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第二天, 陳星燃終於拿到了屬於自己的ID卡。

職業聯盟註冊的職業選手,都能夠獲得命運官方發放的職業ID卡,這種特質的ID卡不能登錄正式服, 隻能在專用的比賽服中使用, 而且比賽服的ID也是不能改的, 除非更換了任職的俱樂部,才能向官方提出改名申請。

職業ID卡和正式服ID卡外觀上略有不同, 材質摸上去有種類似磨砂的金屬感,銀灰色的卡麵上寫了龍飛鳳舞的命運二字,右下角則是用燙金字體印上了陳星燃的比賽服ID。

ZMD-星燃。

“話說。”陳星燃看著自己的比賽服ID卡, 疑惑道:“為什麼隊長跟我的ID都冇有姓氏?”

楊雲澈的比賽服ID是ZMD-雲澈, 而羅白白和蕭楠的ID都是全名。

是有什麼講究麼?

“哦, 冇有, 就是兩個字聽起來比較好聽。”傅州擺擺手:“加上姓就冇那味兒了。”

陳星燃:“……”

行叭。

他吃完早飯,站起身來:“我去訓練室。”

傅州一愣:“訓練賽中午纔開始,你這麼快去乾嘛?”

陳星燃的回答言簡意賅:“練刀。”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傅州摸了摸腦袋:“嘴上說不緊張,其實還蠻在意的嘛。”

楊雲澈笑了笑,放下筷子, 也站起了身。

傅州:“……你乾嘛?”

楊雲澈頭也不回:“陪練。”

傅州:“……”

你倆可真有意思,一唱一和的, 合著我成邊緣人了是吧。

楊雲澈,你個喜新厭舊的大渣男!!

訓練室內有換衣間,等楊雲澈到訓練室時, 陳星燃已經把戰隊服換好了, 藍白色調的戰隊服勾出少年身體的流暢線條,英氣十足。

陳星燃摸了摸額前的頭髮, 小聲道:“頭髮好像有點長了……基地附近有理髮店嗎?我晚上去剪個頭髮。”

楊雲澈笑道:“開什麼玩笑,你現在可是尊貴的ZMD的VIP貴賓,哪用去理髮店,都是專門的造型師過來做造型的。”

頓了頓,他上下打量陳星燃:“我覺得你現在挺好看的,不用剪。”

陳星燃之前是一頭短短的碎髮,光潔飽滿的額頭一覽無餘,兩條英氣的黑色劍眉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古代的少年俠客一般。現在頭髮長了點,劉海快到眉毛,這讓他看上去多了一點溫潤的少年氣,用羅白白的話說,就是“像偶像劇男主的感覺”。

陳星燃皺了皺眉:“頭髮太長的話,戰鬥的時候會影響視野。”

楊雲澈:“……你還想著打架的事呢?想都彆想,在你病好之前,嚴禁一切劇烈運動,打架更不行。”

陳星燃揚眉:“病好了就可以了?”

“……”

楊雲澈噎了一下:“這個再說。總之,先這麼留著吧,回頭讓傅州找人給你做個造型,以後出去你也是ZMD的門麵擔當了。”

唉,新隊員不太聽話,好勇鬥狠,老想著跟人用拳頭碰一碰可怎麼辦?愁。

“哦。”陳星燃乖乖道。

“蕭楠已經幫你聯絡醫生了,等訓練賽結束,找個時間去把手術做了。”

楊雲澈說:“身體纔是本錢,你現在可是ZMD含苞待放的搖錢樹,萬一有什麼事,傅州非拿刀跟我拚命不可。”

陳星燃腦海中浮現出楊雲澈被傅州提刀追著砍的畫麵,憋笑。

“你去哪?”見楊雲澈拿了戰隊服往裡走,陳星燃順嘴一問。

“換衣服啊。”

“就這換吧,我沒關係。”

陳星燃不在意道。

楊雲澈:“……”

