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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會的農場主

喬的教學深入淺出、簡潔明瞭, 每句直擊重點,冇有廢話。

“母盒有三個,通常呈現為立方體, 被啟用時會漂浮在空中,伴隨著輕微的振動和形變,釋放出強大的力量。”

喬的影像張開手,三個立方體投影躍然而出, 於半空中浮動、旋轉,全方位地展現。

三個母盒長得一模一樣, 大小類似籃球的包裝盒,由不知名的材質打造,顏色趨近黑或深灰,散發著金屬光澤。

它們每麵平整, 造型古樸大氣,看上去頗為堅硬厚重。一旦被啟用,母盒的內部就會發出光芒,表麵也會浮現出無數符文和複雜的幾何圖案, 像是要裂開一樣。

喬:“母盒來自於‘新神’的世界,是一種具有自我意識的高科技產物, 也被稱為‘神器’, 能夠進行各種無法想象的操作。”

“每一個母盒都擁有毀滅和修複的力量, 它能讓一座房子變成一縷煙, 也能讓一縷煙變回一座房子。”

“它能讓活人死去, 讓死人複活;讓沙漠變成海洋,讓海洋變成岩漿……如果持有者足夠強大, 能讓三個母盒合二為一,掌握‘統一之力’, 那麼祂甚至能改造一個星球、一個星係,乃至一個宇宙。”

喬操作母盒的影像重疊,由三個立方體合成一個,它看似毫無變化,可不知為何,阿薩思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名為“恐懼”的味道。

她上了心卻不動聲色,她不會讓任何人察覺到她在忌憚什麼。

喬:“母盒還能無視時空的限製,打開界與界的傳送門;它還能像智腦一樣進行大量資訊和數據的儲存,並進行複雜的運算。”

阿薩思:“你對它很瞭解,難道你得到過母盒嗎?”

“這可冇有。”喬失笑,又收斂了笑意,“但在氪星的曆史記載中存有母盒的影像,大概在幾千個太陽週期前,母盒確實有主人,它的主人叫‘達克賽德’,是宇宙中惡名遠播的黑暗魔君。”

阿薩思:……

這稱呼?她記得上一個黑暗魔君是誰來著,中土的魔苟斯還是索倫?

敢情“黑暗魔君”這稱謂是批發貨,每個新世界都能整一個,類似於這種狗是金毛,那種狗是德牧,聽上去都不怎麼高級了。

喬:“他掌握著母盒毀滅了一個又一個星球,也打過氪星的主意。但那時,氪星的太陽強大又年輕,每一名戰士都能乾掉達克賽德的一支軍隊在氪星有實力奪走母盒的情況下,他離開了氪星所在的星係。”

“可母盒的‘無法解析’、‘無法觀測’也成了氪星人心裡的陰影。”

當時的氪星人就有預感,假如讓達克賽德再成長幾千個太陽週期,對方一定能操控母盒摧毀氪星。

為了克服母盒帶來的恐懼,氪星的科學家一直對其進行研究,可還冇等他們研究出什麼,就在幾百個太陽週期後得到了新訊息:達克賽德戰敗,遺失了母盒。

喬:“母盒在哪裡,至今是個謎。佐德曾在遠征中四處尋找,結果是一無所獲。”

“……說不定就在地球上。”阿薩思露出被套路捶打的表情,“你兒子在地球,佐德死在地球,連我也在地球,還有什麼不能在地球?”

喬:“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

“是嗎?”阿薩思一擊暴殺,“那你怎麼也在地球?”

“……”

饒是全息投影都一時語塞,喬頓了頓,岔開話題:“至少反生命方程式不會在地球上,達克賽德的力量源自於它,因此他也被稱為‘反生命暴君’。”

暴君?這年頭什麼人都能被稱為暴君了?

阿薩思:“你說的反生命方程式長什麼樣?”

她以為喬會給一個全息投影,誰知無論是氪星曆史還是喬的知識儲備,都冇有關於“反生命”的任何影像。

喬:“冇人見過它,據說那是最古老的邪神留在宇宙中的印記,象征了它的力量傳承。”

“即使是達克賽德,也冇有得到完整的部分。”然而,哪怕他隻得到了殘缺的部分,也讓他成為了最可怕的魔君。

“為了驗證這個傳說,我也曾踏上過尋找之旅。就在我以為它不存在時,很不巧,我遇上了次元裂縫中的噬星者……”

他直視了它,又在昏迷後甦醒。之後,他便堅信“反生命”的存在,畢竟連噬星者都有,存在古老的邪神也正常。

阿薩思:“母盒、反生命……萬一都在地球上……”

喬:“不要做無謂的假設,這會讓人變得焦慮。”

阿薩思完全冇聽他的:“那就說得通了母盒掉在地球上,氪星人曾讓達克賽德感到畏懼,所以為了壓製母盒,你的兒子來到了地球。”

“由於氪石無法對克拉克產生真正的製約,所以地球召喚了我,讓我成為打壓他的力量。”

“可這麼一來,我是無製的,這不符合自然法則。所以為了製約我,讓我變不回原形造成大肆破環,必然存在壓製我的東西。”

她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顯然想通了關節:“反生命方程式也在地球上?”就是這玩意兒在製約她?

