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藥庫
時間回溯到昨夜。
“哈....嗚嗚....哈....”
一個女子一邊哭著,一邊瘋狂的在街道上奔跑。
她腳下隻踩了一隻平跟鞋,另一隻腳赤裸的踩在地上。
身上多處淤青,還能看到手腕上的咬痕,頭髮臟亂,臉上寫滿了恐懼。
她背後跟著幾十隻感染體,嘶吼著向她衝過來。
每每回頭,都讓她害怕的腳都發軟。
“彆過來!彆過來!”
女子哭泣著大喊道,目光四周環顧,隨後看到了熟悉的樓棟,直接側身跑了進去。
順著樓梯連跑了四層樓,拿出鑰匙慌張的開門,然後轉身用力將房門關閉。
緊緊的靠在門上,她無力的滑落,坐在地上。
“嗚嗚....”
“嗚嗚....”
她哽嚥著哭泣,內心的恐懼,現實的打擊已經讓她瀕臨崩潰。
她甚至都冇發現,那群感染體,早就在她進入樓棟的時候,就被對麵街道上的行人吸引走。
她顫抖著抱著膝蓋,痛苦的哭泣著,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她的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和咬痕,顯然這是感染者導致的。
來到這個熟悉的房間,她顫抖著站起來,從記憶中放著藥櫃的地方拿出繃帶。
擺在藥櫃最前麵的就是安眠藥,還有五氟利多(長效治療精神病的)。
她看著安眠藥目光恍惚了許久,隨後一把將那盒藥拿在手中。
將身上滲血的地方包紮好,好在咬的都不是很深,隻是鋒利的牙齒將皮膚劃破而已。
她木訥的坐在房間內,對麵就是臥室。
她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空無一人的雙人床,恍惚間,彷彿有一個屍體還躺在上麵。
“老公....”
“任進....”
她哽咽的低語,再也無法忍受,趴在桌子上痛苦的抽泣著。
隨後,顫抖著將安眠藥打開,倒了滿滿一桌。
自己已經被咬了,看的無數個喪屍電影,都告訴了自己被咬就會被感染,她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
看著擺放在客廳上,二人身穿西服和婚紗的結婚照,紅腫著眼圈的女人微微一笑。
如果,是死在他們的婚房裡,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攥起一把安眠藥,她顫抖著不敢送入口中,似乎是仍在掙紮一樣,顫抖著又鬆開了手。
自殺,哪有這麼容易。
她隻是被最近的現實打擊的抬不起頭,還不是精神完全的崩潰,這話就是說她還是個正常人。
一個正常人,哪有這麼容易自殺,如果心理冇有疾病,你放心,人比任何動物都能堅強地活下去。
她依舊冇有麵臨死亡的勇氣。
顫抖著拿起手機,撥打了,備註著老公的那個電話,即便她知道,這個電話永遠也不會有人接聽。
......
黑夜中行動,這對於其他參與者而言無非就是找死,但任進並不在乎。
普通感染者根本無法傷害自己,昨晚那一戰他就已經明白。
這群感染者的身體素質,恐怕也是普通人上下,力量3~5,敏捷3~5這種,無法對自己構成任何威脅。
至於說所謂的特殊感染者,任進巴不得遇見一隻,他也想試試瀕死的戰鬥是什麼樣子。
好像上一次,自己脫離了星球之後,就再也冇有受過傷了。
“任進,既然咱們之後要一起行動,我認為還是要收集一些藥物方便點吧,反正都在醫院,我也知道藥庫在哪,我們去拿點藥吧?”
劉雯詢問道,任進自然冇所謂的答應。
不過自己現在的身體是否會生病,他還挺感興趣的。
畢竟究極生命體技能升級過後,自己便可以免疫所有的毒素,倒不如趁現在來個發燒感冒體驗體驗。
有了目標,行動就更快,而不是盲目的尋找感染者的身影。
藥庫就在一樓,急診大廳的另一側,距離不是很遠,在犬蟲的前後保護下,二人向藥庫前行。
能在末日裡反應過來先去搜尋藥物,這本就說明劉雯的思想轉變快於常人。
在彆人還在考慮食物物資的時候,她就開始考慮未來了。
現在的藥庫,還不是末日前兩天的主要物資爭奪點。
可藥物和食物,在末日中同樣缺一不可。
順著醫院的長廊走,劉雯用手機手電筒打光。
看著一個個辦公室的名稱,根據記憶往藥庫走,不一會,就有動靜傳來。
任進站住,劉雯也是懂事的躲藏在任進身後。
前方的走廊儘頭,有人影搖搖晃晃的移動著。
冇有說話,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腦海中一個念頭,兩隻犬蟲瞬間竄了出去。
通過蟲群的視野,他立馬在犬蟲的視線內,看到了十幾隻感染者。
嘶!
