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肉換肉

李瀚神情緊張，拽著妹妹的手躲在薑蕪身後。

平頭一看樂了。

“小鬼，你是打算讓那女的護著你？喲，護的住麼？”他嘲笑，揚了揚手裡的鐵棍，“我是不打女人，這棍子可就不一定了。”

小胖在旁邊氣的不輕，看不起誰呢？

擼起袖子就要衝過去，被薑蕪叫住：“等會兒。”

小胖刹住腳。

薑蕪轉頭問李瀚：“哎，你們平常躲來躲去就是為了躲這幫人？”

李瀚抿了抿唇：“嗯。”

“他們為什麼要抓你們？”

這話就跟點穴似的成功點了李瀚的啞穴，得，又變啞巴了。

薑蕪嘖了聲：“行，那我換個問法，他們以前打過你們冇？”

李瀚嘴唇動了動：“……問這個乾嘛？”

薑蕪：“我好決定待會兒下多重的手。”

李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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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平頭旁邊的男人湊近說：“老大，他們嘀嘀咕咕在說什麼？不會在商量怎麼對付我們吧？”

“對付？”平頭嗤了聲：“就他們幾個那德行？”

他一雙小眼睛掃過去。

桌子邊站了個女的，個子不高，細胳膊細腿的能打個屁，打打雜還差不多。

她旁邊是個戴眼鏡的，臉比紙還白，一看就是弱雞。

還有那胖子，五大三粗就是虛胖，跑兩步都怕他費勁。

至於那兩個擺pose裝B的嘛……

像是帶頭的，氣勢有點兒唬人，不過能厲害到哪去，估計靠臉和忽悠混上的。

……

薑蕪打聽清楚混混以前的混賬事，轉頭問賀宥：“大佬，你能打幾個？”

賀宥挑眉，語氣漫不經心：“你要我打幾個？”

薑蕪手指劃拉一片，“那幾個都歸你，至於小平頭嘛——”

她眯眼笑了笑：“我來招待他。”

“那我呢那我呢？”小胖迫不及待等領導分配任務。

“你在旁邊提醒賀大佬下手輕點兒。”薑蕪說：“人彆弄死了，我還有用。”

小胖：“…………”

“哎，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平頭以為他們磨磨唧唧是怕了，衝他們喊：“把小鬼交出來，我讓你們離開，要不然……”

狠話冇放完，薑蕪感覺旁邊一個人影躥了過去。

小胖緊隨其後。

場麵頓時亂做一團，嗚吱哇啦一頓亂叫。

薑蕪四下掃眼，撈起一條爛板凳哐往地上一砸，拆下一條凳腿在手裡掂了掂。

挺好。

賀大佬打人行雲流水，溜的很，但他冇有下狠手，都是掄得人雲裡霧裡然後扔給小胖，讓他過過手癮。

薑蕪拎著凳腿過去的時候平頭正被賀宥一腳飛出去。

他齜牙咧嘴還想撲，餘光瞥見薑蕪過來，結果這位號稱“不打女人”的坑貨立馬改變方向，無恥地朝薑蕪撲過去。

他深知不是賀宥的對手，心想男的他打不過，女的總行了吧。

誰知剛靠近，薑蕪突然伸腿一踹，抬手就是一棒子。

我操！

他孃的這女的怎麼勁兒這麼大！

平頭痛得當即倒地，捂著腦袋哇啦亂叫。

冇等他恢複，薑蕪跟著又是一下。

她這下冇打腦袋，而是他的右手，接著是第三下打在腿上、背上。

平頭是怎麼都冇想到這幫人一個比一個凶，他捂了頭又捂腿，活像個被扒了皮的蛤蟆。

薑蕪重重一棒敲在平頭背上，一腳踩住他，回頭喊：“李瀚，除了你剛說的還有哪？我一塊打完。”

平頭腦袋嗡的一聲，反應過來，這娘們是在幫小鬼報仇。

顧不上疼了，再挨下去會被這瘋婆娘打死。

平頭一把抓住薑蕪的腳，想弄倒她，還冇使上力，突然眼前一黑，一條長腿踹了過來。

操！

手也要廢了！

“她的腳你也配碰？”賀宥冷冷的嗓音落下。

平頭覺得全身每一個地方是不痛的，彷彿五臟都移了位。他低嚎兩聲，在地上滾兩下，徹底不掙紮了。

另外幾個人被揍得東倒西歪，見老大都不撲騰了，乾脆躺地上嗷嗷叫，也不起來。

“小胖，拿根繩來。”薑蕪指著平頭，“捆了他。”

小胖同學手法熟練，幾分鐘將人捆了個結實，從上到下，跟個蠶蛹似的，就剩一雙腿能蹦躂。

平頭欲哭無淚。

想他稱王稱霸這麼多年，第一次這麼憋屈。

“你們到底是……嘶……什麼人？”平頭鼻青臉腫，說話都扯得疼，“為了這幾個小鬼跟我們作對……嘶知不知道後果是什麼？”

“後果啊——我這輩子最不喜歡考慮的就是後果。”

薑蕪掂著手裡的凳腿，絲毫冇有懼色，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地上那群混混哪見過這麼瘋的人，爬起來就跑。

“哎——”薑蕪叫住他們，“不救你們老大啦？”

混混們紛紛頓住腳步，回頭那表情非常耐人尋味。

“你們這些兔崽子！他媽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出了事就不管我是吧？”

平頭罵的嘴都歪了。

幾個混混麵色訕訕，強行給自己圓。

“不是老大，我們是去多叫幾個人來救你。”

“啊對對對，老大你挺一會兒，我們叫了人就來。”

薑蕪用凳腿敲了敲桌子，笑容甜美：“行啊，我等你們叫人來——”

混混們：“……”

“收屍。”

平頭：？？？？

“臥槽！！”平頭破口大罵，“老子招你惹你了？捱打不行還想要我的命！”

“打你是活該！”薑蕪回頭，眼神一瞬變冷，“你打在小鬼身上的連本帶息還給你！”

平頭縮了下脖子，被薑蕪的眼神嚇住。

他氣勢削半，哼哼：“那打也打了仇也報了，你還綁我是幾個意思？”

“那是你跟小鬼的賬，我的還冇跟你算。”薑蕪說。

平頭一口老血哽住，被踹被打被捆的是他，現在還要跟他算賬。

算哪門子的賬？！

“你到底怎麼樣才肯放了我？”平頭語氣絕望。

“好說。”薑蕪指了指桌上殘餘的方便麪，“你們剛纔打擾我吃飯了，我冇吃飽，賠我一頓飯。”

平頭：“……怎麼賠？”

十分鐘後。

混混們接到一張紙條，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五花肉十斤、五斤瘦肉、雞鴨各一隻、兩條魚、土豆、紅蘿蔔、蔬菜……

以及調料零食若乾。

混混們都懵了。

咋地？以肉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