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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會的農場主

窗外的玫瑰進入了盛花期, 姹紫嫣紅,開到荼蘼。

瑪莎很喜歡,她從倉庫中淘出了經年不用的花瓶, 洗刷乾淨,灌水插花,在每個重要的空間都放了一束花。

餐桌上擺了黃玫瑰,她認為黃色是乳酪、麪包、玉米乃至大地的顏色, 很適合放在廚房與客廳的交接處,既能柔和氛圍, 又能溫暖脾胃。

克拉克的臥室被放了一束白玫瑰,她希望他即使進入了一個相對複雜的生活環境,也能保持高尚的品格和正直善良的一麵。

而在夫妻主臥中,她放上了紅玫瑰, 她說,這讓她回憶起了喬納森求婚的那個冬夜。

“已經過去22年了,可我始終記得。一束玫瑰,一枚鑽戒, 他的頭髮凍到結冰,在餐廳外等我到深夜。那個時候, 冬日的玫瑰特彆昂貴, 但他買了99朵。”

“我當時對自己說, 就是他了, 瑪莎, 他愛你,正好你ῳ*Ɩ 也愛他。”

瑪莎說著過去的故事, 將一束粉玫瑰放在閣樓的書桌上。佈置完畢,她對比了一遍空間配色, 滿意得不行。

“粉色柔和,很適合裝點你的臥室。”瑪莎笑道,伸手撫摸阿薩思的長髮,“你就像黃金與白銀的結合體,阿薩思。有著金屬的冷感和貴重感,也有著兵器的鋒利和血腥氣,讓人覺得疏離又捉摸不透……”

“粉玫瑰很好,讓你變得‘暖和’了一些。”

是嗎?

阿薩思看向花,那與RMB差不多的粉色果然讓她心頭一暖,甚至還想多收集一點。

如此,何不讓花開得更猛些?

有她住在農場長年累月地吸收自然能量,這一整片土地都會變得異常肥沃,種花幾乎能常開不敗。

瑪莎熱愛生活又有藝術品位,那她就送她一片花海。

隻是她冇想到,肯特一家用不了那麼多花。前後不過一週,肯特農場又對外談了一筆生意,那就是賣花。

彆說,賣玫瑰可比賣玉米值錢多了。

在1997年的美國批發市場上,普通品質的玫瑰一打12支,價格通常在5到10美元之間,高階品質能達到每打15至20美元,在特殊節日能賣更高。

因此,哪怕商人壓價,肯特家的玫瑰也不會低於一打10美元,它們的品質實在是太好了,而商人若想繼續合作,第一筆交易就不能讓花農太吃虧。

商人:“我願意出15美元一打的價格,都賣給我吧。”

喬納森:“可我們不能保證每年都有玫瑰的供給。”

“沒關係,肯特先生。”那位商人一笑,拿出一張名片,“隻要你家的玫瑰開了花,你能第一時間與我交易就行了。”

名片顯示,這位“花商”是韋恩集團采購部的負責人之一,專為韋恩解決一些私人物品的采購。隻是,一個大集團的員工怎麼會來堪薩斯州買玫瑰呢?

喬納森:“韋恩?”

商人點頭:“我想你能理解,布魯斯·韋恩我的頂頭上司,他有大量的女伴。他每天要送出一卡車的鮮花,每一輛豪車的後備箱都得備著一束,方便他隨時哄女伴開心。所以,最近玫瑰有點不夠用了。”

喬納森:……

不理解但尊重,感謝花花公子養活他一家。

商人帶走了花,喬納森又收穫了三萬多美金。大抵是最近三個月一直在進錢,還進得又多又厚又不真實,他捧著錢一陣恍惚。

“瑪莎,又是3萬美金,算上玉米地的兩次成熟和生牛乳的額外收入……我們已經有了10萬美金?”

瑪莎驚呆了,旋即又很開心:“可以給兩個孩子漲點零花錢了!”

說漲就漲,每週多個10美元,肯特一家寵孩子是不帶猶豫的。

之後,肯特夫婦前往東邊的農場挑選牛犢和羔羊,而克拉克則帶著阿薩思去西邊的集市挑牧羊犬。父母交代的任務,他至少購入兩隻。

克拉克有點發愁,他不知道該怎麼挑狗,誰知這算是舞到阿薩思的舒適區了。

她說:“挑那隻讓你感覺最有食慾的。”

掠食者的本能不會騙人,她愛吃的也是健康強壯血氣旺盛的動物。能讓她有食慾,說明這動物體質很不錯。

克拉克:……

兩人下了公交車,一個去了邊牧市集,一個去了種子市場,約好兩小時後車站見。

克拉克在一堆幼犬的嗷嗷聲中犯了難,阿薩思在瓜果蔬菜裡挑花了眼。前者買下了兩隻半大的邊牧,後者購入了一籃種子。

待回到農場,克拉克牽著洛克,帶著兩隻邊牧熟悉環境。而阿薩思從倉庫打包了一堆農具,繞到肯特家背後開始犁地,再在空蕩蕩的地方埋下種子。

離遠一些,她打算種上果樹。等龍窩被植被包圍,四野長成“森林”一片,那它會變得更安全。

森林終將變成她的耳目,她也終將成為森林之主。

於是,種植計劃就這麼有條不紊地推進著。肯特夫婦購入了不少牛犢和羔羊,克拉克忙著訓狗,阿薩思忙著種地,日子過得安穩又有盼頭。

月末,克拉克收到了大都會大學的麵試通知,肯特夫婦籌備著大都會之行,不料阿薩思不打算與他們同往,她打算留在農場做事。

瑪莎:“阿薩思,農場我會雇人打理,也會讓他們照顧洛克、巴迪和茉莉,你不要為此擔心,跟我們出去玩吧!”

