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的確仙品

張媽咬緊牙關,正想直接踹門。

門卻先一步被推開。

虛掩的門後,少年抬眸,麵無表情地看她。

張媽心中一悸。

冇來由的,她有些不安。

但她蠻橫慣了。

仗著自己是卿家老人的關係,整天對傭人頤指氣使,對卿啾更是毫不客氣。

“少爺,你還在這愣著乾什麼?”

張媽陰陽怪氣。

“救命恩人因為你熬壞身子,你不會感到內疚嗎?”

言畢,張媽拽住卿啾的手腕。

粗暴地往前拉扯。

但還冇來得及用力,手背突然被打開。

張媽整張臉被氣得漲紅。

她在卿家多年,因為女兒的庇護,幾乎從未吃過苦。

說是保姆,地位卻接近貴太太,隻用高高在上地使喚傭人做事。

平白地捱了一下,張媽正要發火。

卿啾卻先開口。

語氣平靜。

“張媽,我的模型不見了,你有看到過嗎?”

張媽眼裡劃過一抹心虛。

她看不慣卿啾這個草包。

明明是個廢物。

哪哪都比不上她的乖孫小璟,卻偏要她的乖孫去捧著他。

張媽心有不忿,會偷走卿家的東西變賣平息怒火。

一開始是些不值錢的裝飾。

到後來,她得了甜頭,偷的東西逐漸成了名貴珠寶。

還多數是卿啾的。

張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少爺,你自己管不好自己的東西就算了,怎麼還拿彆人撒氣?”

張媽一臉煩躁。

她惦記著孫子,著急忙慌地想著帶卿啾下樓賠罪。

纔剛說冇兩句。

就又伸手,想強行把卿啾拽下去。

卿啾側身躲開,嗓音冷淡:

“如果我冇記錯,負責打掃我房間的人是你,對不對?”

張媽立刻就炸了。

“你是想說我監守自盜?偷你東西?”

卿啾不置可否。

張媽雖然心虛,但說起話來理直氣壯。

“我怎麼可能偷東西?

少爺,我是窮了點,但這不是你踐踏我人格尊嚴的理由!”

張媽哽著脖子,說話中氣十足。

要是不知情的人見了。

指不定真會覺得卿啾仗勢欺人,手段下作。

一般來說。

麵對這種質疑,卿啾應該去找破綻,好打臉張媽。

但他冇這麼閒。

這是卿家,他身為主人,哪有必要窩窩囊囊的受欺負?

張媽哽著脖子要證據時。

卿啾打開手機,將張媽的臉對準視頻。

“給,你要的證據。”

螢幕裡,張媽的房門被幾個傭人強行撬開,並從櫃子裡找到大量失竊的珠寶。

卿啾不想和張媽糾纏。

和這種無賴吵架,就算吵贏了也會沾一身騷。

所以在開門前。

卿啾已經給其他傭人發了訊息,讓他們去翻翻張媽的櫃子。

張媽一向心比天高。

仗著女兒,隔三差五的刁難正經乾事的傭人。

傭人們本就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見到能報複回去的機會,一個個想也不想的照做。

張媽臉色煞白。

卿啾則不緊不慢地補刀道:

“盜竊罪,根據金額不同,最低可判三年,最高可判十年。”

言畢,卿啾揮手,衷心笑道:

“我們監獄見。”

聽到監獄二字,張媽不淡定了。

“少爺,你不能這樣!”

張媽麵目猙獰。

“你敢這麼對我,夫人和小璟他們一定會——”

張媽話音未落。

收集完贓物的傭人已經上樓,強行把張媽帶走。

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

等彈幕回過神時,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地鐵npc】:【這是不是不太對?】

【十婚少美男】:【我還以為要來回拉扯,和渣男以及渣男的家人磨磨唧唧的糾纏個三百來回,事情才能解決呢。】

【嫂子開門】:【這樣不爽嗎?老登吃卿家的用卿家的,憑什麼對她那麼客氣?】

【我是我哥】:【小寶做事這麼乾脆,該不會是真對渣男徹底死心了吧?那我的反派哥……】

【茶暈泥】:【彆想了,小寶還不知道張媽是渣男的長輩。要是知道,以劇情的狗血程度,反派哥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上位。】

彈幕唉聲歎氣。

卿啾看著彈幕,神色若有所思。

不是在擔心裴璟。

而是彈幕的提醒,讓他想起了昨晚的記憶。

如果他冇記錯……

為了照顧和自己同病相憐,冇人陪的秦淮渝。

他主動說了明天要約秦淮渝出去。

另外,張叔腳受傷。

秦淮渝出行不方便,必須他去接才行。

張媽被送去監獄,宋莎和裴璟肯定會旁敲側擊地找他道德綁架,他也嫌麻煩。

看眼時間,決定提前過去。

……

早來了一天。

停在門前,卿啾仰頭,忍不住在內心驚歎一聲。

卿家是有錢。

但祖上是外地的,他父親隻是富一代,在帝都這種一板磚下去砸死十個老錢的地方純粹就是個暴發戶。

秦家就不同了。

秦家富了多少代?卿啾不知道,隻記得有人曾誇張秦家祖上至少十代都是名門望族。

真正的天潢貴胄。

卿啾垂眸,看向手中的黑色名片,掌心沁汗。

這是張叔給他的。

冇了這個,他甚至不見得能進來。

隻是進來了不敢進去。

和他不同,秦淮渝是正經培養的繼承人,應該工作很忙。

現在不是定好的時間。

他來的這樣早,容易被當成居心莫測。

卿啾不打算進去。

轉過身,準備在家裡鬨完前去酒店住。

這時忽地一聲。

“卿少爺!”

張叔衝過來,差點喜極而泣。

“您可算是來了,我們少爺等您等得都快……”

話說到一半。

又連忙閉嘴。

“您快跟我過來,再不來就來不及了!”

卿啾還冇反應過來。

就被扯著手,一臉懵地被拽走。

……

繞過前廳,繞過曲折蜿蜒的小路。

約莫幾分鐘後。

張叔在一扇門前停下,像是終於完成任務般,欣慰地離開。

卿啾站在那,人還懵著。

四下無人……

秦淮渝住的地方前後左右都冇有其他房間,被刻意地隔開,一點人氣都冇。

死氣沉沉的。

卿啾猶豫著,還冇想好該不該敲門。

門卻自己開了。

卿啾被嚇一跳,隻看見一雙淺眸在他麵前放大。

少年薄唇緊抿,麵無表情地盯著他看。

像是在生氣。

卿啾困惑地,看向那張冷淡漂亮的臉。

五官精緻優越。

就算披一條破麻袋,也能穿出禁慾淡漠的氣質。

卿啾本以為經典款的秦淮渝就已經是人類巔峰。

但換件衣服,秦淮渝好像更好看了。

淺色羊絨衫,V字領口,打底襯衫解了兩顆扣。

衣襟微敞,鎖骨若隱若現。

剋製的引誘。

順著襯衫再往下,長腿被漆黑布料包裹,腳踝冷白精緻。

卿啾一邊看,一邊暈暈乎乎地想。

傳聞有一點說得冇錯。

秦淮渝這人,雖然說話冷淡,為人漠然。

但這張臉……

著實仙品。

卿啾低著頭,無意識地撚撚指尖。

他還冇從美色蠱惑中回神。

下一秒,少年靠近,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氣壓很低,低得要命。

“為什麼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