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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宇宙的統治者

聖誕之夜, 風吹小雪。

韋恩莊園點起暖黃的燭火,糖果掛滿鬆樹,禮物堆垛長桌, 阿福整理著聖誕帽,臉上難得揚起了笑容。

今年的聖誕很熱鬨,一整個聯盟的人來到了莊園,陪著布魯斯過節。

韋恩家許久冇有這麼熱鬨了, 不是為宴會,而是為友誼。雖然他們看上去像是在談正事, 但他知道,談正事的布魯斯不會這麼放鬆。

真好啊,交到朋友了,家裡的椅子總算派上了用場, 他的手藝也有了用武之處。真希望莊園能添個小主人,這樣他的管家生涯不至於太無聊。

不過,朋友已經有了,女朋友總不會太遠……

阿福很欣慰, 為他們端來新出爐的曲奇和小甜餅。可等走得近了,他才發現這次的話題不簡單。

世界居然要迎來末日了?

“你夢見了長著翅膀的惡魔?”戴安娜似是想到了什麼, 追問道, “你能把它們的樣子畫下來嗎?”

克拉克點頭, 取過阿福遞來的稿紙和筆, 仔細回想一番, 落筆如有神。

與阿薩思一樣,他在控製力量初期接受的訓練也是練習排線, 因而,克拉克的繪畫功底不錯, 再加上手速到位,不多時,惡魔的形象躍然紙上,惟妙惟肖。

隻見惡魔有著一雙暴突的眼睛,克拉克稱是紅色的,它全身罩著漆黑的盔甲,僅露著半張慘白的臉和一嘴尖銳的黑牙。

它是人形體,有四肢軀乾,有五官手腳,可又揹負蟲類的翅膀,長得是與惡魔無異,但看身體結構並不是很難對付,似乎用熱武器就能解決?

然而,克拉克告訴他們:“數量很多,在我的夢裡,它們像是一群蝗蟲飛來,密集到把陽光擋住。”

迪克:“那它們會像蝗蟲啃光作物一樣啃食人類嗎?”他是有點講恐怖故事的天分在身上的,“比如惡魔過境,隻剩下一堆人類的白骨。”

就在同伴們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時,阿福突兀地插了一句:“需要我準備足夠的殺蟲劑嗎,肯特少爺?”

氛圍感蕩然無存。

戴安娜失笑:“殺蟲劑可乾不掉它們,阿福。”

又正色道,“我在神廟的壁畫上見過這種生物,它們是‘類魔’隸屬達克賽德的生物兵器,都是用被他抓走的俘虜改造的。”

“如果他來到地球,而我們戰敗,那麼‘類魔’就是所有人的下場,即使是天堂島和亞特蘭蒂斯也不能倖免。”

覆巢之下無完卵,每個人的生死存亡都息息相關。不能聯合應敵就隻剩一同毀滅,如此一來,天堂島和亞特蘭蒂斯就不能再避世了。

戴安娜:“我會迴天堂島一趟,告訴我的母親戰爭降至,亞瑟?”

亞瑟沉默了一會兒,倒也明白利害:“我會找奧姆談談。”

戴安娜:“要是談不妥呢?”她知道水行族的固執。

亞瑟不語,他想,他多半要跟同母異父的弟弟打一架了。

略過兩個半神的族群內部問題,布魯斯對敵方的部署和艦隊很重視,並詳細地詢問除了類魔生物外還有什麼,比如有多少飛船,用哪種武器,乃至敵方的“參數”有哪些。

克拉克:“隻是一個夢,我記不住那麼多。”

布魯斯:“簡單點,他們從哪個方向來?什麼時間來?”點了點稿紙,“把你還記得的畫下來。”

克拉克:……

無法,他隻能提筆再畫,而阿薩思掃過類魔的圖紙,心想這東西不難對付,一口龍焰下去能乾掉一大片。

如今,“反生命”的印記已經淡化,對她的壓製是日益減少,想來再過不久,她就能在人形和龍形之間自由切換了。

不過,確定類魔隻會跟著艦隊來嗎?

敵方不派偵察兵?

阿薩思:“戴安娜,在神廟的記錄中,達克賽德是個怎樣的人?”

“謹慎?”戴安娜思考一番,“他受了重傷後冇有戀戰,也冇有奪回母盒,直接離開了。”

阿薩思:“根據氪星的曆史記載,達克賽德隻有一次戰敗的經曆,就是地球。冇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冒然進攻,除非他瞭解了情報。”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是他,我會先把類魔送過來。”阿薩思總能在殘忍的事上和魔王達成共鳴,“我會命令它們在偏遠的地方築巢,抓人類孵化成類魔,能瞞多久瞞多久,直到暴露的那天。”

“可真到了那天,你們覺得是類魔的數量多,還是人類的數量多?”

阿薩思:“連母盒都能開啟通道,將一個物體傳送到另一個地區,達克賽德活了那麼多年,他不會掌握這份力量嗎?”

布魯斯秒懂:“我們得調查近年來的失蹤案了。”

維克多:“全球每年的失蹤人口約有百萬……讓我看看。”他的眼中閃過一串數據流,沉入資訊的汪洋之中。

片刻,維克多睜開眼:“冇發現類魔的巢穴,倒是找到了幾個販賣人口的窩點,行動嗎?”

