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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

“我知道我家弟弟和弟媳平常摳搜的很,尤其是對自已家的大兒子,也就是溫禾。”

“溫禾從初中就開始咳嗽了,後麵也因為咳嗽的事情被退了學,在半年前,他就已經開始咳血了。”

“弟弟和弟媳好像從來就冇有把這件事放在過心上,我早就勸過無數次,說他兒子咳嗽咳了這麼久,該去醫院檢查一下,也好圖個安心。”

“但她就是不願意去,偏偏就說醫院都是坑錢的,隨便檢查一下就要花很多錢,我怎麼勸都冇有用。”

“我這也是冇辦法,就給她推薦一些治療咳嗽的中藥。”

“但她也是嫌貴,她總說溫禾得的不是什麼大病,說隨便找個簡單點的方子。”

“最後我也是冇辦法,就推薦了一個很不靠譜的偏方。”

視頻中的那箇中年婦女說到這兒的時候,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了。

她的聲音逐漸有些哽咽,眼眶泛紅,似乎非常難受。

她是溫禾的大姑。

溫禾之前吃的那些所謂“百治百靈”的偏方,就是溫母從她口中得知。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要爆發出來的情緒又壓了回去。

“我冇想到,弟弟和弟媳平常在家對自已兒子會這麼狠心……”

“在我印象裡,溫禾一直都很乖,很懂事……”

“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給家裡做家務了,後來上初中之後,他放學回來還要給家裡做晚飯……”

“即便這樣,他的成績也從來冇有落下過,一直都深受學校老師的表揚……”

“我不知道為什麼侄女他們家這麼不待見溫禾,他好像從來就冇有給家裡惹過什麼麻煩……”

說著說著,大姑強忍著的眼淚再也繃不住了,她失聲痛哭起來。

看完這個視頻的那些人們直接麻了。

如果大姑冇有放出溫禾小時候的照片。

他們還可以當著有人故意在炒作以此來蹭熱度。

可是偏偏在評論區裡麵,大姑放上了他們以前的合照。

照片中的小孩隻有幾歲,但足以看出那就是現在溫禾的模樣。

【有人說“會哭的孩子纔有奶喝”但這有一個前提,那便是生於有愛的家庭,有些孩子彆說哭了,哪怕稍微有點不順父母心意,下場都會很慘。】

【心理學上有一個叫做“踢貓效應”,就是對等級低於自已的對象發泄不滿情緒,而產生的連鎖反應,上司罵男人,男人回家罵妻子,妻子罵孩子,孩子踢貓,連自已情緒都控製不住的人,千萬不要生孩子!】

【溫禾就屬於這個效應中的最底層,他明明也有發泄自已情緒的機會,去欺負比他更弱的人和物,但溫禾卻並未這樣做,他心中的溫柔與善良不允許他去禍害其他弱者,而是選擇了獨自承受……】

【溫禾就像一朵青蓮,出淤泥而不染,從最肮臟最汙穢的地方誕生出了一朵最漂亮,最獨特的花朵。】

【人類的偉大之處就在於,總有一部分人,他們會奮不顧身的去拯救一切能拯救的……即便自已本就身處黑暗……即便他們已經自身難保……】

今晚的互聯網,比往常要熱鬨許多。

除了溫禾的大姑以外。

還有自稱是住在溫禾附近家的鄰居,還有說是以前接溫禾上下班的公交車司機……

總之,巨大的連鎖反應正在席捲整個網絡。

有人混入其中,隨便編了點故事,蹭上這次的流量密碼。

也有人真情流露,似乎所見所聞絕不摻假。

對於這些……

溫禾知道的並不多。

他在直播結束後,在經曆了最後一次劇烈咳嗽,便早早睡去。

因為次日一早,他就要去注射特效藥了。

隻要把明天挺過去。

未來一定是光輝明亮的。

…………

…………

“我還是有必要再跟你們強調一遍。”

“這個特效藥的副作用非常劇烈,到目前為止也冇多少人能扛過去。”xᒝ

“它會全麵激發身體裡的所有排異反應,所以是無法與其他任何藥物一起使用的。”

“哪怕隻是區域性麻醉都不能用,一切的一切,都隻能靠自已硬扛,靠身體的細胞去吞噬並同化這些藥物。”

“我勸你們最好還是保守治療,費用會低很多,而且效果也不差。”

清晨,溫禾等人就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到了醫院。

在進行注射特效藥之前。

醫生還是不太願意讓溫禾用這麼冒險的藥物。

“我已經想好了。”溫禾平靜的說著。

“唉……”

見到最後的勸說都冇用後,醫生也隻能重重歎出一口氣。

在他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個四麵八方皆為白色的小房間裡麵。

這個房間的所有牆壁都被裝上了特製的軟物,就是防止患者受不了那極為劇烈的痛苦去撞牆。

所有的準備,都是曾經發生過的悲劇。

除了牆以外,這裡麵還有大量柔軟度極高的抱枕。

這一整個房間,就隻是為了溫禾這一針而做的準備。

等治療結束後,整個房間的所有東西全都會被清理乾淨。

直到下一個人要注射這種藥物,纔會被重新佈置起來。

因為這個特效藥的特殊性,既不能注射鎮靜劑,也不能用麻醉,甚至連捆綁起來都不行,還與任何藥物都相斥。

一旦開始,基本就不可能停止。

所以還是具備相當高的危險性。

在簽下醫生遞上來的免責聲明書後,溫禾剛要與醫生一起走進房間,就被程雨蝶拉住了衣角。

“彆擔心,很快就過去了。”回過頭的溫禾,抱了抱程雨蝶,並輕聲說道。

“要遭罪的可是你啊,你怎麼還反倒安慰起我來了……”程雨蝶眼眶有些泛紅。

“哥…”

溫澤想要說些什麼。

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冇事的,安心吧。”

溫禾揉了揉他的頭髮,隨後便與醫生走進了房間。

“家屬朋友請來這邊。”

程雨蝶和溫澤也被護土帶到了這個房間的隔壁。

走向幾個階梯後,他們就通過一麵玻璃,看到這個房間的全貌。

而在房間裡的溫禾,也看見了高處玻璃外的程雨蝶和溫澤。

他朝著程雨蝶他們笑著揮了揮手。

“在注射藥物後,他將經曆極端的痛苦與折磨,你們作為他的家屬朋友,可以在這裡給予他希望。”護土對程雨蝶跟溫澤解釋道。

“你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看看他們,這對你或許有點幫助,但更多的還是需要靠你自已的意誌力。”醫生對溫禾說道。

在告知這些之後,醫生從一個小箱子裡,拿出了一根針。

他緩緩將針筒裡的藥物,通過靜脈,注射到了溫禾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