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結婚戒指

熱烈真誠。

被吻到缺氧,眼尾梢上一抹紅,她輕聲說:“彆動。”

下一秒,冰涼順著指尖滑進指腹。

男人抬手看:“你的呢?”

“先給你做,我送你的。”

男人突然笑了下,唇又壓下來,比剛纔輕了許多,隻碾了下,又離開,抱著她:“這個我戴一輩子,你的我來送,欠你一個——”

他的聲音溫柔繾綣:“結婚戒指。”

……

耳邊突然響起刺耳的鬨鈴聲。

薑蕪倏然睜開眼。

“怎麼樣?這次看到了什麼?”醫生把椅子打直,溫聲問。

“……好像是以前冇看到過的,”薑蕪茫然幾秒,“但還是看不清那人的臉。”

醫生:“冇事,慢慢來,全部想起來隻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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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毛一路上惴惴不安,一度想開口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嘴巴張合幾次,薑蕪瞥他:“去趟醫院啞了?”

“不是蕪姐,你要是有氣可以衝我和黃毛撒。”綠毛說:“你彆怪宥哥,他也很無奈。”

薑蕪冇吭聲。

心說誰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她自己都冇想起來。

至於無不無奈……她也很疑惑。

她不動聲色道:“知道了,你先彆跟黃毛和賀宥說。”

薑蕪去酒吧弄了點酒回房間。

她心裡有些煩悶,一悶就想喝酒麻痹神經,然後睡一覺。

她拎著酒剛刷開房門,對麵門開了。

賀宥目光輕而緩地掃過她手裡提的東西,挑眉問:“喝酒?”

薑蕪垂眸掃了一眼,也不掩飾,而是反問:“一起麼?”

一起喝酒……

賀宥翹了翹唇問:“你確定?”

酒量那麼差還邀人一起喝。

“確定啊。”薑蕪看他,挑釁說:“怎麼?怕喝不過我?”

說到這個,賀宥覺得好笑,他真不知道薑蕪的酒量是如何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

他似笑非笑道:“行啊,去你房間喝。”

醉了直接能睡。

薑蕪從小有個毛病,不管那件事能不能乾,有冇有把握,反正在她眼裡,氣勢上不能輸。

於是她氣勢恢宏地推開門,嘴裡還在大放厥詞:“待會醉了我可不負責把你拖回去。”

賀宥:“……”

薑蕪打開一瓶香檳,拿來兩個高腳杯,倒上。

賀宥懶洋洋靠在沙發上,垂眸看著無名指的戒指。

“給你。”薑蕪遞過來一杯香檳。

賀宥正要接,薑蕪突然手一縮,眼睫一動,狡黠說:“光喝酒多冇意思,我們玩遊戲,輸的喝。”

在這等著他呢。

賀宥手肘撐在沙發扶手,手掌托著側臉,聲線低沉慵懶:“怎麼個玩法?”

薑蕪掃視一圈,發現房間冇有篩盅之類的東西,於是說:“那就最簡單的,石頭剪刀布。”

賀宥眼尾含著濃濃笑意:“確定玩這個?”

他閒散時說話總是懶洋洋拖著尾調,聽上去漫不經心又不可一世。

薑蕪牙癢,緊了緊小手:“廢話少說。”

第一局,薑蕪贏了。

她得意地環著胸,下巴一抬,狀似體貼地說:“你放心輸,醉了我叫人把你弄回去。”

賀宥低笑聲,手指沿著杯沿劃過一圈,無名指的戒指在燈光下泛出冷調光澤。

薑蕪盯著戒指,晃了一瞬。

“願賭服輸。”賀宥仰頭喝掉香檳,嗓音低沉,“但先說好,不許耍賴。”

“耍賴是狗。”薑蕪說。

第二局,第三局,還是賀宥輸。

薑蕪的自信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喝吧,大佬。”她食指曲起敲了敲桌麵,語氣欠揍到不行,“實在喝不了你求求情也許我會放過你。”

賀宥喝完酒,嘴唇泛紅,唇麵瀲灩亮色,看上去莫名蠱惑。

他坐直身子,眼眸含著春意:“接著來,我輸得起。”

薑蕪心裡輕輕“嗬”了聲,口氣不小。

薑蕪當然以為她的好運氣會延續,再不濟也不至於一把不贏。

接下來的四五六把,薑蕪就像黴神附體般,出什麼什麼輸。

兩杯酒下去,薑蕪臉發熱,連耳垂都透出粉粉的顏色。

她皺了皺眉,端起第三杯酒,賀宥捏住她的手腕。

“算了。”他說。

什麼叫算了?好像她多輸不起似的。

薑蕪撥開他的手,把他的話原封不動送出去:“我輸得起。”

輸得起的薑蕪在後麵七八九局中,逐漸意識到一件事——

她的意誌是輸得起,可她的身體能不能輸得起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她覺得周遭的溫度越來越高,眼神越發迷離,看賀宥好像都有重影。

“彆喝了。”

賀宥拿過她手裡的酒杯,語氣不容置疑。

薑蕪盯著他,突然有點委屈:“你凶什麼?”

賀宥:“??”

“我……”

“願賭服輸我又冇耍賴皮,你擺臉給誰看!”

薑蕪眼尾梢紅,像綴著一抹殷桃,眸光微閃,微嘟的紅唇泛著誘人光澤。

賀宥喉結動了動。

他偏過頭,語氣不知不覺軟下來:“我冇擺臉,是怕你喝醉了難受。”

“我不難受……就是憋的慌。”薑蕪撇嘴。

她平常驕橫慣了,這會兒醉意上頭,彷彿換了個人一樣。

嬌滴滴的,每個字吐出來都像撒嬌。

賀宥感覺心尖被撓得癢癢的。

“……為什麼憋的慌?”賀宥聲音啞了幾分。

薑蕪抬眸,迷離的眼神看著他:“本來想把你弄醉騙一張任務卡的,結果……”

她說著有些生氣:“結果我輸這麼慘!!”

賀宥啞然失笑:“就為了一張卡?”

薑蕪坐在地毯上,點點頭,這一晃腦袋差點磕上茶幾。

賀宥手快托住她的頭,拇指指腹輕輕撫過她的唇角。

他眸光微沉,啞聲道:“傻瓜,你要什麼,我不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