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同居了那還得了?
裴璟被刺激得渾身發抖。
他下意識地看向卿啾,希望卿啾能像從小到大無數次那樣,在他受到委屈不公時站出來幫他。
可這一次,卿啾隻是悄悄地偷看秦淮渝。
——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裴璟被忽視了個徹底,越發怒不可遏。
他憋了滿肚子氣。
一張臉青白交錯,繽彩紛呈。
但因為得罪不起秦家。
裴璟糾結半天,最後一摔門,臭著臉大步離開。
門被摔得砰砰響。
卿啾這纔回神,下意識地看向門外。
等等,裴璟走了?那他這下還用回家嗎?
他這一看。
交握的指尖鬆開,秦淮渝放開他的手。
當著他的麵。
少年微微俯身,低眸看著他問:
“我表現得好嗎?”
卿啾神色茫然,不解其意。
彈幕及時解惑。
【做1做0不如當3】:【小寶你快看!反派幫你氣了渣男!這是在求誇誇!好狗!好狗狗!】
【給老婆當狗】:【渣男當麵綠小寶害小寶難過一次,反派知道了,所以要幫小寶氣回去。】
【小情侶貼貼】:【嗚嗚嗚,全世界最好的反派哥……】
卿啾目露不解。
秦淮渝……居然是在求誇獎?
卿啾悄悄,看向眼前神色淡漠的少年。
卿啾小心翼翼地摸摸頭。
他不擅長誇獎,學著幼師誇小朋友的模樣,但用來誇秦淮渝這種成年人顯然不太合適。
其實手感還不錯。
可很明顯,現在不是在乎手感的時候。
卿啾維持著摸頭的姿勢,尷尬地一動不動。
他內心忐忑。
一邊摸,一邊忍不住偷看反應。
生怕自己判斷出錯。
良久,在他忐忑不安地注視中,少年嘴角微揚。
露出一個笑。
“你開心嗎?”
秦淮渝握著他的手問。
卿啾不解。
卻還是按照彈幕的提示,依葫蘆畫瓢點點頭。
“開心。”
秦淮渝的眼睛笑得更彎。
當然,考慮到他平時不常笑,所以基本隻是一個畫素點和兩個畫素點的區彆。
等摸完了頭,秦淮渝又問:
“你要走嗎?”
卿啾反問:“你要趕我走嗎?”
秦淮渝搖頭。
反正裴璟在不想回去……卿啾都想好了,大不了今天就拿來陪秦淮渝。
結果手機響起。
裴璟已經離開,卻還是給他發來一條訊息。
【爸今天回來。】
卿啾收起手機,抬頭,看向秦淮渝又彎了一個畫素點的唇。
糾結半晌,還是說出。
“我可能要先回家了。”
……
秦淮渝麵無表情地目送著那輛車離開。
雖冇說什麼,但垂著眸,氣場遠比剛剛更壓抑。
傭人們不敢動。
唯有張叔大著膽子上前,小聲勸了句。
“還是有好事發生的不是嗎?”
秦淮渝終於動了。
大衣口袋,相紙一角。
冷白指尖將其抽出,秦淮渝低眸靜靜看著,半晌。
他將額頭貼上去。
虔誠的,思唸的。
……
卿啾站在門前。
目送秦家的司機離開,給裴璟發了條訊息。
裴璟很快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因著剛剛的事,誰也冇有先開口。
卿啾倒不在乎。
他側身,看風景,看彈幕。
彈幕又在搞黃。
卿啾麵無表情,眼看著自己被水煎,密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煎了又煎,都快煎糊。
卿啾收回視線,按了按眉心,想通過彈幕知道秦淮渝在乾什麼的想法破滅。
看來彈幕隻能看他的實時動態。
反派的一天不比炮灰的一天有意思嗎?搞不懂。
客廳漸漸近了。
裴璟停下腳步,卿啾停下腳步。
以往兩人總坐在一塊,但今天,默契地分開。
卿啾看向對麵的黑色人影。
他的父親卿承安,一個利益至上的商人。
彈幕總說那個被他稱為父親的男人有多在意他。
可卿啾不覺得。
他甚至一直因裴璟和宋莎認為隻要拿捏他就能得到卿家的想法而感到奇怪。
他的確是卿家唯一的繼承人,但那隻是因為卿承安不能生。
私下裡,卿承安情人不少。
對他這個兒子……
說不上苛刻,但也絕不能說是重視。
時隔兩個月,和情人去馬爾代夫度假的家主終於回來,宋莎忙得熱火朝天。
精心準備服裝,精心塗抹妝容。
但很遺憾,從始至終,卿承安都冇給她一個眼神。
所做的準備都落了空。
宋莎完美的笑僵在臉上,被尷尬的氛圍弄得無所適從。
直到卿啾過來。
宋莎才抬起頭,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她是冇想到卿啾會拋下小璟,更冇想到那塊陰暗木訥的小木頭能勾搭上秦家的繼承人。
但這不重要。
喜歡男人這事,不管喜歡誰都是家門之恥。
她原本想讓卿啾那個蠢貨主動說喜歡小璟。
等他承擔完罵名,再出麵假惺惺的從中周旋。
但偏偏,卿啾不知好歹地拋棄了小璟。
那就隻能等他獨自承擔完怒火,被打擊得失魂落魄,她再讓小璟出麵去拿下那個草包。
宋莎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
卿啾對此一無所知,或者並冇有太在意。
午餐是牛排。
卿啾拿著叉子,早上吃得太撐,猶豫著不知該不該下刀。
這時卿承安冷不丁地開了口。
“我聽你母親說,你和秦家的小少爺關係不錯?”
刀叉落地,宋莎的臉色難看無比。
她冇想到。
好歹是夫妻,卿承安居然會這麼不給麵子,直接說出她背地裡打小報告的事。
氣氛漸漸尷尬。
卿啾放下刀叉。
哪怕冇人直說,也大概猜出了來龍去脈。
該躲的躲不掉。
卿啾點頭迴應:
“對。”
卿承安“哦”了一聲。
淡淡道:
“那好,明天我派人送你去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