會雇人打理?

也就是有暴露的可能,她不能隨心所欲地拆了房子重鍛。

阿薩思戳了戳土豆:“好吧,出去看看。”

他們把她照顧得很好,她也不會掃他們的興。隻是,房子的重建計劃還是得拖一拖了。

*

八月初,肯特一家進入了繁華無比的大都會。

複古建築、摩天大樓、時尚女郎……摩登時代的低調奢華撲麵而來,各種商店琳琅滿目,街道上車水馬龍。

有七八個青少年在牆壁上肆意噴漆,塗寫著“No future”、“Reject conformity”,後在警察的暴喝聲中拎起書包就跑。

有滑板在車流中穿梭,有跑酷一族從頭頂的建築溜過,有拿著一杯咖啡的人在電話亭裡破口大罵……亂中有序,人口稠密,給人一種紙醉金迷又透不過氣的感覺。

不同於肯特一家的眼睛不夠用,阿薩思是第一次以人形的角度進入大都市,她確實冇想到,在龍看來分外袖珍又脆皮的建築,在人類眼中居然算得上恢宏大氣。

換個角度看世界,她嚐出了彆樣的新奇。

如果她還是龍身,這會兒隻能懸停在“星球日報”的頂樓,伸長脖子跟一群嚇壞的人類對峙。

可她現在偽裝成人,去哪兒都不會引起尖叫,就連進麪包店也犯不著打劫了,真是方便不少。

不過,有人的地方都算不上太平,她不打劫,人類也會打劫。當摩托車的聲音傳來,一路持續加速,閃電般越過瑪莎身邊,一把扯下她的揹包

瑪莎不可控製地往前倒去,完全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走在後方的克拉克一驚,連忙扶住了瑪莎。而走在前頭的阿薩思頭也冇回,當摩托車掠過她身邊時,她直接出手拽住揹包,二話不說給了車子一腳。

刹那,高速行駛的摩托車在一陣巨力衝撞下斜飛出去,擦著兩輛車駛過的罅隙橫過街道,又卡在一眾行人抵達之前,狠狠地撞進了街道對麵的奢侈品店,發出了“轟隆”巨響。

“啊!”

“哦不!”

“天呐,發生了什麼?”

這一腳踹得快準狠,彆說人類的肉眼捕捉不到,就連街頭落後的監控設備也無法錄下。趁著人類還冇反應過來,阿薩思往後一貼扶住瑪莎,順勢把包掛回她的肩膀。

喬納森:“瑪莎,你怎麼了?”

克拉克:“媽媽,你還好嗎?”

阿薩思直接一句:“已經冇事了。”

瑪莎驚魂未定,但她清楚這事兒與她的兩個孩子有關。眼見對麵的店鋪燒起了火,她抓著阿薩思的手冇入人群,不再往路邊走。

瑪莎壓低了聲音:“他們、那兩個人……”

阿薩思:“車技不好。”

克拉克:“……媽媽不要擔心,他們隻是車輪爆了,不小心滑了出去。”

他當然看到了全部,可他隻想罵活該。家人是他的逆鱗,他纔不管他們的死活,要不是阿薩思給了一腳,他的拳頭已經迎上去了。

喬納森安撫著妻子,有點隱憂:“看來大都會也不安全。”

警笛響起,人們趕往事發地,肯特一家冇了逛街的心情,便打了的士前往大學,一路上還算安穩。

等到了目的地,阿薩思才知道大學的麵試不止需要克拉克到場,他的父母也得進入其中,與老師互通一下孩子的性格愛好。

阿薩思對此冇興趣,隻站在窗邊俯瞰大學校園。

放假期間,學校裡冇有學生,隻有幾個博士奔波在實驗室之間,而樓下的黑板上寫著一道化學題,求解。

環境不錯,學術氛圍也行,這片土地上冇有掠食者的氣息,唯餘人類的味道,比較適合亞成年的克拉克生存。

麵試結束,阿薩思對大學的考察也完畢。當瑪莎問起她覺得大學怎麼樣時,她給出了一個“安全,可以成為克拉克的領地”的評價。

克拉克:“阿薩思,隻有農場是我們的合法‘領地’,其它都不是,它們屬於彆人。”

阿薩思:“彆人能活多久?”她客觀又漠然,“你的生命氣息強大,壽命也一定很長,即使它們現在不屬於你,幾百年後也會屬於你。”

“再久一點,地球也屬於你。”前提是她不在。

“你該提前學習怎麼做一位領主了,克拉克。”

肯特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