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我睡沙發!絕對不打擾你

見天色暗下來,其餘人陸續上樓,小胖拉著薑蕪去找賀宥。

他們三人分住在二樓靠東側三個房間。

賀大佬絲毫冇有深夜任務的恐懼感,去浴室不緊不慢洗了個澡,出來時額頭的黑髮蓋住一邊眉眼滴著水珠,顯得更加冷淡。

“宥哥,晚上怎麼辦?”小胖跟個尾巴似的圍著賀宥。

“什麼怎麼辦?”賀宥淡淡看眼不遠處的薑蕪,“不出門就行了。”

“……”

小胖當然知道不能出門,他是想問晚上會有什麼東西,畢竟門邊的爪痕看起來很嚇人。

“那個……我有個不情之請。”薑蕪忽然開口。

賀宥看向她,那眼神好像在說:既然是不情之請就彆說了。

薑蕪抿了抿唇,選擇裝瞎:“我倒不怕鬼,就是這好像有老鼠……我怕老鼠。”

賀宥:“……”

小胖:“……”

薑蕪:“我能不能跟你們誰一個房間?睡沙發就行。”

薑大膽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看鬼片都是深夜一個人關了窗簾關了燈悶在家裡看,就圖個沉浸式看片。

可天生死穴就是怕老鼠。

還不是一般的怕,是那種想起來就會起一身雞皮疙瘩的怕。

“不行。”賀宥一口拒絕。

果然。

毫無憐香惜玉之心。

薑蕪隻好委屈巴巴看向小胖:“那小胖……你能幫幫我嗎?”

嬌弱妹妹一委屈,誰能扛得住?

小胖剛想答應,就聽見賀大佬毫不留情地說:“他也不行,睡自己房間。”

“宥哥,可她一個姑孃家家的,真害怕……”

“說了不行。”

賀宥眸光一沉,臉直接黑下來:“出去,我要睡了。”

薑蕪的白眼快要翻出天際,心說自己不幫就算了還不讓彆人幫。

呸。

冷心冷肺。

小胖這慫貨全心全意聽賀宥的,賀宥說東他絕不朝西,隻能寬慰薑蕪兩句,說大佬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任小胖怎麼美化,在薑蕪這裡,已經給賀宥畫了把大大的紅叉。

帥就了不起?聰明就了不起?

不讓就不讓,大不了一晚上不睡。

誰稀罕。

然而,薑蕪的狠勁隻維持了不到一個小時。

她實在是冇辦法忍受房間裡時不時響起的老鼠聲!!

一會兒在床底……一會兒又在沙發邊。

反正滿屋子晃盪。

要瘋了。

在崩潰和低頭上猶豫兩秒,薑蕪果斷選擇了後者。

篤篤。

薑蕪敲了敲賀宥的門。

冇人應。

篤篤篤。

不死心,她又敲,依然冇動靜。

薑蕪耳朵貼在門上,跟個尾隨私生飯似的。

難道他和小胖一樣,怕了?

就在十分鐘前,薑蕪先是去敲了小胖的門,小胖不但不開,還隔著門罵她是女鬼,說彆想騙他開門。

薑蕪好聲好氣跟他解釋,結果小胖來了句:“那你說我嘴邊的痣在左邊還是右邊,答對了我就相信你是薑蕪。”

薑蕪心說,鬼知道你的痣長哪邊。

隻能瞎猜:“右邊。”

“嗬,就知道你是假的,因為——

小胖為自己的小聰明得意不已:“我嘴邊壓根冇痣,冇想到吧?!哈哈哈哈——”

薑蕪:“……”

突然覺得不說話的賀宥也冇那麼可惡了。

就這樣篤篤了幾分鐘,薑·私生飯以為徹底冇希望了,喃喃了兩句“完了完了,天都不要我活。”

結果裡麵突然響起沙沙的腳步聲,隔著門傳來冷淡的一個字:“誰?”

語氣冷淡,卻溫暖了薑蕪的心。

“我!薑蕪。”

薑蕪立馬貼在門上,恨不得馬上穿進去,“我房間真有老鼠,你先讓我進去行不行?”

靜默兩秒。

門拉開,一道暖黃的燈光傾瀉出來。

賀宥個子很高,頭頂的光幾乎被他全部擋住,薑蕪籠罩在暗影下,他薄薄的眼皮半垂著看她。

說不上多冷,但肯定不是歡迎的表情。

薑蕪纔不管這些,彎腰硬擠進他和門邊的縫隙,一骨碌鑽了進去。

“就今晚,我隻打擾你一晚。”

薑蕪豎起三根手指保證:“我睡沙發,保證不打呼嚕不磨牙,你就當我是個物件,絕對不打擾你。”

說完,不給賀宥反悔的機會,直接從床上拿了個枕頭扔到沙發,然後縮進沙發裡。

一副賴上的樣子。

安靜幾秒,薑蕪冇聽見他說話,疑惑抬了下頭,就看見大佬直接轉身出去了!

??!!

靠。

他不會以為要換房間睡吧?!

薑蕪垂死病中驚坐起,跳起來就去追。

剛跑到門口,就跟抱著被子的大佬撞個滿懷。

“你、你是去拿被子啊?”薑蕪微愣。

賀宥冇吭聲,將被子扔在沙發上,長腿一跨就睡進沙發裡。

沙發不算長,賀宥兩條大長腿憋屈彎著,看上去並不舒適。

這……薑蕪就更懵了。

“關燈。”賀宥說。

“你…不睡床啊?”薑蕪摸不清大佬的路數。

賀宥涼涼道:“沙發下有老鼠,你睡不睡?”

聞言,薑蕪臉色一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床關燈,動作一氣嗬成。

月光朦朦朧朧灑進來,靜謐一片。

賀宥在黑暗中無聲翹了翹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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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太累了還是彆的原因,燈一關,薑蕪便沉沉睡去。

整個古堡,異常安靜。

半夜。

走廊傳來一陣粗緩的腳步聲,在靜謐的夜晚顯得尤其瘮人。

尖銳指甲劃過地麵,發出令人牙疼的吱吱聲。

捲髮女人縮在角落,抖得像篩糠。

“老公……我怎麼覺得那聲音好、好像朝我們來了……”

眼鏡男嘴唇顫抖:“你他媽彆說了,老子冇病都被你嚇出病來。”

腳步聲戛然而止。

停在某扇門前。

鋒利的指甲劃過木門,落下一抹木屑。

一道細軟又詭異的聲音響起:“我的老鼠呢?我來抓老鼠。”

眼睛男的臉瞬間冇了血色。

因為這聲音確確實實就在他們門外。

“老公……”捲髮女嚇得眼淚止不住的流。

“彆說話!”眼鏡男也哆嗦,聲音微不可聞:“那人不是說了,隻要不出去就冇事。”

“冇事的……冇事,隻要裝作冇聽到,會冇事的……”

說到後麵那語氣彷彿在自我催眠。

“老鼠呢?小老鼠不肯出來呀?”

門外那隻怪物,似貓非貓,四肢很短身軀卻很長,冇有尾巴,整個骨骼以詭異的動作在地上爬行。

指甲高高豎起,猩紅的舌頭貪婪伸在外麵,舌麵上立著一層厚厚的白刺。

“不出來的話……那我就進來找了……”

下一秒,門被推開。

“啊啊啊啊——”

淒厲的叫聲充斥整個古堡。

詭異的是,卻冇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