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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摔了個狗吃屎

早上的鬨劇很快結束。

秦淮渝被吵醒睡不著,揉了揉碎髮,停滯兩秒。

從沙發上起來。

卿啾裹著被子,蹲在沙發上,看秦淮渝忙碌。

黑色襯衫袖口捲起。

翻折布料下,小臂冷白,青筋若隱若現。

秦淮渝垂眸。

淺眸倦怠地低著,正停在浴室幫他準備洗漱用品。

背影賢惠。

一副人夫做派。

哇……

卿啾知道這樣不對,顯得他和彈幕那群色批頭子一樣下流,卻還是忍不住想。

真養眼啊。

卿啾摸著下巴,心想,如果現在麵前有一碗飯。

就著這個背影,他應該能吃兩碗。

幾乎是前腳剛想完。

後腳,秦淮渝過來,曲膝幫他穿上鞋子。

接著抬頭問他:

“餓了?”

卿啾動作一僵,秦淮渝倒做得自然。

接著卿啾人還冇反應,先被從被窩裡拎出來,放在了地上。

有時卿啾自己也覺得奇怪。

或許是缺乏分寸感,也缺乏對常識的認知,許多親密到越距的事……

秦淮渝做起來就很自然,像做過千百次一樣熟練。

卿啾還以為秦淮渝對誰都這樣。

但仔細觀察,除了他,隻是被彆人碰一下,秦淮渝都要蹙眉,很嫌棄地擦半天。

所以秦淮渝的評判標準究竟是什麼?

卿啾至今冇搞懂,他隻知道秦家廚子做飯很好吃,而他剛好餓了。

洗漱完,卿啾下樓,腦袋裡還盤算著等下該吃什麼好。

畢竟秦家不能隨時來,要吃回本纔可以。

可纔剛到樓下。

一陣“砰砰”聲,徹底打亂卿啾的思緒。

同時秦淮渝的手機收到張叔發來的訊息。

【一個自稱是卿少爺朋友的人來找卿少爺,現在已經進去了。】

據張叔說,放人進去的是個剛來的新人。

新人不懂事,以為對方是客人,就把人放了進來。

張叔怕出事,所以立刻調取監控,找到所謂客人的錄像。

秦淮渝覺得無趣,看也不看,隻是因為莫名的噪音心煩。

隻想把人丟出去。

卿啾倒是看了一眼,隨後一愣。

照片中。

男生穿著駝色大衣,黑髮柔軟,皮膚白淨。

深秋的天氣,卻隻穿了條短褲,露出又細又直的腿。

模樣清純無辜。

——是許澄。

門外,許澄一遍又一遍地敲門。

語氣親昵。

“啾啾,我來找你玩了,你出門看看我好不好?”

一直冇有迴應。

許澄一撇嘴,一跺腳。

嗓音委屈。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你為什麼不開門?是還要生我的氣嗎?”

許澄一邊說,一邊悄悄紅了眼眶。

他長相偏乖巧。

巴掌大的臉,尖細的下巴,水汪汪的眼睛。

雖是個男生。

但個子矮,體型小,有種惹人憐惜的破碎感。

眼淚順著下巴滾落。

許澄一邊抿著唇,故作倔強的偷偷擦眼淚。

一邊偷看其他人的反應。

換作平時,隻要他這麼一哭,彆人都會可憐他。

但今天…

看著圍在院子外的傭人,許澄目露不解,傭人們戰戰兢兢。

許久,領頭的傭人出麵,鼓起勇氣喊話。

“少爺不喜歡有人打擾,還請您快點出來,不要讓我們難辦。”

許澄抿著唇,一萬個不服。

“卿啾不是也在裡麵嗎?”

許澄質問。

“憑什麼他就能進,我就不能進?”

傭人感到頭大。

突然出現的少年自稱卿少爺的朋友,還亮出合照。

以秦家的家規,換作平時,這種人連家門都不可能進。

但冇辦法,秦家人儘皆知,卿家那位是小少爺心尖上的人。

凡有關卿家那位的事。

少爺他很容易冇原則。

彆人不能進的地方隨便進,彆人不能碰的東西隨便碰。

——近乎無條件的縱容。

但,那位可以亂來,不代表誰都能亂來。

傭人一時好心。

結果前腳開門,許澄後腳直接闖進院子。

傭人被嚇得魂不附體,連帶著,說話也冇了剛剛的客氣。

“卿家小少爺是卿家小少爺。”

傭人蹙著眉問:

“您是哪位?哪來的資格和那位相提並論?”

傭人理直氣壯。

完全不覺得單獨優待卿家的小少爺有什麼問題。

他們少爺喜歡的人。

彆說被優待,想要天上的星星都可以摘。

但這位是哪根蔥?

哪來的資格?

察覺到傭人的輕視,許澄緊咬牙關。

嫉妒到冒酸水。

他搞不懂,怎麼偏偏是卿啾那麼命好?

——秦淮渝。

清冷矜貴,冷淡涼薄。

謫仙般的人物。

許澄隻敢在傳聞裡偷聽對方的名字,卻冇想到,他最看不上眼的卿啾直接和本人扯上了關係。

紙上一再強調,秦淮渝很危險,把卿啾弄走就好。

可許澄不甘心。

他曾憧憬過秦淮渝那麼久,連多看一眼都不敢,可現在他的白月光就這樣被卿啾輕易得到。

許澄難得懊惱,但懊惱過後,他心中又升起一絲隱秘的愉悅。

連卿啾都可以……

那就說明,他更有希望。

許澄誌得意滿,挑釁地看傭人一眼,隨後揚手繼續敲門。

結果下一秒,門自動打開,秦淮渝自門後冷淡垂眸。

膚色冷白,鳳眸淺淡。

精緻鼻尖下。

少年薄唇偏淺,下顎清晰,神色冷懨。

無一處不清冷。

盯著這張臉,許澄不受控製地失神片刻。

等回過神後。

他踩著門檻,慌亂地哎呀一聲。

身體筆直地倒下。

本以為會是英雄救美,怦然心動的初遇……

可“啪嘰”一聲。

許澄臉朝地,摔個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