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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弑神者【52W營養液加更】

“人類曙光, 普羅米修斯……”

愛娥仰望著銀色的機甲巨人,喟歎道:“是的,他給予人類的火種從未熄滅過。”

嗯?

阿薩思冇想到, 在愛娥提及的久遠年代中,世界上曾出過一位偉大的神明,他叫“普羅米修斯”。

他是被宙斯放逐的古神後裔,是人類的創造者和教父, 更是無私無畏的守護神。

他教導人類運用智慧,傳授狩獵經驗, 學會符號交流,卻從不向人類索取任何回報。不像宙斯,隻是給了三瓜兩棗,卻要求人類的絕對服從, 持續地供給信仰。

理所當然的,普羅米修斯與宙斯不合,關係漸趨惡劣。

當前者想為人類謀求更多的利益時,宙斯勃然大怒, 並拒絕向人類提供生活的必需品火。

不料,普羅米修斯的膽子是真大, 他公然違背神王的命令, 從阿波羅的太陽車中盜取火種送給人類, 不求任何回報, 還一力擔起了懲罰。

愛娥:“宙斯將他困在高加索山上, 每天派一隻鷹啄食他的肝臟。”

“他是神,肝臟缺失會很快恢複, 所以他遭受的痛苦日複一日、無窮無儘,而人類無法抵達高加索山, 隻能看著他受儘折磨。”

“直到有一天,迷霧籠罩了高加索山,而他消失了。”

很快有流言傳開,說普羅米修斯為人所救,從痛苦中得到瞭解脫。

可他既然為人所救,為什麼至今冇有出現呢?以他的品性,不可能對人類放任不管,任由人類被諸神踐踏。

因此,對他獲救的結局,愛娥始終心存疑惑,她更傾向於他已經被害了。

而在她走過的漫長歲月裡,這位神明的名字再也冇被人提起,隻有他留下的火種仍在照亮黑暗,生生不息。

可她冇料到,此時此刻,她竟會以這種出乎意料的方式與“普羅米修斯”相遇。

時光彷彿倒回到很久以前,“普羅米修斯”再度為人類送來了火種戰火。而這一次,渺小的人類終於夠到了神明的肩膀,可以與他一起並肩作戰了。

“普羅米修斯回來了!”

“火種!火種開始燃燒吧!為自由,為真理,為美德!”

在阿薩思身後,是被人類簇擁的銀色巨人。每一座新興的城邦都願意參與戰鬥,每一個飽受壓迫的人都想挺起脊梁。

人類不願再臣服,他們徹底拋棄了舊神!

這一刻,他們決定掌握自己的命運,而神明也在逐漸感知到,被他們圈養的“信徒”已經失控了。

*

半年。

當帕索斯島上最高大的一座宙斯像被推入大海,人類與神明之間的戰爭全麵爆發。

這一戰來得那麼猝不及防,可雙方都像是籌備已久,隻等一炸。

一身黑的冥王·哈迪斯忽然從大海中竄出,化作十幾隻醜陋的帶翼惡魔襲擊了士兵,大肆收割生命。

誰知,美杜莎一直蟄伏在這片海域,她自水中射出一箭命中惡魔,企圖找到哈迪斯的本體,讓他感受一下化為石像的痛苦。

可哈迪斯溜得太快,她數次出擊都未能得逞,還搭上了不少特製的箭矢。

與此同時,漆黑一片的海底突然裂開赤紅的縫隙,強有力的海底漩渦形成,往四周吸納一切。

一隻巨無霸的爪子撕開了裂縫,一頭堪比泰坦神的怪物從中冒出,在海底發出了恐怖的聲波攻擊。

美杜莎認得出來,那是被封印的怪物·克拉肯。

若是在陸地上,她不會懼它,甚至會主動湊上前去讓克拉肯注視她的眼睛,化作一尊龐大的石像,那將是多麼完美的勝利。

可海底不行,絕對不行!

漩渦渾濁,海草狂舞,淤泥與沙石矇蔽了視線,而克拉肯的水性和體型都強她太多。在水流的吸附力下,她得拚儘全力自救,否則一旦被吸入放逐之地,想再爬出來就難了。

隻是,克拉肯似乎不是衝著士兵和她來的。

輔一爬出深淵,克拉肯便催動著章魚觸手前行,朝巨龍所在的塞裡福斯島遊去。而與克拉肯同行的還有冥王,擺明瞭是“來者不善”。

待脫離漩渦的引力,美杜莎浮出海麵,果斷追著克拉肯而去。

可她尚未遊出多遠,一把金色的三叉戟便從天而降,精準地貫穿了她的蛇尾,拉扯著她下墜,將她釘在了海底。

美杜莎回首,看向高處模糊的人影,複仇的火焰在一瞬間燃燒。

波塞冬!

他化成灰她都記得,不可饒恕的罪人!

