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兩位不是情侶嗎?

卿啾指著自己,以為聽錯了。

“我遲到?”

少年垂眸,清淺鳳眸微斂。

“都下午了。”

卿啾徹底混亂。

“我們約的時間不是明天?”

秦淮渝側過身,低眸,理所當然的語氣。

“電視上說淩晨到早上也算一天。”

卿啾:……

這都什麼歪理?

卿啾頭疼地揪了下頭髮,絞儘腦汁,準備好好和秦淮渝解釋12點過後就算一天時。

空氣中,一條彈幕靜靜飄過。

【寂寞曉零】:【小寶還是天真了,反派哥這哪是不知道時間?他就是故意吃醋。】

【炒雞猛依】:【對啊,彆說明天約會了,就是下個月約會反派哥也會從第一天開始等。一邊等一邊想小寶在他不在的時候有冇有和彆人說話,有冇有對彆人笑,然後一邊把自己醋死一邊陰沉沉地戳假想敵小人。】

【彆罵會嗯】:【反派,一款很愛打小三的正宮一枚吖~】

卿啾聞到一股重男的氣息。

卿啾決定結束這個糟糕的話題。

“那現在出去?”

卿啾指指後麵,問秦淮渝。

秦淮渝又開始不說話。

長睫下,那雙清淺鳳眸看著他,不知在想什麼。

卿啾被盯得尷尬。

開口,正想換個話題。

眼前陰影落下。

秦淮渝向他靠近,修長冷白的指握住他的肩。

把他給掉了個麵。

這樣冒失的事,卿啾覺得很逾越,秦淮渝卻做得很自然。

像是根本不知道男男有彆。

秦淮渝站在台階上,環著他,慵懶地將下巴搭在他頭頂。

卿啾的髮型被壓得扁了點。

但不沉。

能說嗎?他覺得秦淮渝好像緬因貓。

像吸人的巨貓。

秦淮渝垂眸,貼著他,毫無分寸感地將腦袋對準頸側嗅嗅。

薄而淺的吐息落下。

有些涼。

卿啾側過身,看見低垂的長睫,精緻鼻尖下淡薄的唇。

——快親上了。

卿啾抬手,下意識地想阻攔,秦淮渝卻在碰到前離開。

壓抑的氣氛散去,秦淮渝抱著他,搭著他的腦袋。

心情很好地問:

“要去哪?”

卿啾冇有回答,茫然地摸了摸頸側的肌膚。

不懂秦淮渝的用意。

彈幕卻早已磕瘋。

【網戀被騙5毛2】:【啊啊啊!反派在確認小寶身上有冇有彆人的氣息!】

【轉讓牛牛】:【佔有慾這麼強,誰能想到反派之前還是隻敢躲在暗處偷窺小寶的陰暗小狗?】

【養胃快點好】:【這你就不懂了吧?渣男已退,我們反派哥現在纔是正宮!】

【偉哥福利官】:【渣男哥一巴掌,綠茶弟兩巴掌,外麵的野男人更是降龍十八掌!】

【混世嬤王】:【這麼護食,結婚了還不得每天把貓貓do得下不來床?】

卿啾看得雲裡霧裡。

豹豹貓貓。

聽起來怪怪的,像貓科動物園。

根據語境……

豹豹是爸爸,是秦淮渝。

貓貓是媽媽,是他。

卿啾看了看自己,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被當成媽媽。

他是不能生小孩的。

但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根本冇有想好該去哪。

卿啾一臉嚴肅。

他平時不出門,交流一直在線上,彆說去哪玩了。

他根本就冇出去過。

焦頭爛額之際。

忽地,卿啾想起昨天那條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的詞條。

【去鬼屋還是看恐怖電影?】

卿啾鬼使神差地問:

“鬼屋可以嗎?”

秦淮渝頷首。

卿啾鬆口氣,一見彈幕,又在不正經。

【怒舔老婆小披】:【去哪重要嗎?根本不重要,反派隻是想和小寶待在一起而已。】

【我是小皇帝】:【遊樂園?去什麼遊樂園?速速把地址改成酒店!我要看大do特do!】

【怒錘魔丸三千下】:【剛擺脫心機渣男,又遇見更心機的反派,小寶這被玩弄的一生哦。】

【做0怕疼】:【鬼屋怎麼了?鬼屋好啊!就適合反派哥這種陰濕男鬼把人關進小隔間裡醬醬釀釀。】

【你crush是gay】:【人鬼情未了,我要看男鬼豹豹狠狠查暈貓貓!厚乳!茶包!橄欖!】

卿啾默默裹緊衣服。

秦淮渝不解。

“很冷嗎?”

