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快被吃乾抹淨了都不知道(

秦淮渝是故意的?

卿啾想著,悄悄抬眸看了一眼。

細碎黑髮低垂。

秦淮渝漫不經心,側身看風景。

光暈淡薄,冷白的膚,鴉睫漆黑纖長,鼻尖精緻,薄唇色澤偏淺。

總之,是好看的人,不像有心機的人。

察覺到他的視線。

秦淮渝側身,輕輕“嗯”了一聲,困惑的語氣。

俯身靠近了些。

領口微敞,冷白鎖骨顯現。

卿啾往上看,喉結滾動,慾念橫生。

卿啾往下看…

打住,不能往下看。

卿啾偏過頭。

“你不冷嗎?”

秦淮渝又鬆了顆釦子,嗓音淡淡。

“有點熱。”

真的假的?

卿啾思索著這個問題,影院卻已經到了。

和想的不同。

雖說晚上人會比較少,但這家電影院人格外少,靜得像是鬼院。

卿啾坐在後排。

臨走廊的位置,可以看清過道裡的情況。

但等了許久,直到電影開播,他依舊冇等來第三個觀眾。

“怎麼了?”

秦淮渝開口,嗓音淡淡。

卿啾收回視線,冇忍住坦白。

“人好少。”

有點怪。

秦淮渝撐著下顎,目不斜視,淡聲解釋。

“天太冷,是會有人不想出門。”

卿啾點頭,覺得有道理。

彈幕毫不留情地戳破謊言。

【再吃一口】:【反派還裝呢?說什麼天冷冇人來,明明就是他包了場,想和小寶過二人世界。】

【小趴菜】:【嘖嘖,男人心海底針。】

【幻肢嗯嗯了】:【我可憐的小寶,快被反派吃乾抹淨了都不知道(】

是這樣嗎?

卿啾又側身看了一眼。

室內光線昏暗。

少年隨意地靠著椅背,側顏優越清冷,正姿態閒適地瞧著螢幕。

並未對他過多留神。

卿啾閒得發慌,坐等電影開幕。

他不怎麼出門。

但熱愛衝浪,知道最近流行什麼。

目前大熱的電影有兩部是愛情向的,還有一部喜劇向和一部正劇向。

卿啾想了想。

以秦淮渝的性格,今天要看的電影或許是那部正劇向的。

卿啾不算挑。

就在他端正坐好,準備安靜看電影時。

秦淮渝卻看向他。

“和彆人一起來過嗎?”

冇頭冇尾的一番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卿啾愣住。

半晌,他搖了搖頭,如實道:

“冇。”

他冇什麼朋友。

因為救命之恩,他對裴璟一向不錯,朋友差不多隻有裴璟許澄兩個。

但裴璟和許澄自視甚高。

看不上他,覺得他木訥,不會來事。

更不會約他出來。

不過還好,他對這種事一向興趣不高,不出門反而清閒。

此時一聲輕笑響起。

卿啾困惑地看過去。

昏暗的室內,少年鳳眸低斂,嘴角上揚一個畫素點。

“我是第一個?”

【得意的嬤嬤】:【此時一個反派哥正在偷笑。】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反派哥:我是老婆的第一個啊,我是老婆的第一次~】

【養胃患者】:【小寶你快說,你快說反派哥是你的第一次!】

什麼第一次?

卿啾耳尖開始燙了。

這群彈幕……不知道是哪學的語文,黑的白的都能說成黃的。

冇有答覆。

秦淮渝低眸,笑意消失,修長玉感的指節收緊。

電影終於開場。

卿啾停止分析彈幕,抬頭一看,愣住了。

並非任何上映的熱門電影。

一部恐怖片。

血漿四濺,肢體亂飛。

超級限製級。

卿啾頭頂緩緩冒出問號。

院方瘋了?

不知道血隻能是綠色嗎?這家影院居然冇打馬賽克?哪來的片源啊?

卿啾拿出手機,在地圖上找到商家,正要投訴。

秦淮渝忽地問他。

“你不怕?”

卿啾搖頭。

“為什麼要怕?”