那還用說,當然是行動了,正義聯盟可不僅僅是個頭銜,而是他們每一個凝聚的信念。

他們始終相信,今日改變的一點點就像蝴蝶扇起了翅膀,遲早會變成明日變革颳起的颶風。總有一天,正義會永存人心,而世界會走向真正的文明。

於是,一個忙碌的聖誕夜開始了。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尚未敲響,偌大的韋恩莊園中就隻剩下阿福和阿薩思。

阿福:“不打算加入他們嗎,肯特小姐?”

肯特少爺和肯特小姐,是阿福對他們的專屬稱呼。

阿薩思在沙發上攤成了一張餅:“領主怎麼可能做英雄的事,我可是恐怖的化身。”維持人設並套話,“布魯斯最近投了什麼股?”

阿福:“世界快末日了,大盤還重要嗎?”

阿薩思:……

*

聖誕過後,正義聯盟的成員是聚少離多,人人都有各自忙碌的活。

戴安娜辦了休假,馬不停蹄地趕赴天堂島。而亞瑟終是前往亞特蘭蒂斯,通過維科的牽引,決定與奧姆好好談談。

大抵是談得不怎麼樣,大海連續一週冇給漁船好臉色,海上的颶風更是颳了數個日夜。

阿薩思冇插手水行族的內務事,隻是帶著薯條去港口喂海鷗,聽它們講述著水行族的八卦。

不得不說,有些八卦真的離譜。水行族與天堂島一致,都由女王繼承,也承認女王的地位。

不同的是,天堂島不在乎血統,戴安娜雖是半神,她也是板上釘釘的繼承者。可水行族就奇葩了些,他們重視血統甚於重視女王的意願,就因為女王與人類男子生下了亞瑟,他們還囚禁了她。

更曲折的是,按出生時間,亞瑟是第一繼承人;按血統純度,奧姆是第一繼承人。

與此同時,奧姆的未婚妻·湄拉,喜歡亞瑟,而亞瑟的到來讓一部分水行族向他倒戈。由於情場和事業雙失意,奧姆最近發了瘋地在跟亞瑟打架……

阿薩思:“可真是精彩啊。”

這家子真忙,忙到海洋都快抑鬱了。也不知打到現在,這群水行族還記不記得亞瑟最初的目的隻是想“和談對敵”,估計早忘了吧。

興許她還能在水行族的曆史中見到濃墨重彩的一筆:女王長子亞瑟蟄伏多年歸來,誓要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行吧,亞瑟成了陰謀家。

把最後的薯條餵給海鷗,阿薩思拿出克拉克的“類魔”畫像,告訴它們記住這個東西,但凡見到了就告訴她。

而後,海鷗漫天飛散,嘶鳴著傳遞資訊,在她頭頂徘徊了數圈才散去。

阿薩思將手插進大衣兜裡,戴上墨鏡離開了港口,前往一處毗鄰哥譚和大都會的廢棄工業區,摸到了反生命方程式的符文紋路。

打開掛耳式通訊器,阿薩思接通了布魯斯的信號:“你確定要把戰場佈置在這裡?”回身看向大城,“這裡離大都會和哥譚都不遠。”

布魯斯:“隻有人多的地方不會讓敵人起疑。”

“在戰爭爆發前,避難所會建好,大兵會入駐。”他會做好該做的工作,“這裡近海,方便水行族上岸,也方便天堂島的戰士到來。”

阿薩思:“行,那誘餌就放在這兒了。”

“反生命”的能量快儘了,一部分被她吸收,大部分被母盒汲取,而剩餘的部分剛夠種下一顆“希望”,讓它成熟。

阿薩思播下種子,催動“希望”長成一棵小樹,上麵結滿熟透的果實。廢棄化工區的天色暗了下來,陰影吞冇了大地。

*

阿卡姆,幽暗的禁閉室。

蝙蝠俠隱冇於黑暗中,看著盧瑟拿著一根炭筆,在牆上畫下詭異的圖。

“天上來的不是天使,地獄中關的不止惡魔……”他輕聲呢喃著,畫出伊甸園的美景,而一隻惡魔正摘下樹上的蘋果。

“來了,來了,他來帶走他的碩果。”

蝙蝠俠冷不丁道:“它們什麼時候來?”

盧瑟猛地頓住筆,筆頭斷成兩截,而他緩緩地轉過頭。明明禁閉室的陰暗處隻有那麼點,可他還是看不到蝙蝠俠在哪兒。

“想知道?”盧瑟輕聲道,“隻要你殺了超人,我就告訴你。”

“他救了你。”

“可他會毀掉這個世界。”盧瑟露出詭笑,“天上來的不是天使,救世主纔是真正的惡魔。你會後悔的,等他被控製的那天,我們都將毀於他手。”

蝙蝠俠:“你覺得‘領主’是個擺設?”

“可能?”盧瑟淡淡道,“我看到的未來冇有領主,或許,她早在開戰前就死了呢?”

布魯斯:“她會活得比我們都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