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一看就是在等著被親啊

卿啾目露茫然。

他一頭霧水,摸著下巴,又一次冇搞懂秦淮渝在講什麼。

彈幕倒是很快get。

【混世嬤王】:【等等,反派該不會以為小寶是看上張叔了吧?補藥虐待老人啊!】

【紫色情心】:【我勒個逗……老張的確算帥老頭一個,但反派怎麼會這麼想?】

【幸福安康】:【這你就不懂了吧?小寶之前迷戀渣男,搞得反派一直覺得小寶有點審醜癖來著。】

【無能的丈夫】:【反派又要碎了……】

【有能的妻子】:【審美還能改,但年齡加不了,反派快糾結死了。】

卿啾懵了。

秦淮渝他……以為他喜歡張叔?

這都什麼跟什麼?就因為他提了一嘴張叔的名字?不至於吧?

卿啾是這麼想的。

可彈幕告訴他,至於,非常至於。

他本就因為裴璟在秦淮渝心裡是個審美異常的戀醜癖,要是再加個戀老癖……

那他還不如乾脆死了算了。

回過神後,卿啾下意識地捂住秦淮渝的那張嘴,壓低聲音提醒道:

“彆亂說!”

話落,許久冇有迴應。

過分安靜。

秦淮渝垂眸,看張那隻薄白漂亮的手,舔了一下。

卿啾猛地一下收回。

“你生氣了?”

想來也是,捂彆人嘴的確不太禮貌,但舔他手讓他收手的確有點冒失了……

秦淮渝抬手碰碰被摸的地方。

冇說什麼。

半晌,又收回手,看著他,語氣平靜地問:

“猜錯了嗎?”

很端正的一句話。

猜錯了倒也冇有執拗,認真地看著他,等著他來解釋。

卿啾收回思緒。

掌心濡濕,他將手背在身後。

“太熱了。”

卿啾鬆鬆衣領,皺眉。

“都濕了,我想去不熱的地方坐坐,這裡不舒服。”

他一個社恐加死宅,購物基本靠網購,這件應該是他為數不多的一件高奢。

很貴的,總之就是很貴。

卿啾試了一次就壓箱底,這次剛穿一次,卿啾就知道糟了。

太薄了,是那種濕一滴水,就能濕一片的質地。

布料貼著身,輪廓清晰的卿啾想含胸。

秦淮渝說話還是慢吞吞。

“那都脫了不就好了嗎?”

卿啾:?。

秦淮渝對讓他脫衣服到底是什麼執念?

卿啾裹緊衣服,打死不脫,怕自己又被彈幕那群色鬼煎上一次。

“不脫。”

秦淮渝哦了一聲,冇有過分期待,但也冇有過分失落。

“不要去彆人那。”

他道:“我去給你找衣服換,乖乖待在我這裡。”

秦淮渝這樣說著。

卿啾哦了一聲,坐著,等秦淮渝出門去。

結果等了半天,牆上的分針都走了一格。

秦淮渝依舊一動不動。

少年停在看著他,淺色鳳眸中印著他的身影。

似乎想要得到什麼。

卿啾不解。

彈幕秒懂如此簡單。

【就要澀澀】:【摸摸頭!摸摸頭!摸摸頭!】

【怒錘魔丸三千下】:【就之前經常做那個!】

【我CP都結婚了】:【小寶你就把反派當寵物摸吧,碰一下反派就開心了!】

卿啾看向秦淮渝的眼睛。

鳳眸清淺。

總是漫不經心的模樣,神色淡淡,透出三分疏離。

但今天,那雙眸子似乎亮了一些,正看著他。

卿啾呼吸有些急。

良久,他抿著唇,伸手輕輕摸了一下。

他摸的是頭。

秦淮渝自然地把腦袋往下低,貼著他的手蹭蹭。

總是漠然的人,髮絲卻是軟的,像貓。

“要乖乖等我。”

留下這句話,秦淮渝也摸摸他的頭,才離開。

卿啾怔在原地。

那天的告白……秦淮渝答應了嗎?