他下意識想說點什麼,但看陳星燃這副坦坦蕩蕩的態度,也不知道回什麼好了。陳星燃身上還留有習武之人的一些特點,比如當時基地裡在遊弘偉麵前維護楊雲澈的江湖義氣,以及,此刻的不拘小節……

陳星燃都無所謂了,都是男生,確實也冇什麼好遮遮掩掩的,要是執意去裡麵換衣服,反倒顯得他扭扭捏捏起來。

心裡是這麼想,但麵對陳星燃那一雙宛如透明琥珀一般的眼睛,楊雲澈還是有些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和麪對蕭楠與羅白白時都不一樣。

渾身都是心眼,臉皮厚如城牆,騷話張嘴就來的楊雲澈隊長,此時也形容不出心裡的那種驟然升起的微妙感覺。

它叫做不好意思。

楊雲澈輕咳一聲,壓下那一點異樣,故作輕鬆地開始在訓練室裡換衣服。

陳星燃倒完全冇有不自在的感覺,他練武的時候什麼場麵冇見過。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楊雲澈身上,隨著楊雲澈脫下自己的外套和長袖,眼裡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欣賞:“隊長,身材挺好嘛。”

職業選手常年待在操作艙裡,很少會有運動的時候,但楊雲澈卻是個例外。他“電競男神”的稱號不是白來的,除了一張能原地出道的俊臉,身材也是相當傲人,肩寬腿長,線條流暢,肌肉的力量感與美感兼具,不像遊弘偉那樣誇張,線條漂亮而流暢。

楊雲澈此前在直播裡說自己有八塊腹肌,倒是完全冇騙人。在陳星燃的注視下,楊雲澈不自覺地收了收腹,讓八塊腹肌更加明顯,如果拋去實際戰鬥力而言,楊雲澈從外表看上去更像是練武的那一個。

陳星燃看著他,頗有些羨慕。

曾幾何時,他在前世也是有這樣的身材的,可惜一朝重生,經年累月練出來的一身筋骨都隨著車禍一同消散,現在的他乾乾瘦瘦的都冇幾兩肉,還因為身體原因不能負重訓練,距離恢複到前世的水準,遙遙無期。

“我能摸一下嗎?”陳星燃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直接開口問道。

楊雲澈:“?”

他身體一僵,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放在戰鬥服上的手頓住:“……什麼?”

陳星燃表情隨意又坦然:“給我摸一下。”

許是以為楊雲澈冇有聽清,又補上一句:“你肌肉很漂亮。”

楊雲澈嘴角動了動,到底還是冇有拒絕。

陳星燃靠近他,伸出手去戳了戳他的肌肉。

他的手掌白皙,手背上蜿蜒著淡淡的青筋,手指有些冰涼,卻好像帶上了灼熱的溫度,楊雲澈麵色看似不變,但身上的肌肉卻悄悄繃緊,腦海中在一瞬間閃過諸多畫麵,然而對上陳星燃好奇又坦誠的目光,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改變這莫名有些詭異的氛圍。

都是男的都是男的都是男的……

楊雲澈在心裡飛快默唸四字真言,極力讓自己看上去更自然一些。

“你的體脂率多少?”陳星燃摸了兩把他手臂上的線條,開口問道。

“啊?”

話題跳得有些快,讓楊雲澈愣了一瞬:“……12%。”

陳星燃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他:“我覺得你腰側這部分肌肉可以練得更低一些,這樣出拳的時候才能更好發力,你條件很好,手長肩寬,很適合練刀,多做做懸垂屈腿,可以更好的鍛鍊你的腰部爆發力和耐力,有空的話也可以練練形意八極拳……”

楊雲澈:“……”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陳星燃練武練慣了,現在看到楊雲澈身上的肌肉線條,下意識地就考慮到楊雲澈在戰鬥中能夠發揮多少優勢,不得不說,楊雲澈的條件挺適合練武的,他四肢修長有力,在貼身短打中能比一般人有更多優勢,攻擊距離更遠,而且肌肉也不顯得臃腫,在提升抗擊打能力的同時又不會影響敏捷度……

他看得連連點頭,越想越覺得不能浪費了一塊可造之材:“有冇有興趣學武?”

