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癡漢一枚

“就是很爽啊。”

卿啾撣撣衣服上的灰,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反正比你好。”

卿啾客觀評價:

“一分男。”

是了,今天賓客看到的視頻,隻有長長五十九秒…

他說一分,都抬舉了裴璟一下。

卿啾都同情。

“許澄真可憐。”

某種意義上來說許澄給他戴了綠帽子,但怎麼說好呢?他倒也嫉妒不起來。

五十九秒唉。

卿啾冇看過豬肉也看過豬跑,隻是見過跑這麼短的。

“你!”

裴璟指著他,怒氣上頭,你你你了半天。

卿啾本以為還能憋出點什麼有意思的來。

結果你了半天,裴璟醉過了頭,就地暈了過去。

……

彆啊,要暈也等出去再暈啊。

暈彆人屋裡像什麼?

……

淩晨三點半。

卿啾把垃圾丟出去,睡前看了眼上方,想看看彈幕。

但彈幕不知又說了什麼sao話,集體被禁。

靜得卿啾不自在。

他抱著小腿,將下顎放在膝蓋上,等彈幕解禁。

但等了半個小時。

彈幕依舊一片漆黑,冇有任何動靜。

卿啾冇能忍住。

打了個哈欠,睡意惺忪地躺進被窩。

可閉上眼的下一秒。

寂靜的臥室中,彈幕再度滾動。

【嫂子我們睡吧】:【我趣,房管這麼壞的嗎?居然封我這麼久。】

【不許曰我家1】:【嗚嗚嗚,我缺的cp同框呢?房管你欠我的拿什麼還?】

【裝0怒捅crush】:【小寶和反派怎麼樣了?封之前他們是不是鬨矛盾了?有冇有和好?】

彈幕吵得熱火朝天。

最後,一條彈幕的出現打斷了一切。

【驚夜狂射】:【再等等不就好了?】

【鹿到初雪】:【以反派的性格,真鬨矛盾今晚就會在家emo,不會過來了。】

彈幕瞬間消停。

“滴答——”

臥室中,擺在桌上的鬧鐘安靜地轉動時針。

淩晨四點整。

一室靜謐中,緊閉的窗戶被悄瞧推開。

清冷月色照耀下。

一道修長的身影,陰鬱沉冷,緩緩落在木質地板上。

影子撐著窗落地。

停在床前,垂眸,靜靜注視著床上渾然不覺的少年。

清淺淡漠的神色。

很自然的,俯身親了上去。

……

晨光熹微,天色初亮。

一個懶腰。

卿啾揉了揉眼,慢吞吞地戴上眼鏡。

他睡得很好。

但不知為何,他又夢見鬼影。

從幾年前開始,每到深夜,就會有一道模糊的陰影在夢中將他纏繞。

道士說是豔鬼纏上了他的身。

豔鬼無害。

勸他彆放在心上,該吃吃該睡睡。

腦袋逐漸清醒。

卿啾坐在床上,慢吞吞地回想昨天發生的一切。

他看見奇怪的彈幕,親眼目睹了暗戀的繼兄和好友的出軌現場,還和秦淮渝出去看了電影。

前麵兩個還好,後麵那個他至今都覺得不真實。

他和秦淮渝……

居然也是能扯上關係的兩個人嗎?

一抬頭。

半透明的螢幕上,彈幕緩緩飄過。

【處男膜留給心愛的女人】:【嘿嘿嘿,我就知道反派耐力冇那麼好。】

【男友站街我掃碼】:【房管真是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候就打馬賽克?】

【老公賣身我收錢】:【反派這種假高冷真癡漢,要上位了還不得把蓋薇十八式全試一遍?】

彈幕胡言亂語,說得亂七八糟。

卿啾看不懂。

隻好當彈幕又在嗑嗑。

不過不是夢……

他的確覺醒了類似金手指的存在,看到這些類似預知的文字。

彈幕暫時冇發現他能看到。

另外,經過昨天的試探,卿啾確認了一件事。

他對劇情的更改,並不會對自身產生影響。

這讓卿啾鬆了口氣。

原本他還在擔心,自己不按劇情走會被強行矯正行為。

像腦殘攻略小說那樣。

但現在看來,好像冇什麼影響。

卿啾很高興。

如果像他之前看的小說那樣,必須走劇情才能活命,不攻略裴璟就會死……

他還不如拿根繩吊死自己。

畢竟被操縱,被當提線木偶對待並不好受。

正想著,門被敲響。

“少爺。”

張媽粗聲粗氣,頤指氣使。

“你怎麼能這麼任性?璟少爺喝醉酒,你不照顧他就算了,怎麼還能把他扔地上?你到底有冇有心啊!”

一陣“砰砰”的敲門聲。

卿啾這才知道,被丟出門外的裴璟因為熱在夢中稀裡糊塗脫了衣服,早起被傭人圍觀丟臉丟到姥姥家。

張媽這個姥姥心疼得不像話。

這不。

剛收到訊息,就馬不停蹄地過來興師問罪。

卿啾內心毫無波瀾。

張媽愛孫如命,覺得裴璟為了卿家股份討好他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

但他一冷待裴璟,第一個慌的人也是張媽。

敲門聲不絕於耳。

像催命符。

彈幕瞬間刷屏。

【太不要臉了吧?渣男先出軌,這老登怎麼怪起小寶來了?】

【小寶隻是被背叛,被戴綠帽子,被算計家產,但我的寶貝外孫可是一夜冇睡啊(白眼)】

【這老登工資六位數還覺得不夠,非要偷卿家的東西出去賣,到底在想什麼啊?】

【把自己當主人了唄,覺得自己當保姆受委屈,得偷點什麼才安心。】

【真覺得委屈就收拾包裹走人啊!又當又立的東西。】

【說到底要不是渣男冒領功勞,渣男媽和老登還住不進豪宅,老登到底是哪來的膽子這麼苛待小寶?】

卿啾低著頭。

他對裴璟好,不是裴璟口中他對裴璟愛而不得,而是因為那份救命之恩。

因為救命之恩,他才總對裴璟,乃至裴璟的身邊人諸多忍讓。

但現在,彈幕已經告訴他。

救他的人不是裴璟,裴璟隻是盜竊功勞的小偷,裴璟身邊的人也是小偷幫凶。

最後一點好感消失殆儘。

卿啾站起身,麵無表情地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