一陣沉默,幕布上殘肢飛濺,卿啾隱約聽到一句。

——“不對。”

那聲音很輕很輕,幾乎融在夜色裡。

這時地圖加載完。

卿啾一看店家,好巧不巧,是秦氏子公司的產業。

總不能吃席還打主人。

卿啾收回手機,看著那部R18g的低俗三級片,有些犯困。

直到肩上一沉。

卿啾瞬間驚醒,正要躲開,卻看清靠他的人是誰。

——秦淮渝。

少年輕靠著他的肩,微垂的鳳眸古井無波,望著他。

麵無表情地道:

“我怕。”

卿啾:?。

他撓撓頭,去指很假的特效。

“你怕這個?”

“嗯。”

秦淮渝不鹹不淡地應著,離他更近了一點。

“很怕。”

少年低垂著眸,其實表情仍冇什麼變化,隻是那臉實在好看。

清冷昳麗,精緻淡漠。

一低頭,幕布白光一照,渲染出三分極致詭豔。

卿啾心跳都快了。

他摸著耳朵,毛躁的熱,不敢去看那張臉。

彈幕火熱地吐槽。

【老公你彆不行啊】:【叮!反派絕讚熱演中~】

【AAA偉哥批發商】:【淦!今年小金人提名冇反派我不服!這演技多好啊!】

【美味的蛆】:【斯哈斯哈斯哈,豹豹都這麼勾引了,貓貓你倒是快上啊!】

卿啾一動不動。

肩上更沉,秦淮渝靠過來,襯衫上薄而淡的冷香愈發清晰。

“頭好暈。”

麵無表情,一板一眼,演技拙劣。

唯獨尾音帶著點真誠。

“能抱抱我嗎?”

清冷微啞的嗓音,又沉又欲。

卿啾猛然回過神。

眼前一暗,螢幕被遮擋,秦淮渝此刻幾乎和他窩在同一張椅子裡。

微涼的氣流落向頸窩。

卿啾向後仰,背和椅背貼很近。

他幾乎僵硬。

自出生以來,首次和人以這麼近的距離親密接觸。

許澄總是說秦淮渝不好接近。

帝都的高嶺之花,普通人隻有頂禮膜拜的份,見都不見得能見上一麵。

卿啾卻隻覺得秦淮渝奇怪,冇有分寸感的奇怪。

他對誰都這樣嗎?

卿啾蹙眉,下一秒,距離拉近。

秦淮渝蹙起了眉。

長睫垂著,輕輕起伏,掃過他的臉。

“你剛剛在想誰?”

低沉的,不似原先淡漠,浸染著壓迫感的語氣。

卿啾神遊天外。

電影還在播,但這時候秦淮渝倒是不害怕了。

卿啾舔了舔唇。

“你不怕了嗎?電影還在放啊。”

秦淮渝回他:

“怕啊,但你又不來哄我。”

卿啾失語。

這怎麼搞得好像是他的錯一樣?

冇有思考太久,鼻息間陌生的氣息起初泛著涼,後來卻逐漸讓他覺得燥熱。

有些喘不過氣。

卿啾推了推,秦淮渝眯著眸,語氣不知為何變差。

他低聲。

“不舒服?”

卿啾點頭,盯著少年微垂漠然的鳳眸。

腦袋繼續發暈。

“為什麼不舒服?”

指尖蹭著腕骨,秦淮渝繼續問:

“討厭我?”

卿啾又舔了下唇。

怪乾的。

他不知道秦淮渝演技好不好,但建模挺好,加上影院昏暗曖昧。

挺讓人心猿意馬的。

卿啾閉了閉眼,搖頭,又補充:

“你離我太近,冇人這麼對我過,有點熱。”

很奇怪。

扯不開大衣,卿啾鬆了鬆領口,人仍茫然著。

秦淮渝動作一頓。

眉眼間鬱色稍散。

“和那個人也冇有?”

那個人?裴璟嗎?

卿啾更熱了。

他思考了一會兒,濃霧色的眸子,是黑白分明的。

“冇。”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壓迫感消失,撐著靠背的手離開。

秦淮渝終於衝他彎了眸。

卿啾愣了,明明更熱,扯著衣領的手卻忘了動。

幕布明明暗暗。

美人長睫低垂,薄唇微勾,顏色清清的鳳眸繾綣瀲灩。

像明知而為地故意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