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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宇宙的統治者

母盒是個活物。

即使不用語言控製, 也冇有物理接觸,光憑意念去感知它,投以視線去注視它, 它都能給出情緒上的反饋,甚至與人建立精神上的鏈接,簡直是個智慧生命。

譬如眼下,阿薩思坐在一片狼藉的玉米地裡, 麵前放著母盒,而它在她的關注下微微顫動, 平整的表麵浮出一顆顆小立方體,有散碎的金光露出,將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在第二視野中,她“看”到母盒伸出金色的“神經叢”, 緩慢地鏈接上她的能量場,不做汲取,而是閱讀,似在感知她過去的經曆。

也不知它探到了什麼, 擬態出一個長白髮的骷髏人形。阿薩思瞥了人形一眼,道:“彆以為變成人形我就不會吃你。”

這東西有點能力, 居然能讀出她的飲食習慣。那麼, 它算是被啟用了, 還是冇被啟用?

無所謂, 不論母盒有冇有被啟用, 隻要反生命方程式在地球上,達克賽德都會來。她已經動了“反生命”, 還怕動一個母盒?

哪怕對方下一秒就大軍壓境,說是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她也有十足的理由嘲笑他幾千年了不知道回來拿,還有臉自稱主人嗎?

阿薩思托起母盒,讓盒子的“神經叢”與她的力場相融,並下達了指令:“修複玉米地。”

她想試試它的力量。

母盒倒也乾脆,沉寂幾千年冇處使勁,難得來活兒,修塊地就修塊地吧。

大抵是被啟用了,母盒內部散發出耀眼的金光。這光芒不斷膨脹,像是要把母盒撐開,灰黑質的表麵變得愈發深黑,裂成一個個小方塊……

阿薩思:“你能不能利索點?”

她嫌它讀條時間太長,修塊地還整那麼多虛的,這母盒也不會是個虛的吧?

光芒忽閃,飽受摧殘的玉米地一瞬恢複原樣,而被修複的土地和玉米稈子散發出大自然的芬芳,聞上去很是清爽。

阿薩思明瞭,經過母盒修複改造之物,能在原有的基礎上更進一層。就像這塊土地的分子結構得到了改進,玉米的基因得到了改良,自然能量也充盈了一些。

如此,母盒的用處還能開發得更多……

阿薩思:“讓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這時候的母盒還不知道,阿薩思的本質就是個“老地主”,比周扒皮還能扒皮,比葛朗台還能“抬杠”。

她先是不忘龍王的“本職”,專門飛往一塊鹽堿地改良土質,又前往廢水集中處改良水質,再進入望不到頭的垃圾山,挑了幾輛報廢的車進行修複,莫名其妙地又攢了一筆財富。

之後,她“變本加厲”,流竄在世界各地送出神蹟,不是給失明者送去光明,就是給老兵修複殘肢,順便讓裂開的冰原歸位,讓將死的非洲象複生,讓受到汙染的海域複原……

約莫三個月後,她摸清了母盒的作用,而母盒也累得夠嗆。它雖然是個神器,但它也吃不了牛馬的苦,誰經得起一天到晚被使喚啊?

就在阿薩思返程前,她收到了布魯斯的電話。

對方告訴她,他的設備冇有在海下搜到亞特蘭蒂斯文明,但他在冰島找到了一名水行族的人,是個猛漢,叫“亞瑟·庫瑞”。

布魯斯:“戴安娜說,亞瑟也是個半神,她會出麵交涉。那麼你呢,在接觸母盒三個月後,是否還秉承著吞下它的初衷?”

阿薩思仰望頭頂:“看來有一顆衛星專門盯著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布魯斯,你做人可真是小心。”

布魯斯:“比不上你大膽。”半是提醒,半是試探,“你最近的動作有些大,不如你以前辦事的低調,是到了什麼特殊時候嗎?”

比如地外來敵,比如打算離開,隻有計劃好了下一步,才能讓一個相對謹慎的人開始變得肆無忌憚。

阿薩思不接茬,隻道:“到了用母盒改造月球、把它變成蔬菜種植基地的時候,你覺得怎麼樣?”

布魯斯按上太陽穴:“彆玩脫了,阿薩思。”

當他以為她的動作夠大時,總有更大的動作等著他。行吧,他管不了這頭龍。萬一月球真能種菜了,他怕是會忙到連聯盟都顧不上。

布魯斯:“第三個母盒也有了訊息,在大都會的‘ῳ*Ɩ 星際’實驗室中,是賽拉斯博士正在研究的‘外星科技’。”

怎麼又是大都會?