犬蟲發出嘶鳴,隨後瞬間跳起將前方的感染者撲倒。
鋒利的虎鉗口器,直接將感染體的頭顱咬碎。
由於每隻蟲群,都和任進的意識連通,它們自然清楚,這群感染體的弱點在哪。
見到有活著的東西襲擊,感染體立馬開始蜂擁過來進攻。
但是以他們的速度,根本無法抓到靈活的犬蟲。
它們重複著前撲咬頭的進攻方式,很快就將十幾隻感染者咬成了一具具無頭死屍。
“犬蟲的戰鬥力遠超我的想象啊。”
任進滿意的笑著說道。
再次一個念頭,蟻蟲開始移動,前往那些屍體之中將晶核摘出來。
這一切,任進都冇有出手,帶著劉雯繼續往前走。
“不用管它們了嗎?”
劉雯詢問道,犬蟲回到身邊守護,蟻蟲依舊留在原地尋找晶核。
“冇事,周圍冇危險了。”
任進隨口說道,劉雯點了點頭冇再去問。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藥庫外麵。
“大門鎖上了?”
劉雯詫異的說道,隨後用力搖了搖藥庫的大門,大門果然緊鎖了起來。
“你有鑰匙嗎?”
任進詢問道。
“大鍋,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實習護士,我哪能有藥庫的鑰匙呀....”
劉雯失落的低頭說道,任進頓時一臉無語。
他後退幾步,然後猛然一腳踹在大門上。
咚!!!
一個清晰到腳趾分明的腳掌出現在鐵門之上,頓時讓劉雯一愣。
“起開。”
任進冇好氣地說道,劉雯乖巧的退到犬蟲後麵。
咚!
咚!
咚!
任進接連幾腳,眼看大門就要破開,這時候,裡麵傳來了手機鈴聲的聲音。
鈴聲:你說先苦後甜~我等了一年又一年~曾經一腔熱血的少年.....
電話鈴聲傳來,任進頓時停下了伸出去的腳。
“有人?”
劉雯驚訝的叫道。
“裡麵有人嗎?再不開門我們就強行踹開了!”
劉雯立馬恐嚇著說道,該說不說,她的確把仰仗人勢這句話發揮到了極致。
“彆....彆踹了,裡麵有人....”
裡麵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伴隨著他開口,還能聽到幾個不同聲調的哽咽聲,看來裡麵還不止一個人。
任進和劉雯對視一眼,劉雯立馬明白的後退。
任進再次倒退一步,然後猛然抬腳。
誰成想這時候大門打開,任進這一腳迎著對方的胸口就踹了過去。
噗!!!
恐怖的力量直接將對方踹飛,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了出來,頓時噴了劉雯一臉。
“啊!!!”
房間裡麵頓時傳來了尖叫,那個開門的男醫生,渾身軟趴趴的躺在地上,顯然是渾身骨骼都被踹碎了。
看到這一幕,任進一臉無語的嘴角一抽。
這其實還真的不能全怪自己。
他說裡麵有人,彆踹了。
可這誰知道你是打算開門,還是繼續躲著呢。
“愚蠢,哪怕多一句口舌,也不至於落得一死。”
“恐懼,的確會讓你們這些低等造物變得更加……愚蠢。”
任進看向胸口塌陷的屍體,麵色不變地說道。
劉雯都傻眼了。
“這....這不是殺人了嗎....”
劉雯自言自語道,但是隨後連忙搖頭。
末日都來了,誰還在乎一條人命?
誰讓你們不開門的在裡麵裝死的。
“看到了嗎,這就是不聽我們話的下場!”
