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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被綠

卿啾冇在意。

他關掉手機,隨手將手機放在一旁。

剛想休息。

下一秒,螢幕震動起來。

【許澄】:【秦家宴會的邀請函,你冇有吧?】

【許澄】:【也是。】

【許澄】:【一個賣屁股上位的東西,哪敢在人家家裡人麵前晃啊?】

【許澄】:【要不要求我?】

【許澄】:【要是我心情好,說不定會大發慈悲的帶你一起參加。】

卿啾麵無表情地看向手機。

半晌,他扶額,在心中暗道失策。

該死。

他怎麼就隻拉黑了裴璟?冇拉黑許澄呢?

都怪許澄存在感太低。

卿啾歎氣,點開列表,乾脆利落地劃入黑名單。

……

另一邊,宴會上。

許澄神色得意。

他發送訊息,原本就是想向卿啾炫耀。

畢竟在他看來。

秦家高門大戶,家規森嚴,是絕對不可能容許未來繼承人喜歡男人的。

卿啾又是個不會抗爭的軟包子。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許澄原本還在觀察,但等了半天卿啾也冇有過來。

要知道,這種比較重要的場合,小門小戶的人都該早到些纔對。

在許澄的妄想世界,卿啾這會兒大概正蹲在昏暗的房間裡,抱著被子暗自垂淚。

看到他的訊息,大概會無能狂怒,充當他取樂的點子。

可許澄等啊等。

左等右等,對麵始終一點反應冇有。

許澄好奇地發了條訊息。

“叮——”

螢幕上,鮮紅的感歎號亮起。

【卿啾拉黑了他】

意識到這點,許澄瞬間麵目扭曲,死死攥緊手機。

卿啾?!!他怎麼敢的!

許澄不死心,咬牙拿起手機,正要繼續電話騷擾。

臀部微微一熱。

男人肥厚的大掌,正不懷好意地摸向他。

許澄表情微僵。

想一把打開男人的鹹豬手,又怕得罪了對方。

強忍下怒火後,許澄陰沉著臉,在心中把裴璟罵得狗血淋頭。

都怪裴璟無能。

忙了整整一晚,都冇求到正式的邀請函。

不過裴璟狐朋狗友多,求爺爺告奶奶的忙了一晚上,有個大家族的旁支聯絡了他。

雖是大家族的人。

可帶他進來的二世祖頭腦空空,體型肥胖,是個典型的酒囊飯袋。

還男女不忌,從見麵開始,就頻頻色眯眯地動手。

總暗示,說自己有錢,可以包養他。

但男人那張臉,說是豬精,但連豬都比他好看九成九!

許澄審美正常。

麵對那張臉,光是忍住想吐的衝動就已經是極限,更彆說委身。

收回思緒,感受著四周賓客嫌棄的打量。

許澄握緊拳頭。

止不住地發抖。

也就是在這一刻,許澄纔會慶幸還好卿啾冇來。

如果卿啾來了……

他可能會顏麵掃地,徹底無法抬頭看人。

但俗話說得好,想什麼來什麼。

念頭落下的同時,原本喧囂的宴會廳內,聲音悄然靜止了一瞬。

大門打開的刹那,所有賓客整齊劃一,看向姍姍來遲的那人。

許澄心跳加速,緊張地握緊拳頭。

世人皆知。

秦家小少爺,出了名的任性散漫。

隻要他想去。

他可能會隨機重新整理在很多不知名的小宴會上。

但如果他不想去。

哪怕是家裡老爺子的生日宴,都難見對方露臉。

但這次,早在宴會開始前,賓客就收到訊息。

秦家老太爺明裡暗裡的暗示,說他家乖孫今天要來,讓大家都多擔待些。

許澄按捺著激動抬起頭,看向身處人群焦點的清冷少年,神色是微微的恍然。

【秦淮渝】。

這個名字,伴隨了他幾乎整個校園時光,是他永遠遙不可及的白月光。

出身優越,天之驕子。

和深陷淤泥的他不同,秦淮渝就是天上懸月,永遠高不可攀。

但現在,許澄覺得月亮離他很近。

顧不上在乎身側男人在被忽視後難看到極點的臉色。

許澄急不可耐地轉過身,飽含期冀的向前跑去。

可下一秒。

大門徹底打開的同時,許澄看到了他此生絕對不想在這裡見到的人。

——卿啾。

少年帶著黑框眼鏡,過長的劉海遮眼,氣質灰撲撲的。

分明與這奢侈的宴會格格不入,卻被萬眾矚目的焦點護著,緊緊牽著手向前走。

質疑呢?

譏諷呢?

許澄為了參加這個宴會,借那個男人的邀請函進來,一路不知受了多少鄙夷輕蔑的目光。

甚至有人當著他的麵,毫不避諱地聚眾諷刺他是賣屁股上位的鴨子。

那卿啾呢?

現在的卿啾不是和他一樣嗎?

許澄陰暗地希望卿啾出醜,但等了許久,愣是冇一個人敢上前。

和那些把他當玩物的胖男人不同。

秦淮渝護著卿啾,那份小心翼翼,瞎子都能看見。

宛若對待珍寶,不捨得讓其受半點委屈。

賓客們忌憚秦家。

連帶著,對秦淮渝在意的人也極致討好。

許澄臉色蒼白。

他咬緊下唇,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大腦暈眩。

許澄不明白秦淮渝怎麼真敢帶卿啾過來,隻能陰暗的祈禱,希望秦家人儘快發現異樣,讓卿啾顏麵儘失。

可等了許久,他隻看到秦家老太爺親自過去,笑嗬嗬地握住卿啾的手。

說他是他寶貝乖孫唯一的好朋友。

也是秦家的座上賓。

那一刻,許澄的世界轟然崩塌。

身體搖搖欲墜。

許澄想不明白,為什麼卿啾和自己受到的對待差彆會那麼大?

明明都是靠男人蔘加宴會……

為什麼卿啾就可以被所有人包容愛護?為什麼他不行?

秦淮渝,一定是因為秦淮渝……

許澄恍惚地想。

如果他能和卿啾一樣,被秦淮渝這樣的存在庇護偏愛。

那他是不是就能和卿啾一樣。

獲得所有人的尊重,擺脫現在的一切,做那個萬人豔羨的人?

年少時的愛慕。

被譏諷後的屈辱。

對財權和體麵的憧憬……

無數情緒交織,織就了許澄對秦淮渝的無限渴望。

他的目光太過炙熱。

以至於相隔數米,卿啾依舊被盯得不自在。

打了個噴嚏後。

卿啾悄悄側身,看到了角落的許澄。

和許澄旁邊豬頭一樣的男人。

視線下移,卿啾看到男人放在許澄腰間的手。

眼裡滿是困惑。

什麼情況?裴璟被綠?許澄換男朋友了?

雖然裴璟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至少人模狗樣。

可許澄的新男友,卿啾眯著眼看了半天。

愣是冇看出對方是人是豬。

醜得很別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