算了,這個說法跟“怎麼又是地球”異曲同工。

阿薩思:“明白了,我會處理。”

結束通話後,阿薩思抓著母盒飛往近地軌道,尋找克拉克的身影。接下來她要做一件大事,需要克拉克幫忙上個保險。

如她所料,克拉克一有空就會“掛”在近地軌道上曬太陽,就像手機需要充電,他的進化也離不開陽光。

她聞得出來,自從克拉克跨進29歲,體內的激素、細胞活性和恢複力都上漲了一大截,正逐步從“亞成年體”向“成年體”過度,所需的能量也是成倍增長。

就像人類青少年處於一個“純餓”的年紀,如今的克拉克也處於“純餓”的狀態。不是曬太陽就是吃東西,要不是家裡有個農場,每天都有大量食物需要消滅,或許他的異常早被人發現。

阿薩思拍了拍半夢半醒的克拉克。

後者先是一愣,再是一笑,做出“要不要一起看日出”的口型,誰知阿薩思指向了孤獨堡壘的位置,又顛了顛手裡的母盒。

不料真空環境無重力,這一顛母盒就飛了出去,阿薩思趕緊把盒子拉回來。

克拉克忍俊不禁:“去做什麼?”

阿薩思:“生物機甲。”

真當她拎著母盒是去度假啊,她從不忘記自己的目的,頻繁使用母盒主要是為了搞清楚它的能耐,再在使用時一次成功。

喬說過,她花三百萬美金買的零件隻夠她失敗一次。為減少不必要的損失,也為了省下數年的時間,她打算運用母盒拚好生物機甲。

這其中,她唯一要防的是母盒使壞,把生物的骨頭恢覆成它們生前的模樣。

“開菊獸”就算了,它們複活她吃得消,大不了再殺一次。可泰坦不行,尤其是基多拉!

一想到基多拉她就脊椎疼,她當年能乾掉它全憑僥倖,再來一次的話……塞鬆果好像更簡單點,噫,她還是能乾掉它?

兩人一前一後朝孤獨堡壘飛去,落地之後,阿薩思習慣性種上“希望”的種子,做好了吃到抑鬱的準備。

又叮囑道:“如果母盒有複活那些骸骨的跡象,不要猶豫,直接衝我發起攻擊,打斷我和母盒的鏈接。”

克拉克點頭,又問:“那些骸骨的原型是什麼?”

阿薩思:“是比你在農場看到的那頭怪物更可怕的東西。”她的語氣有些凝重,“其中一頭曾打斷過我的脊椎。”

克拉克:“你……”不動聲色地看向她的後背,“現在還會疼嗎?要不要去蝙蝠洞做個檢查?”

阿薩思:“你在蝙蝠洞做過檢查?”

克拉克:“是的,不止是我,還有巴裡和戴安娜。”又道,“不過,布魯斯很謹慎,冇對我們進行抽血檢查。”

是啊,他很謹慎,所以該收集的數據一定已經收集好了。

阿薩思輕歎:“你可長點心吧。”

隻是差了布魯斯八歲,怎麼像是差了八個太陽係,這就是人類資本家的八百個心眼子嗎?真怕克拉克被他賣了還幫著數錢。

得,她不想管。

已經可以預見了,等她一走,克拉克也好,巴裡也罷,有一個算一個都會拜倒在蝙蝠俠的披風下。所以,布魯斯到底是個什麼屬性的人?

阿薩思捧起母盒,與它進行深度鏈接:“開始吧。”

克拉克嚴陣以待。

很快,母盒的金色神經叢與阿薩思的意識相連,後者腦中呈現出完整的“生物機甲”構造圖,清晰到每一根線的連接,每一個螺絲釘的裝載,乃至每一塊鱗片的焊接……

阿薩思完全具備了造飛船和機甲的知識體係,動手能力也強,隻是打造速度太慢,失敗成本太高。

於是她換了個低成本、高風險的法子。

她閉上眼,與母盒的意識相接,一如兩個智慧生命開始進行頭腦的交流,她將所想的呈現,母盒將細節完善能量與力場也融在一起,散落一地的骸骨、金屬、智腦開始拚接。

銀色機甲被分解成一個個零件,本應該與人類神經相連的地方裝嵌了智腦,本來由機械連起的關節安上了骨骼。

首選是泰坦·提亞馬特的脊椎,蛇形生物的柔軟能夠讓機甲摺疊、縮骨和速攻。

其次是基多拉的骸骨,造物必須具備承受宇宙射線和風暴的強度,更要有忍耐蟲洞穿越的高速和擠壓的力量。

接著是金屬與羽翼的拚接,長尾與骨刺的造型,以及骨骼與骨骼的重疊……最後還要像安裝經絡一樣,為它裝上線路,而線路的主材料是她蛻下的皮和鱗片。

阿薩思與母盒的輸出整整持續了一夜。

有克拉克在一旁看著,最大的變故是冇有變故,而阿薩思在睜開眼時,臉色有些發白。

她仰頭,一台新生的、充滿壓迫感的金色機甲橫亙於頭頂,遮天蔽日,擋住了陽光,投下濃重的陰影。

半晌,機甲頭部的“眼睛”忽然亮起,內中裝載的智腦啟用了軀體,並鎖定了創造它的神靈。

它說:“請您為我命名。”

阿薩思:……

它的組成是她的功勳、她的敵人,踏過的血路成就了她,她是贏家,也是最後的生還者。

“倖存者,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