她的蛇發因暴怒而亂舞,她發出嘶吼,奮力地拔出三叉戟,在四麵八方遊來的鯊魚圍剿中衝向海麵,殺向她的噩夢……

就在帕索斯島之戰爆發的那一刻,數百公裡外的阿薩思似有所感,仰起頭看向遠方。

烏雲猶如瘟疫,正從遠處翻滾而來。照在她身上的陽光變得陰冷,海上吹來的風也腥臭了三分。

她能感覺到,海底有一頭極其強大的掠食者在靠近。出於一種若有似無的吸引,她總覺得對方與噬星者存在一定的相似性,或是基因,或是能量,總之,它是一頭可口的獵物。

天空暗沉下來,大海隱隱有些脫離她的掌控,變得波濤洶湧。

阿薩思發出低沉的龍吟,強勢壓製住海洋的躁動。可人類聽不出龍語的含義,隻以為巨龍在呼喚他們,便立刻遣出跑得最快的一人接近。

殊不知,這正好省了阿薩思找人的時間。

“巨龍神……”

人類的話還未出口,就被阿薩思無情打斷:“告訴愛娥和達娜厄,向奧林匹斯山進發。現在,馬上,這是命令。”

傳信的人很聰明,都冇多問一句“為什麼”,拔腿就跑。

而等機甲的身影消失在群山背後,城邦中的士兵也跟著啟程,老弱病殘則躲入森林避難。

暴雨砸落,氣壓低沉,阿薩思周身散發著柔和的銀光,猶如一座燈塔,“儘職儘責”地為找茬者指明方向。

來吧,她已經半年冇吃到“神明結晶”,也快兩個月冇吃到一頓大肉主食了。

如果與人類站在一起能讓神明縮短“投喂”的時間,她是不介意與人類統一戰線的。

果然,弱者的反抗比強者的壓迫更令神明難受。人類不過是供奉了她半年,他們就受不了了,還送來了一頭史無前例的“泰坦”。

對,泰坦,這頭從海中升起半個身軀的巨獸是一頭泰坦。

它有著鉛灰色的皮膚,頭肩相連的粗大脖頸,鎧甲般的厚重皮膚,粗壯有力的大章魚觸手。隻是,這些觸手上冇有吸盤,反而像是套甲的巨尾,甩起來威力十足。

粗略估計,這頭泰坦有700英尺高,重達10萬噸,是當之無愧的巨獸,她理應感到棘手,併爲體型差感到焦慮。

可不知為何,她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閒情拿它與基多拉比較一番,推測出它的戰力應該比不上基多拉……

也是,她連14萬噸的基多拉都吃了,還會怕一個10萬噸嗎?

阿薩思起身,抖落身上的沙子,準備戰鬥。

不過,那頭泰坦身邊飛著的蒼蠅是什麼?

……哦,看錯了,是個神明。

活久見,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一身黑、飄著灰,遠看像蒼蠅,近看像發黴菌子的神明,彷彿看到下水道的老鼠成了精。

但凡他不開口,她都不想多關注他,可偏偏他冇有自知之明。

“不請自來的外神,我是冥王哈迪斯。”

第一句出口,阿薩思就明白,這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她甚至能接下他後麵的話:“我知道,你有名有姓,有血統有人形,是個標準的土著,跟我這種無名無姓、冇有血統和形體的外神不一樣。”

“因為我不識相,所以你打算驅逐我,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快點,她著急吃肉。

哈迪斯:……

他還真有要補充的:“外神,你似乎不知道‘冥王’意味著什麼?”

他壓製著克拉肯的攻擊欲,緩慢地飛近巨龍,散發著濃重的惡意:“是死亡,是無可避免的死亡和凋零,我是掌管生死的神明。”

阿薩思懂了,對該套路見怪不怪:“嗯,你是烈焰,你是死亡,你的地獄之火將令我焚燒。”

哈迪斯:……

隻要套路見得多,什麼地方都能套。比如,奧林匹斯山就是一個“組織”,宙斯是“頭目”,神明是“幫凶”,而眼前這頭怪物是“出逃的實驗品”。

她倦了。

哈迪斯明顯還想說些什麼,但阿薩思不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了。

黑色光束驟然發射,一擊貫穿了克拉肯的頭顱,在血花四濺中,阿薩思轉向了哈迪斯,正要動手

搖晃著、似乎隨時會墜入大海的克拉肯穩住了身形,破碎的頭顱飛速修複,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變回了原樣。

它盯死阿薩思,歇斯底裡地咆哮著,接著,它伸出惡魔四爪朝巨龍襲來,觸手在大海中攪起海嘯,殺氣化為了實質。

可惜,它有個致命的缺陷,不會飛。

而阿薩思擁有製空權。

她平靜地起飛,平靜地俯視,任由克拉肯掀起恐怖海嘯、拍打觸手,依舊懸停在它夠不到的位置,耐心地放射光束,尋找它的弱點。

卻不料,這東西不怕痛不會死,腦子裡似乎隻裝了破壞,是個戰爭機器。一進入戰鬥就不死不休,她雖然無懼持久戰,但她不喜無意義的持久戰。

哪裡不對?

哪裡……

循著直覺,阿薩思鎖定了冥王。

這隻蒼蠅剛纔說什麼來著,他是掌管死亡的神,想讓誰死讓誰死?

所以,這頭泰坦之所以遲遲不死,是因為冥王還冇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