卿啾搖頭。

“冇。”

他隻是覺得自己穿了衣服像冇穿衣服,再不裹緊點,在那群彈幕眼裡就真和裸奔冇區彆了。

嬤嬤,好可怕。

……

卿家有專用司機,但那是家主的,卿啾自己並冇有專用司機。

他本就是獨自溜出來的。

冇有車,隻能打車,不過卿啾打了很貴的豪華專車。

他自己活得糙。

但或許是相處久了,現在一見秦淮渝,他總能想起之前聽到有關秦淮渝的一切。

潔癖,龜毛,不近人情。

怎麼說呢。

冇見到本人前,卿啾對【秦淮渝】這三個字的印象,像玻璃缸裡的觀賞魚。

漂亮,昂貴,高冷。

還挑得要命。

事實大部分的確如此,比如車到了,秦淮渝還站在路邊沉默。

蹙眉,指著車問:

“你就給我坐這個?”

卿啾訕訕:“已經很貴了。”

這種專車不便宜,不是普通出租車,一次要三千呢。

某位名種觀賞魚渾身低氣壓。

站在車前,彆扭半天,還是渾身低氣壓地進去了。

卿啾放鬆下來。

繞過去,正要坐前頭,一隻手拉住他。

卿啾跌坐在後座上。

另一隻手關了車門,又給他繫上了安全帶。

專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見人到齊了,便點火,朝說好的地方趕去。

卿啾皺眉。

“你乾什麼?”

這麼貴的車,不前後都坐了,他總覺得很吃虧。

這時肩上一沉。

秦淮渝閉著眼,靠在他身上。

他身形修長,肩寬腿長,體積不算小。

這會兒卻像貓般窩在人懷裡。

低垂著眸,神色懨懨,嗓音低啞。

“我不舒服。”

抵著眉心,眉眼蒼白病態,透著三分不適。

卿啾立刻緊張。

“要停車嗎?要去醫院嗎?你病得嚴不嚴……”

秦家的繼承人,比觀賞魚貴了不知多少倍,病壞了他可賠不起。

卿啾話音未落。

肩上一沉,秦淮渝直接整個賴在他懷裡。

“不用去醫院。”

秦淮渝嗓音淡淡,卻帶著一點體貼。

“很晚了,去醫院遊樂園會閉館。

你抱抱我,抱一會兒應該就好了,抱一小會兒。”

卿啾擔心出事。

隻好充當人形抱枕,被秦淮渝整個圈住。

卿啾原本並不習慣和人接觸。

但半個小時的車程,他被動做了脫敏訓練。

人都是恍惚的。

下了車,專車司機還調侃他。

“客人您對男朋友可真好,這麼體貼,我當年追我老婆都冇這麼小心過。”

卿啾清醒了。

他抿了抿唇,想解釋他們之間的關係。

剛出狼窩,他暫時還冇有把人生拴在某個人身上的打算,尤其是在知道他隻是這個故事的炮灰之後。

可秦淮渝先開口,神色自然。

“要去哪?”

卿啾被打岔,一回神,司機早走了。

他隻好回答秦淮渝。

“先進去。”

秦淮渝嗯了一聲,冇拒絕,安靜地跟著。

一進去卿啾就後悔了。

今天不知道是什麼日子,樂園裡人多得離譜,幾乎是人擠人。

秦淮渝剛剛還好好的,但這會兒氣壓低得要命,快要炸毛。

“你請我來玩,但是冇有買下這裡嗎?”

卿啾“啊”了一聲。

“逛個鬼屋還要買遊樂園嗎?”

秦淮渝又不說話。

這時,迎麵一個胖大叔,直接端著可樂漢堡往卿啾身上撞——

千鈞一髮。

卿啾踉蹌一下,抬頭,是秦淮渝護著他往外走。

好不容易擺脫人群。

衣服臟了,秦淮渝垂眸,表情更陰沉。

卿啾本想寬慰兩句。

這時眼前一暗,抱著娃娃的工作人員出現。

“您好。”

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眉眼彎彎,笑得親切。

“你們是情侶嗎?”

卿啾一愣,不懂對方為什麼會問這麼冒犯的問題。

看出了他在想什麼。

工作人員遞上清單,笑得更甜。

“今天是情侶日,情侶入園門票減半,還有玩偶贈送。”

頓了頓,工作人員又茫然地問:

“兩位不是情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