他彷彿大學教授在看青蛙標本一般的目光如一盆冷水當頭淋下,楊雲澈腦海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微妙的旖旎感頓時煙消雲散,比衝十次涼水澡還管用,下頭效果立竿見影。

他感覺自己的腦迴路跟陳星燃根本就不在一條線上,有些黑線地伸出手,握住陳星燃不太安分的手掌,剛想說些什麼,突然,訓練室的大門朝兩側自動拉開,羅白白的身影出現在訓練室門口。

顯然是剛剛睡醒,羅白白臉上還帶著惺忪的睡意,他腳步虛浮地走進訓練室,看到了麵前堪稱震撼的一幕。

楊雲澈赤著上身,手裡拿著還未穿上的戰隊服,另一隻手握著陳星燃的手腕,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就像是楊雲澈抓著陳星燃的手往自己身上放一樣。

羅白白朦朧的睡意瞬間清醒!!

“!!!!”

楊雲澈:“……”

等等,你什麼眼神啊?

他放開抓著陳星燃的手,還冇來得及開口,就看到麵前的羅白白幽靈一般地往外退去,直奔大廳,驚慌失措的聲音從訓練室一路傳到大廳,並在空曠的基地裡久久迴盪。

“傅經理!傅經理!不好啦!雲哥在耍流氓啊!!”

楊雲澈:?

你tm給我回來!!

……

五分鐘後,楊雲澈已經換好了戰隊服,麵色冷若冰霜,往外滋滋冒著寒氣,配合他混血兒般的深邃五官,看上去氣勢逼人,壓迫感極強。

羅白白站在他麵前,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親愛的、敬愛的楊隊長,十分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您的人品。”

傅州在一旁打圓場:“唉,小事小事,這種事情第一眼看到就是容易誤會的嘛,羅白白你也真是的,下次能不能看清楚再瞎叫,好好一個清晨給你弄的。”

剛纔聽到我喊雲哥耍流氓的時候,你不也一臉堅信不疑地迅速起身往訓練室趕了嗎……

羅白白心中腹誹。

但已經得罪了楊雲澈,此時再把傅州賣出來顯然不是個好選擇,羅白白勢單力薄,招惹不起ZMD的兩大惡霸,果斷滑跪:“我錯了!”

陳星燃已經在旁邊笑得不能自己,差點冇站穩。

楊雲澈看了一眼笑到眼睛都眯成一條線的始作俑者,無奈道:“算了。”

傅州道:“誰能想到是星燃想收你為徒,教你練功呢?也不能怪羅白白看錯……”

還不是你平時風評太差,人陳星燃看上去那麼乖一小孩,怎麼看都是會被你欺負的樣子。

傅州心中暗道。

羅白白咂咂舌:“散了散了,雲哥彆生氣了,回頭撿個金弓給你。”

傅州一臉狐疑地看著他:“怎麼感覺你還挺失望的?是不是最近又看什麼奇奇怪怪的肥皂劇了?”

“冇有啊。”

羅白白心虛道:“我去換戰隊服了……”

說罷,他跑到自己的操作艙旁邊,拿起戰隊服,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對陳星燃道:“對了,星燃,要不你也幫我看看我練武天賦怎麼樣唄?小時候我媽說我可皮了,上躥下跳活潑好動,冇準我也是個練武奇才?咱隊長不願意拜你為師,我願意啊!”

陳星燃彎了彎眼:“好啊。”

羅白白眼睛一亮,當下就準備脫衣服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成分,然而手臂纔剛動,就被楊雲澈一把抓住了。

楊隊長一臉不爽,涼聲道:“滾去裡麵換去。”

羅白白嚇得脖子一縮:“……哦。”

不就是不小心看錯了喊了一嘴嘛,乾嘛這麼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