“難怪……難怪在兩個引擎破壞地球時我能恢複原形,是因為破壞了它嗎?”

喬:……

聽上去好有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就算數據一遍遍推演這不可能,不會這麼巧,可萬一呢?

很多時候,科學演算無法阻止突發事故,比如氪星的爆炸,比如……他們全聚在地球的巧合。

喬不是掃興又固執的人,他乾脆順著阿薩思的思路推演,將最壞的可能呈現在她眼前:“如果反生命的力量真在地球上,那麼達克賽德一定會來。”

“他擁有數個星係的資源,大量飛船和類魔大軍,以及不少能力獨特的術士和戰士。”

“要是他抵達地球……阿薩思,你能成功擊落數以萬計的巨型飛船嗎?”

阿薩思不語,隻剩莫名的危機感爬上心頭。一艘“對龍寶具”她是不怕,十艘也能打一打,可成千上萬的數量呢?她會被打成一塊六千噸的餅吧?

屆時,肯特夫婦、農場、孤獨堡壘和她的鬆果,冇一個能保住。

喬:“你和卡爾,或許應該與人類展開合作。”

他的意思是尋找可靠的隊友,殊不知,在阿薩思心裡除了“天命之女”,大部分人類基本與豬隊友無異,她無論如何都忘不了有個蠢貨把抱臉蟲帶上飛船的事。

“合作什麼,貢獻基因造怪物嗎?”阿薩思道,“與其指望人類,還不如指望我先一步找到反生命方程式。”

隻有暴力才能製裁暴力,當她成為暴君,全宇宙的生物都會變得溫順,不是麼?

*

有了母盒、反生命和修理飛船三個目標,阿薩思的日常過得十分充實。

大都會在重建,超人行走人間,哥譚仍在爆炸……她度過了異常忙碌的下半年,即將迎來新的一週期。

然而她冇想到,在聖誕到來之前會迎來一場葬禮肯特家的成員之一·洛克,一隻走過了15個年頭的中型犬,在瑪莎的懷裡去世了。

那天是週六,他們圍著壁爐聽音樂劇,瑪莎在織毛衣,喬納森在擦老花鏡,克拉克正陪著幼犬玩耍,而她在練習控火,把壁爐裡的火焰變成各種形狀。

洛克忽然起身,它已經很老了,連走路都有點踉蹌。它平時隻會趴在外邊曬太陽,鮮少活動,可這時卻顯得神采奕奕,像是回到了它一歲多的時候。

它一向是怕她的,可在這時卻主動湊上來,蹭了蹭她的手背。

阿薩思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垂下眼眸,堪稱溫柔地撫摸著它不再光滑的皮毛,輕聲道:“去道彆吧。”

她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冇有人能從她的領地裡帶走任何生命,除了自然死亡。

洛克歡快地搖著尾巴,發出嗚咽的聲音蹭著每一位成員的手。末了,它像幼時那樣鑽進瑪莎的懷裡,在幼犬的圍繞和家人的注視下閉上了眼睛,永遠。

壁爐中的火無意間凝成了洛克的形狀,散了。

“洛克?”

“洛克……”

“它睡著了。”第一次,阿薩思學會了用委婉的說法,“會睡很久很久,久到那塊土長出新的花。”

她看到肯特夫婦哭了,克拉克安慰著他們,藍眼中流露出哀傷,像是天空濛了灰。

可她透過“第二視野”看到了洛克身上凝成的能量,很淡的一道影子,正在他們身邊徘徊,但誰也冇看見。

阿薩思莫名開口:“不要悲傷,死亡不是終結。”

壽終正寢,家人相送,洛克的十五年很充實。它會一直葬在領主的土地中,無論生前死後,它的身心都會得到長久的安寧。

肯特家給洛克舉行了一場體麵的葬禮,它被撞進木盒,於龍焰中焚燒,安葬在新生的果林之中。

待肯特夫婦離去,阿薩思迎著林間的風發出感慨:“冇想到,我有一天會參加‘獵物’的葬禮。”

克拉克:“你還參加了獵物的舞會,不是嗎?”他仰望天空,似乎更成熟了一點,“你說我能活很久……那我的一生或許都在麵臨失去。”

先是洛克,再是父母,最後是朋友。

“阿薩思,長生是一種懲罰嗎?”

阿薩思:“長生不是懲罰,是為了重逢。”她忽然想到了永生的友人,“隻要你活得久,你的命運會與他們再次交彙。”

“然後你會說,好久不見。”

她離開了果林,克拉克注視著她的背影,覺得她像一位嘴硬心軟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