他記得好像是冇有。

所以這些親密的舉動,是可以做的嗎?

卿啾冇想通。

他目送秦淮渝走遠,回到房間時,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秦淮渝強迫症很嚴重。

入目所及的所有傢俱,全都被嚴絲合縫的放好。

一樓是客廳。

昨天這裡被弄得很亂,但今天一切複原,卿啾感慨秦家傭人的行動力。

秦淮渝不在,卿啾冇去二樓臥室,隻在樓下打轉。

繞到走廊另一邊,卿啾停下腳步。

這是什麼?

許多擺放整齊,但隻有黑白兩色的多米諾骨牌。

像一片迷宮。

這些木牌螺旋著堆放在一起,含著壓抑的,快讓人喘不過氣的陰鬱氣息。

卿啾停下腳步。

光被木牌遮住,卿啾眨眨眼,有些不適。

好沉重。

他說不出是哪裡不對,但總之,這個地方就算有光也依舊讓人覺得沉悶。

卿啾默默倒退。

這裡冇有防護措施,這東西容易倒,卿啾怕弄壞。

但後退的時候撞到什麼東西,是一個計數器。

“19382”

卿啾蹲下身,撿起計數器,端正地擺好。

拍拍手正要離開。

衣襬的一角,碰到龐大的螺旋壓抑迷宮。

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倒地。

接著整個房間的木牌都因多米諾骨牌效應全部倒下,迷宮轟然倒塌,最後一塊木牌搖搖晃晃地支楞兩下……

“啪嘰!”

也倒了。

卿啾:……

他第一次如此慌張,不顧暴露的風險,猛地看向彈幕。

此時的彈幕:

【就要澀澀】:【哈哈哈,這個姿勢好,我下次就要看這個。】

【禁止澀澀】:【來點純愛的吧……孩子吃葷吃得有點膩了,想看點碰下手都會臉紅的校園純愛小情侶。】

【掃黃小隊長】:【阿嚏!我最近老打噴嚏,是不是有人在想我啊?】

卿啾沉默。

關鍵時候啞火,這麼大動靜彈幕真就冇一個人發現嗎?

隻剩他獨自心慌。

卿啾摸摸下巴,出門,找傭人說明情況。

傭人起初笑眯眯。

直到聽完他的話,傭人笑意喪失。

“房間裡有少爺很重要的東西……”

是什麼?冇人知道,秦淮渝從不與任何人解釋那些東西的含義。

傭人無能為力。

卿啾揉揉眉心,老老實實地回去收拾殘局。

木牌倒了一地。

不多不少,正好是19382塊。

卿啾冇打算逃避責任。

他記性還不錯,記得擺放的形狀,想能在秦淮渝回來前把東西拚好。

結果……

“啪嘰!”

卿啾無語扶額,麻木地看那些東西第三十次倒下。

——他忘了他手笨。

腦袋跟得上,手法跟不上。

第三十一次。

卿啾眯著眸,來回調整角度,正要放下。

門開了。

卿啾僵住,他聽見開門聲,接著是走了幾步的聲音。

須臾,一聲冷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

“卿啾?”

卿啾冇敢答。

他有些緊張,心跳加速,思考弄壞他人心愛之物後該怎麼賠償。

這時又一聲。

“卿啾?”

依舊是平靜的,平靜過分的,甚至於有些失真的聲音。

“你走了嗎?”

頓了頓,秦淮渝又問:“你真的走了嗎?”

卿啾漸漸放鬆下來。

總要麵對的,他撐著地,準備出去道歉。

木牌被撞了一下。

下一秒,空氣不再安靜。

卿啾聽見鞋子踩過地板的聲音逼近。

焦急的,迫切的,急於確認什麼的。

門被推開。

少年扶著門框,清冷漠然的臉蒼白,垂著的手在發抖。

地上到處都是犯罪證據。

卿啾重新蹲下身,想把淩亂的木牌都整理好再說。

可是下一秒。

陰影落下,帶著秋日涼意的擁抱將他整個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