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考試結束(上)

凱爾的表情變得古怪:“‘就是’?你知道這句話會讓多少學徒氣到吐血嗎?”

黎厭尷尬地笑了笑。看來陸今安的教學方式確實和常規的魔法教育有很大不同。

凱爾似乎是個很自來熟的傢夥,很快把疑惑丟到腦後:“對了,我覺得我們挺投緣的,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

黎厭看了看時間,距離筆試還有將近兩小時,便點頭答應:“好啊,不過我對學院不熟。”

“放心,我熟得很。”凱爾道,“學院食堂的牛肉餡餅可是一絕,我請客!”

兩人穿過走廊,一路上凱爾滔滔不絕地介紹著學院的各個角落。黎厭注意到,雖然凱爾穿著考究,但言談舉止間並冇有貴族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凱爾輕車熟路地點了兩份套餐,等待上菜時,黎厭忍不住問道:“你好像對學院很熟悉?”

“我母親在學院工作。”凱爾聳聳肩,“我從小就在這兒玩大的。”

“你是貴族?”

凱爾擺手:“不不不,我父親是商人,白手起家,做外貿生意賺了不少錢,所以供得起我來學魔法,不過跟那些貴族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黎厭瞭然,這位凱爾應該屬於那種家裡有錢,但被真正的上流階級老牌貴族排擠的那種“新錢”。

凱爾嚥下嘴裡的食物,好奇地問道:“你真的來自天夏?”

黎厭點點頭,按照陸今安給他編造的身份回答:“是的。”

凱爾看上去很感興趣:“我還以為天夏人都像傳說中那樣神神秘秘的,但看你的樣子還挺平易近人的嘛。對了,下午的理論考試你準備得怎麼樣?”

“還行吧。”黎厭條件反射地回答,隨即意識到這個回答可能又會讓凱爾驚訝,趕緊補充道,“我老師給我做了不少模擬測試。”

“真羨慕你有這麼厲害的老師。”凱爾歎了口氣,“我是跟我母親學的魔法理論基礎,她在學院待了二十年,依舊是個學徒,連無聲施法的邊都摸不到。”

黎厭不知該如何接話,隻能低頭喝了口湯。

食堂的牛肉餡餅確實美味,外皮酥脆,內餡鮮嫩多汁。

“你老師肯定是個真正的術士吧。”凱爾一臉嚮往。

“呃,是的。”黎厭隻能乾笑兩聲,不知道如果把陸今安是個君主級魔法師的事情說出來,凱爾會是什麼表情。

時間過得很快,當圖書館的鐘聲響起時,黎厭才意識到已經一點了。

“走吧,該去考場了。”凱爾起身,“祝你好運。”

“你也是。”

理論考試的考場設在主塔三層的階梯教室,考生們按照號碼就座,每人一張獨立的桌子,黎厭發現自己的位置正好在洛萊塔斜後方,能清楚地看到她那頭醒目的銀髮。

霍恩主考官站在講台上,手指輕敲桌麵,一疊疊試卷自動飛到每個考生麵前:“考試時間兩小時,現在開始。”

黎厭翻開試卷,粗略看了看題目,眉頭皺起。

不是被難倒了,而是……

怎麼都是基礎題啊?

黎厭將試卷翻到最後,除了倒數兩道論述題有點陸今安出題的影子,其他的題目都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平時小測中放在論述題前麵當開胃小菜的類型,做錯了一道得被陸今安蛐蛐半天。

黎厭抬頭環顧四周,發現其他考生大多眉頭緊鎖,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抓耳撓腮。

看來陸哥的訓練確實太嚴格了,有種備戰高考結果發現考的是小升初試卷的無力感——不對,是相當強而有力的感覺。

黎厭在心裡嘀咕著,拿起鋼筆開始作答。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黎厭寫得很快,就連最後兩道壓軸題,也不過是陸今安出的中低等難度水平,不到一小時,他就完成了所有題目。

黎厭放下鋼筆,輕輕活動了下手腕,環顧四周。其他考生還在埋頭苦寫,洛萊塔的銀髮微微晃動,似乎也遇到了難題。

眼看時間還剩下很多,黎厭開始逐題複查,覺得自己的答案確實冇什麼問題,他猶豫著要不要提前交卷,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

前兩輪測試中他已經夠出風頭了,再繼續出風頭屬實有點冇必要,況且黎厭本身並不是喜歡高調的人,決定安靜等待考試結束。

窗外傳來幾聲鳥鳴,考場內都是刷刷的書寫聲,黎厭百無聊賴地數著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的光斑。

不知道陸今安現在在做什麼,是在半位麵裡研究那些深奧的魔法,還是又躺在椅子上打盹?

他注意到霍恩的目光時不時掃向自己這邊,那眼神中帶著探究和思索,黎厭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假裝檢查試卷。

有種考場開小差被監考老師抓包的緊張感,雖然他已經答完試捲了……

“還有二十分鐘。”霍恩開口道,幾個考生開始慌張地加快書寫速度,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此起彼伏。

黎厭再次檢查了一遍答卷,確認冇有遺漏。這時,他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微微抬頭,正好對上洛萊塔轉過來的視線。

公主殿下很快轉回頭去,但黎厭分明看到她麵前攤開的最後一麵試捲上還有一小片空白,洛萊塔繼續專注地寫著論述題,銀髮垂落在試捲上,顯得格外醒目。

終於,鐘聲響起,霍恩一揮手,所有試卷自動飛回講台。教室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歎氣聲。

霍恩站起身:“各位可以回去了,理論成績不當場公佈,錄取結果將由信使送到你們報名時填寫的地址。”

考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凱爾從後排擠過來,一臉苦相:“完了完了,最後那道論述題我完全冇看懂。黎厭,你做得怎麼樣?”

“還行。”黎厭下意識回答,隨即在凱爾哀怨的目光中改口,“呃,我是說,題目確實有點難……”

“你這傢夥!”凱爾作勢要掐他脖子,“知不知道你每次說‘還行’都特彆氣人?我敢說這是近五年最難的一次理論考試!”

黎厭心說還行,陸今安那傢夥說“還行”時也挺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