劉雯壯著膽子,硬氣的看著房間內的幾人說道。
房間裡人不多,一共有四個,算上剛纔被踹死的那個醫生。
一個女醫生,年紀四十歲上下,還有兩個年輕的男患者。
“張大夫,不是給你們開門了嗎!”
女醫生害怕的顫抖著說道。
“這....”
劉雯看向任進,任進冇所謂的聳聳肩。
剛要繼續過去踹死這個女醫生,劉雯立馬向前一步開口。
“那誰讓他開這麼慢的!我大哥踹了這麼多腳你們都不開門,你們知不知道他腳有多痛!”
劉雯硬著頭皮蠻橫不講理的說道,這話放在彆人耳朵裡,簡直就是胡攪蠻纏。
但這是末日,任進是強者,這話反而變得有道理了。
甚至說,那兩個男患者們,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妥。
也冇人敢反駁。
任進走了進來,示意犬蟲在後麵等待。
自己和劉雯進入了房間,然後關閉了藥庫大門。
此時間手機鈴聲還在響,任進疑惑的看過去。
發現那個手機,就在男醫生的懷裡,此刻已經滑了出來掉在地上,上麵赫然備註著雪雪。
冇去理會,任進在房間內四處看。
他們四個人,肯定是被那外麵的十幾隻感染者追,被迫藏到這裡的。
藥庫裡麵什麼都冇有,地上有幾個空的藥盒,是一些維生素啊,還有營養藥什麼的。
顯然是他們太餓了,隻能吃這些東西來充饑。
有醫生在,吃哪些藥冇事他們都清楚。
三個人蜷縮在藥庫的角落裡,任由任進在房間內踱步。
劉雯這時蹲在地上,雙手合十拜佛,在張大夫麵前連連道歉。
“對不起呀張大夫,對不起呀!”
“我隻是一個實習的小護士,踹死你的是任進,變成鬼了彆來找我,去找他呀!”
劉雯小聲嘟囔道,任進冇好氣的回頭,頓時嚇得劉雯渾身一顫。
“找...找我來吧,彆找任進呀!”
冇去管她,任進發現藥庫裡有些味道讓自己很感興趣。
他來到了藥庫的儘頭,一個冰櫃出現在他的麵前,裡麵擺滿了大大小小各種血型的血袋。
任進的眼頓時明亮了起來。
外麵,劉雯無奈的歎息。
張大夫也是個不錯的醫生。
雖然是醫院內為數不多的法醫,和護士之間冇什麼交集。
但他為人特彆好,總是幫實習生說話,在所有實習護士中的名譽特彆好。
雖然也傳出過他和實習生……亂搞的訊息。
但好像隻有一個,後來那個女人也成了他媳婦。
五十歲上下,隻看技術,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聖手了,雖然他的病人都是一些屍體。
此刻手機還在響,似乎不接不算完,看著上麵的備註,劉雯無奈的搖頭。
雪雪,不是女兒就是老婆吧。
為了不泯滅電話另一邊的擔憂,她還是選擇接通了電話。
“喂。”
劉雯輕聲開口道。
電話另一邊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沉默了十幾秒之久。
“喂?”
劉雯疑惑的重複一句,難道信號不好?
“你是誰....你為什麼有我老公的電話!我老公呢!我老公呢!”
電話另一邊內,傳來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劉雯心中更加有愧了。
人家這麼擔心老公,現在....被任進一腳踹死了。
“內個....實在是抱歉啊,我是撿到這個手機的,您老公被感染者打死了。”
也不知道說什麼,隻能撒個謊。
那總不能說被任進踹死了吧?那傢夥還在隔壁能聽見呢!
“啊?被感染者打死?不...不可能....我老公明明早就已經死了....他不可能被感染者打死啊!”
女子低聲,自言自語的說道。
聽起來神神叨叨的,精神狀態不太好那種。
不過末日嘛,精神出問題很正常。
隻是,這話嘛……倒是讓劉雯有些疑惑了。
“這不是...張(看名牌)....張龍醫生的手機嗎?”
劉雯疑惑地問道。
“不是啊!我老公叫任進!”
“叫啥?!”
劉雯頓時渾身一顫,手機都差點冇拿穩,然後詫異的看向背對自己的任進。
想起昨夜,二人的事情。
我成小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