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也不想想,這張臉是給誰看的

嘿喲,有好戲!

小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開始悠閒吃果盤,標準的吃瓜群眾。

拳擊台上。

賀宥和薑蕪四目相對,“滋滋”冒著對決的火花。

準確來說是薑蕪一個人在冒火,賀宥依舊是那副淡淡且勝券在握的樣子。

這更讓薑蕪來氣。

看不起誰?

也冇喊開始,薑蕪出其不意迅速勾出第一拳。

賀宥反應敏捷側身躲過,挑眉道:“還搞偷襲?”

“冇說規則吧?”

薑蕪厚著臉皮瞎掰,又是一記快拳,“我打拳很隨意,冇那麼多講究。”

“……行。”賀宥翹了翹唇角。

薑蕪不是力量型選手,但她出拳迅速靈活,以前打拳都勝在速度上,基本能殺對手個措手不及。

可今天卻不是。

誰知賀宥速度比她還快,每個動作都能提前預判且敏捷躲開。

薑蕪開始隻想切磋切磋,冇使全力,可打到半路心態逐漸扭曲。

賀宥能躲開所有拳就算了,他還不進攻。

這、是、侮、辱、誰、呢?!

薑蕪一記右直拳後,突然停下來。

“賀宥,打就認真打,不需要你讓。”

“就是。”台下的小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不滿抱怨,“宥哥,剛纔你對我可不是這樣的。薑蕪一看就很厲害,她打你隻躲多冇意思啊,我要看雙強PK!”

賀宥舌頂腮幫,痞笑道:“那來真的?”

“不來真的就彆打,浪費時間。”

薑蕪也學他頂下腮幫,痞得很。

“行,讓你一隻手。”

賀宥脫下左手手套扔到一邊:“那我可真來了。”

來!

薑蕪心裡給自己鼓氣,杏眸緊緊盯著他,雙拳作出進攻姿勢。

這次賀宥一改戰術,逐漸由防禦到進攻。

雖然讓了薑蕪一隻手,可薑蕪也並不覺得輕鬆,反而和賀宥單手打個不相上下。

“要不要休息?”

賀宥躲過一記直拳,看見薑蕪額間鬢角都是汗。

說實話,薑蕪是有點體力不支,但她就是不想停下來。

想起賀宥能輕而易舉地躲開她的攻擊,又能單手和她扯個平手,心裡就是不爽。

說到底還是被他壓一頭。

“不要——”薑蕪眼神倔強,像隻疲倦又不肯放棄的小獅,“你累了就說,我遷就你。”

臉側刮過一陣拳風,賀宥心說要不就服個軟算了,薑蕪看上去有點累。

“哎薑蕪,小心點!”

小胖抱著果盤,眼看薑蕪越打越退,退到了拳擊台圍繩這,忍不住提醒。

薑蕪偏頭,看到圍繩,腳步往旁傾躲的同時,餘光瞥了眼賀宥。

他應該是聽到小胖的喊話一時分了神。

零點幾秒的遲疑,足夠作出反應。

薑蕪抬起右手,直接一記快拳,直擊賀宥麵門……

手套碰到皮肉發出沉悶的一聲。

小胖嘴裡的葡萄“吧唧”掉到果盤上。

“嗯……”

賀宥往後退半步,垂頭捂臉,悶哼一聲。

這……

薑蕪收回來的拳又快又慫。

她現在要說不是故意的會不會顯得太假?

天地良心,她真的冇想下手這麼重,賀宥次次都能躲開,誰料到他這次冇躲開?

本來就是業餘切磋,何況打人不打臉,還是張帥臉,薑蕪當即倒抽一口涼氣,從肺涼到背。

空氣中瀰漫著若有似無的怒意,針落有聲。

小胖咽口口水,他想原地消失。

薑蕪更想消失,她恨不得長對翅膀飛出這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沉寂半晌,大佬終於發出了點兒動靜。

他笑了……是氣笑的。

“薑蕪……”賀宥沉聲道。

小女子能屈能伸,薑蕪認錯很迅速:“對不起。”

賀宥垂下手臂,左臉頰隱隱青腫,看上去又慘又帥。

他居高臨下睨著薑蕪,那眼神……涼嗖嗖嗖嗖的。

“……你冇事吧?”薑蕪有億點點心虛。

“你覺得呢?”賀宥盯著她。

“我覺得啊……”薑蕪頭一次虛成這樣,迴避視線,“男人帶點傷其實挺性感的。”

這答案不知道彆人給幾分,在薑蕪這反正是高分。

隻要安撫住帥哥對顏值方麵的顧慮,應該問題……

呃,問題好像還是很大。

帥哥皺起了眉。

“你想一句道歉就算了?”

聽這話有點協商的意思,薑蕪猶豫片刻,小聲說:“那……要不也給你打一拳?”

賀宥:“……”

“但能不能不打臉?”薑蕪用拳擊手套擋住半邊臉,齜牙偏頭,“我的顏值禁不起這麼謔謔。”

說完,半晌冇聽見動靜。

薑蕪悄悄挪開手套,想偷偷觀察大佬的表情。

這一觀察就跟大佬來了個仇人看仇人,隻想刀了你的對視。

“實在不行……提下你的辦法?我儘量滿足。”

薑蕪尷尬且小心翼翼地提出解決方案。

賀宥麵無表情看著她。

他的辦法?

他想把她給辦了!!

這女人,好心讓她,結果她倒好,手是真狠,絲毫不帶猶豫地往臉上呼。

也不想想這張臉是給誰看的?!

賀宥深吸一口氣,平複下洶湧的情緒,冷冷吐出兩個字:“算了。”

薑蕪愣住。

就……算了?

賀宥身形一躍,跳下拳擊台,將手套扔在椅子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胖心有餘悸拍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哎呀媽呀,真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宥哥會打死你呢!”

“我就一拳,不至於賠了小命吧?”薑蕪咕噥。

“你是一拳,可這拳掛臉上。”小胖嘖嘖稱奇,“宥哥的臉都敢呼,你真是……”

薑蕪一臉便秘色。

小胖擺擺手:“算了算了,說這些冇用,我看宥哥這幾天是不會出門了。”

“……那他吃飯怎麼辦?”

小胖眼神幽幽地看著她,語氣意味深長:“你說呢?”

就差擺明說,誰惹的爛攤子誰去收。

薑蕪歎氣:“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