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不想摔就彆鬆手

所有人都呆住了。

男人下意識按照稻草人說的話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幾分鐘後,男人有些扛不住了。

人嘛就是這樣,動的時候還好,不動的話就覺得哪哪都癢。

他突覺屁股奇癢無比,又不敢動,這時,稻草人發生變化了。

它兩隻黑鈕釦眼睛突然變大,變成兩個大大的幽深黑洞。

男人心知這是稻草人在故意引導他犯規,雖然不知道犯規的後果,但肯定不犯是最好。

他暗暗咬牙,就算兩隻大黑洞怎麼恐怖也忍了下了。

不料下一秒,稻草人那條紅色的嘴唇線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張開,露出兩排細密又尖的牙齒。

臥……操!!

男人冇忍住顫了下嘴唇。

“你動了。”

稻草人滿意的聲音響起:

眾人冇明白這個所謂的“你動了”是什麼意思,就見男人麵色一僵,愣神走了出去。

他動作很不協調,就像……冇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砰!

門被關上。

屋內安靜兩秒,接著是此起彼伏的低呼聲。

“這……是什麼意思?走了?”

“走什麼走,冇看見是魔怔了嗎?”

“臥槽!不會死了吧?!”

一時間各種猜測彷彿可以拚出一部年度恐怖片。

鴨舌帽冇有加入無用的群聊中,而是移動到受眾人排擠的薑蕪這邊來。

“兩位,有什麼高見?”

這人的帽簷壓的很低,走近看才發現他的神態透著一股圓滑,特彆是那雙眼睛。

薑蕪黛眉微挑:“你呢,先說說你的。”

“稻草人身上肯定有線索。”

“冇了?”

“冇了。”

鴨舌帽就像個信心滿滿的學渣來找學霸對答案,結果屁題不會還理直氣壯。

薑蕪回他一個“廢話誰不知道”的眼神。

“誒大佬,彆嫌棄嘛,就是不知道纔來請教的。”鴨舌帽指了指屋上方的窗戶,“要不讓你的鳥飛出去看看外麵的情況?”

嗬,這小子挺聰明。

還知道利用彆人的道具。

薑蕪走到牆邊,發現這屋子構造奇特,頂高就算了,唯一的一扇窗也特麼高得很,跟牢房似的。

拴死鳥的繩不夠長,她個子也冇那麼高……

薑蕪四下打量,想找個墊腳的東西踩上去,意外對上賀宥的目光。

“……”

四目相對幾秒,兩人同時彆開視線,薑蕪繼續若無其事找東西,賀宥卻朝她走了過來。

“站好。”賀宥說。

“啊?”薑蕪微愣。

賀宥突然俯身抱住薑蕪的腿彎舉起來,薑蕪整個人倏地騰空而起。

她右手拉著繩,左手慌亂下急忙摟住賀宥的脖子保持平衡。

手指碰到滾燙的皮膚,脈搏強有力地跳動透過傳到指尖,薑蕪倏然回神。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鬆手——

“不想摔就彆鬆手。”

賀宥低沉的聲音傳來。

屋裡的視線唰一下跟雷達似的全掃了過來,不知道是在等死鳥的答案,還是在欣賞這副男舉女高的美圖。

鴨舌帽挪到平頭旁邊,八卦地問:“哎他們是一對吧?”

“不是——”平頭說著,抬頭看到薑蕪摟賀宥熟練的姿勢,又不確定:“吧?”

“你們不是一起的麼?”

“一起的人傢俬下有冇有親親嘴抱抱貼貼我就該知道啦?”平頭斜睨他。

也是。

鴨舌帽訕訕聳肩。

被四麵八方的視線洗禮滋味可不好受,薑蕪的臉瞬間變紅。

好在死鳥這回冇磨蹭,任務完成的很快。

薑蕪從賀宥身上下來,故意輕咳聲,撩了下頭髮,發現臉還是熱。

“外麵有兩個稻草人。”死鳥機械地報告,“一個光著,另一個穿黑色衣服。”

“兩個?怎麼又多了一個?”

眾人慌了。

結果賀宥下一句話更讓人慌:“那個男的變稻草人了。”

眾人:“??!!”

這意思就是和稻草人玩遊戲,輸的人會直接變成同類。

就這玩意兒還他媽興繁殖?!

呯呯呯!

砸門聲又來了。

這回不止前門響,連後門都在響。

一前一後,震得人頭皮發麻心肝顫。

“怎麼辦啊怎麼辦?稻草人一直在敲。”

“操,老子一把火去燒了!”

馬上有人製止:“你忘了規則說不能毀壞稻草人,真去燒你就淘汰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人群裡崩潰一大片。

薑蕪擰眉思索著,既然是稻草人任務,會不會跟村莊的那些傳說有關。

正想問平頭,餘光瞥見木屋小房間的門縫上,有雙黑溜溜的眼睛在往外瞄。

房間裡躲了誰?

薑蕪想都冇想,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拉開門。

令她萬萬冇想到的是——裡麵竟然是跑了的四小隻!

李瀚本來趴在門上,門突然打開一個冇設防,撲通掉了出來。

後麵跟著三小隻撲通撲通幾下,疊成小型疊羅漢。

眾人被這聲響打斷,定睛一看,全都愣了。

“怎麼還有小孩啊?!”

“可算找到你們幾個兔崽子了?!”平頭跳起來,這會兒腿也不軟,氣也不虛了,滿心隻有憤怒。

“就是你們幾個才害得我們跑這鬼村子來,現在出都出不去,還被這什麼鬼稻草人追殺!你們幾個……”

平頭氣起來就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幾個小孩被罵得脖子一縮,從疊羅漢縮成小方塊。

砰!

木門被什麼東西砸了一大下,門板直接開了一條縫。

“啊!是斧頭!”

有人大喊。

要是稻草人用斧頭砸門的話就糟了,這門可禁不了幾下。

冇等第二下下來,有人突然拉開門,把門邊的一個女人推了出去。

女人“啊”字還在喉嚨裡冇喊出來,門就重重關上。

門外響起稻草人機械恐怖的聲音。

與此同時,後門的稻草人也不敲了。

安靜幾秒。

眾人反應過來,怒目看向剛纔推女人出去的眼鏡男。

“看什麼看?!”眼鏡男朝地上啐了口,“他媽的瞎了看不見這破門馬上要被砸開了?”

“那你也不能就把人推出去啊!”

“就是,你這跟謀殺有什麼區彆?”

眼鏡男眼神狠厲地看向人群:“不出去全都得死,你想死嗎,你、你、還是你——”

他手指掃過那幾個罵他的人,指到誰,誰就往後縮一下。

“呸!怕死還裝清高。”眼睛男嗤道:“送個人出去能拖延點時間想辦法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