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我簽!” 他把筆塞給父親,“爸,快簽啊!難道你想去坐牢嗎?”

趙父的手抖得像篩糠,但最終還是簽下了名字。

酈雲舒示意身後的人收起檔案:“晚上七點,會有人來接趙先生。”

她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下腳步,“對了,建議你打扮得體麪點。畢竟……” 她回頭看了一眼趙熹越慘白卻依舊立體的臉,“這是你最後的價值了。”

夜幕降臨,帝景拍賣行的 VIP 通道前,一輛黑色奔馳緩緩停下。

趙熹越被兩個男保鏢攙扶著下車。

他穿了一身白色絲緞西服,手上戴著趙家最後一件值錢的腕錶。

一隻價值百萬的鑽石腕錶。

但此刻,這隻腕錶更像一個恥辱的標記。

“我不……放開我!” 他下意識掙紮著,卻被強行帶進電梯。

拍賣廳金碧輝煌,二十幾位戴著麵具的買家已經入座。

趙熹越被帶到後台,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地給他戴上銀色手銬 —— 那手銬做工精緻,還鑲嵌著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這是酈總特意定製的。” 工作人員漠然道。

趙熹越一眼就認出來,和當初顧以安站上拍賣台時戴的一模一樣。

拍賣開始了。

前麵幾件拍品都是趙家曾經的收藏:名畫、古董、珠寶……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 拍賣師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來,“趙氏集團公子,27歲,身高186,精通鋼琴、網球……”

門被猛地推開,兩個保鏢架起趙熹越。

帷幕拉開,刺眼的燈光直射下來。

趙熹越被推搡著站在拍賣台上,台下的買家們發出興奮的竊竊私語。

他看到了油膩的中年富豪,看到了滿臉橫肉的暴發戶,甚至看到了他曾經侮辱過的幾個公子哥。

而此刻他們都戴著麵具,像一群等待分食獵物的豺狼。

“起拍價一元,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十萬。”

“五十萬!”

“兩百萬!”

“一千兩百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趙熹越絕望地看向二樓包廂,單向玻璃後隱約可見一個優雅婀娜的身影。

他知道那是誰。

“酈雲舒!” 他撕心裂肺地喊道,“求求你……我知道錯了……”

包廂裡,酈雲舒搖晃著紅酒杯,目光落在牆上的一幅畫上。

那是以安最喜歡的一位畫家的作品。

她想起那個雨夜,那個男人站在拍賣台上,也是這樣絕望地看著她。而當時,她選擇了轉身離開。

“兩千萬!” 一個沙啞的男聲從後排傳來。

拍賣師環視全場:“兩千萬一次…… 兩千萬兩次……”

趙熹越的尖叫聲淹冇在買家們的掌聲中。

他被帶離拍賣台時,最後看了一眼二樓包廂。

玻璃後的身影已經起身離開,冇有一絲留戀。

拍賣槌重重落下。

酈雲舒走出拍賣行時,雨已經停了。

她掏出手機,看著屏保上以安在南城書店門口的照片。

那是私家偵探上週拍到的,他正在教一個小孩讀繪本,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溫暖。

“酈總,回公司嗎?”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酈雲舒搖搖頭:“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