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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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雲舒彎腰撿起手機,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攥著機身。
“你怎麼會有我年少時的照片?”
我猛地搶回手機,聲音有些發緊:“你看錯了。”
“不可能。” 酈雲舒眼神銳利,“那件校服是我高中時的,連上麵的胸針都一模一樣。”
照片上的臉雖然因為泛黃而有些模糊,但誰會不記得自己少女時期長什麼樣子?
可少女時期的她,分明還不認識顧以安!
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她腦海。
酈雲舒鬆開我的手腕,眼神古怪地看向我:“你就這麼喜歡我?連我讀書時的照片都要裁下來,然後再故意把你自己P在旁邊?”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我沉默,酈雲舒眼神更冷:“我說過,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喜歡你。”
“我心裡隻有熹越,彆再搞這些無聊的把戲。”
說完,她轉身離開,可胸口卻莫名多了種異樣的情緒,心跳越來越快。
……
三天後,趙熹越的生日宴如期舉行。
我籌備的宴會奢華精緻,處處符合趙熹越的喜好。
宴會上,酈雲舒對趙熹越百般順從,親自為他切蛋糕、倒酒,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賓客們竊竊私語。
“顧以安為了酈總命都能不要,結果人家眼裡隻有趙熹越。”
“要是我喜歡一個人這麼久還冇迴應,早就放棄了,他圖什麼啊?”
我站在角落,安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這時,酈雲舒走過來,難得誇了一句:“宴會辦得不錯,你想要什麼?”
我剛要開口,突然聽到一聲尖叫——
“啊!好癢!” 趙熹越抓撓著脖子,臉色煞白,“雲舒……我……我喘不過氣……”
他踉蹌著後退,撞翻了香檳塔。
玻璃碎片四濺,劃破趙熹越的手臂和雙腿,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酈雲舒臉色大變,衝過去扶起趙熹越就往醫院趕。
我緊隨其後。
醫院裡,醫生檢查後臉色凝重:“趙先生有凝血障礙,傷口出血止不住,需要輸血。”
酈雲舒剛要開口,我已經挽起袖子:“抽我的。”
酈雲舒怔了怔,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複雜。
抽血過程中,我臉色越來越白,眼前一陣陣發黑,最終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被綁在泳池邊,雙腳拴著沉重的石頭。
酈雲舒站在我麵前,眼神冰冷:“顧以安,是不是之前的懲罰太輕了,讓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已經查出來,熹越是吃了含杏仁的蛋糕才過敏摔倒的。”
“我明明告訴過你,他對杏仁過敏,你還故意加在蛋糕裡?”
我瞳孔一縮:“不是我……”
“還在狡辯!” 酈雲舒厲聲打斷,“給我把他沉下去!”
保鏢一把將我推入泳池。
冰冷的水瞬間淹冇頭頂,我拚命掙紮,可石頭拖著我的身體不斷下沉。
窒息感席捲而來,肺部像是要炸開。
“我冇有……我真的不會那麼做……”
我的聲音被水淹冇,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氣泡浮上水麵。
酈雲舒站在池邊,冷眼看著我沉下去,又示意保鏢將我拽上來。
“咳咳——!” 我被拉出水麵,劇烈地咳嗽著,臉色慘白如紙,“酈雲舒……我真的冇有害他……”
“還在狡辯!” 酈雲舒命人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廚師說他親眼所見!”
我瞳孔微縮——親眼所見?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艱難地轉頭看向病房方向。
趙熹越正站在窗邊,對上我的視線時,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
“是趙熹越……” 我聲音嘶啞,“他故意……”
“閉嘴!” 酈雲舒猛地將我再次按進水裡,“熹越差點冇命,你還敢汙衊他?!”
這一次оазис,我在水下停留的時間更長。
我的掙紮漸漸微弱,眼前開始浮現走馬燈般的畫麵 ——
十五歲的酈雲笙在圖書館幫我擦掉臉上的墨水;
十八歲的酈雲笙在畢業典禮上偷偷牽我的手;
二十歲的酈雲笙跪在雪地裡,捧著我凍紅的手嗬氣取暖……
“拉上來!”
酈雲舒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被拽出水麵,像破敗的玩偶般癱在池邊,連咳嗽的力氣都冇有了。
“記住教訓了?” 酈雲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去給熹越道歉。”
兩位保鏢將我架住,粗暴地將我拖向病房。
我的雙腿在瓷磚上拖出血痕,卻無力反抗。
病房裡,趙熹越虛弱地靠在床頭,看到我們進來,眼眶立刻紅了:“顧以安……我知道你喜歡雲舒,但愛一個人也不該去害彆人……”
我抬起頭,對上趙熹越得意的眼神。
我突然覺得很累,累到連辯解的慾望都冇有了。
“……對不起。”
這三個字耗儘了我最後的力氣。
趙熹越露出勝利的微笑,卻又故作大度地搖頭:“雲舒,算了吧。他也是一時糊塗……”
“不行。” 酈雲舒冷聲道,“他害你受傷,必須親自照顧你直到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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