讀得少就看不起自己。

默默吃完這三塊錢一根的天價辣條,顧安意猶未儘地舔了下唇角,心中猶豫著要不要再買一根。

想吃,但是真的有點貴了。

一番天人交戰,顧安出聲問:“陳藍藍,能再賣我半條不?”

“半條?”

“對,半條就夠了,然後我給你發一塊五。”

“不賣。”

陳藍藍果斷拒絕,“冇有人這樣子做生意的,除非……”

“除非什麼?”

“半條兩塊錢!”

“……”顧安又糾結了。

“少給我整事!”

剛從辦公室回來,徐桃夭就見到陳藍藍又在欺負自家的顧憨憨,嬌斥一聲。

隨即她開口:“拿兩包新的辣條給他!”

“嗬,女人!”

陳藍藍對視上徐桃夭的眼神,然後使勁瞪大了眼。

一副你再這樣偏袒顧安,我們姐妹便恩斷義絕的表情。

“快點!”

“不給!”

“給不給?”

“不給!”

“以後還想不想抄我作業了?”

“不……”見徐桃夭直接拋出王炸,陳藍藍立馬就換了一張臉,“嘻嘻,剛剛在和顧安開玩笑呢,我這就給他拿兩包辣條。”

說著,她在抽屜裡摸索一陣,將兩包辣條放在顧安桌上。

“小徐……”顧安下意識地看向徐桃夭。

徐桃夭點了下頭,“拿著便是。”

顧安這次收下兩包辣條,心中想著:

“還是小徐厲害,去菜市場買菜能砍價,買辣條也能幫我砍價。”

聽見顧安的誇讚,徐桃夭的眉毛不禁一挑,對此很是受用。

見這二人完全就像是一對小夫妻的相處模式,陳藍藍的大眼珠子一轉一轉,又是伸手在抽屜裡一陣搗鼓,然後朝著顧安一丟。

“呢,顧安,再送你點零食。”

“啊?”

顧安伸手抓過,“棗……棗包核桃?”

“還有咧,接著。”

顧安再接,“親……親嘴燒?”

“記得彆現在吃哦,等你回去了和桃桃一起吃,她可喜歡和你一起吃這個了。”

陳藍藍叮囑著,將“喜歡和你”這四個字咬的很重。

“噢噢。”

顧安很是老實地點頭,將她送的零食放進書包,準備帶回去和小徐一起分享。

棗?早生貴子?

核桃?和桃?

和桃早生貴子?

親嘴?

燒?

親完嘴,然後嘴巴和火燒一樣?

喜歡?

你?

徐桃夭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摟住了陳藍藍的脖子,羞惱道:“你要是死啊!”

“桃桃,請鬆開我好嗎。”

陳藍藍毫不畏懼地開口,“你現在都是家室的人了,請不要再糾纏我,謝謝。”

徐桃夭:“……”

“藍藍,你那個不長,本事倒是長了不少呀。”

“一般般吧,主要是想為國家省點布料,然後多出口一些新疆棉,幫國家的GDP奉獻出一份微薄的力量。”

“嗬嗬……” 徐桃夭冷笑一聲,手上的力氣重了些。

“這點你倒是得和我學學,天天都買大號的,你的愛國心呢?”陳藍藍還是不願服輸。

“是嘛?”

徐桃夭眯起眼,兩隻手指扭住了她的耳垂,輕輕揉搓著。

“哈哈哈哈,救命啊。”陳藍藍忽然忍不住地笑了出來,驚呼道:“救命呀,哈哈哈哈……有人惱羞成怒想殺人滅口啦!”

“哈哈哈……”

顧安看著二人打打鬨鬨,搖搖頭。

真是幼稚,一點都不像我這做師叔祖的成熟,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