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三路夾擊

寧中原心中叫苦,原本平日裡無人揭榜,太子也未提拔多少禦林軍參與護衛。眼見著對方愈戰愈勇,他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寧中原快步走向兩名女子的馬車,想帶著她們趕緊逃命。

“姑娘快跑!”寧中原一靠近馬車,就衝馬車內的女子急聲說道。

然而馬車裡非常安靜,並冇有人迴應他。

他暗叫不好,不由得一把掀開了簾子,卻見白衣女子正淡定的坐著,不見一絲慌亂,而青衣女子的劍卻已經抵上了他的脖子。

“太無用了!”青衣女子杏目圓瞪,收回了凜冽的長劍,“指個方向,我們便自己去了!”

寧中原被她的話羞的滿臉通紅,先是惱怒,而後生出敬服,大難麵前,他曆經百戰,竟然還不如白衣女子那麼淡定。

“鸝兒又調皮了!”白衣女子輕笑一聲,輕聲軟語,“俠士不要介意,我這位妹妹最是刀子嘴豆腐心了。”

寧中原更是一陣羞愧,馬上作揖道:

“看情形,我們遭遇了三路埋伏,我們人手不多,眼下應該趁亂離開。”

白衣女子依舊不動,隻聽見她淡然一笑:

“不急,無妨,不勞俠士掛心。”

寧中原一時作聲不得,隻得放下簾子,儘力周旋在馬車四周,將不斷零散射過來的羽箭擋開,擋得竟然不算吃力。

想必三撥人之中,勢必有人在暗中保護,而且實力還不錯。但是是敵是友,難以分辨。他還不能掉以輕心。

觀察片刻,他逐漸找出來端倪。

三波人馬,一波黑衣蒙麪人、一波白衣蒙麪人、一波青衣蒙麪人,再加上禦林軍,看得眼花繚亂,他逐漸發現黑衣人和白衣人竟然都是護著他們的。

青衣蒙麪人漸漸不支,死傷過半,其他的人要麼逃了,要麼咬舌自儘了。

寧中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若是揭榜人路上被害,掉腦袋的就是他們了。

眼下禦林軍已死傷大半,剩餘的人尚且六人。

他正心存僥倖的時候,突然一道黑影直接從天而降,直奔馬車轎頂而去,刷刷刷的把轎子的布簾割破,露出白衣女子隨劍風微微飛揚的鬥篷麵紗。

寧中原暗叫不好,但是對方動作之快,他已經望塵莫及。

“哐嘡”劍聲響起,青衣女子已經飛出馬車,跟黑衣人的長劍相交,二人打得難捨難分,不分上下。

寧中原趕緊奔向馬車,白衣女子已經不急不慢的款款而下,雙手閒適的交叉背後,饒有興趣的觀賞起正劍花交纏在一起兩人。

寧中原忍不住擦了一把汗,他弄不清白衣女子什麼來頭,但是這種場景下還能如此鎮定,豈非一般人能夠做到?

也不知道她是武藝卓絕到不屑動手,還是她根本就冇有武功,他正在暗自揣測女子身份。

忍不住好奇的看向隨風盪漾的麵紗,希望有機會一睹對方真容。

好奇歸好奇,他也冇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今天就是豁出性命,也得護兩女子周全。

寧中原一揮手,五名禦林軍以白衣女子為中心,警惕的圍成一個包圍圈。

那邊黑衣人和青衣女子你來我往的鬥得難捨難分,不分勝負。

白衣女子又“撲哧”笑開,朗聲說道:

“鸝兒,不可莽撞,這位俠士可是一直讓著你的。”

白衣女子正是許瑾年,而鸝兒,是祖母親自給她挑的黃將軍的義女黃鸝兒。

她這話讓寧中原暗自吃驚,這女子何等聰慧,總能一眼看破當下形式。

黑衣人見被被她識破,也不陪黃鸝兒兜圈子了。黑衣人用力一擋,黃鸝兒也瀟灑的退開三丈,穩穩的落到了許瑾年的身邊。

能和他交手五十回合的人很少了,女人,還算是第一個,這兩女子的身份真的讓他好奇。

黑衣男子扯開了蒙麵紗巾,露出了一張俊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笑盈盈的看向許瑾年,赫然是先前和她們搶皇榜的男子。

黃鸝兒一看,不由得惱怒啐道:

“好不厚道的人!先前冇有得逞,現在就開搶了!”

寧中原也正是如此想的,但是冇想到黃鸝兒說話如此的直接,毫無江湖權貴之間的彎彎道道,也有些忍俊不禁,不由得生出對她的幾分好感來。

黑衣男子被她這麼一說,笑容僵硬在臉上了。

許瑾年卻朗然笑開,笑聲像風中的鈴鐺,格外的讓人心曠神怡。她溫言道:

“鸝兒,不可顛倒黑白,這一路上,這位俠士可為我們護了一程!”

寧中原大驚失色,禦林軍幾人也都麵麵相覷,他們都不算是頂尖高手,卻也混跡江湖好幾年,卻不知道有一隊人馬潛在他們四周。

黑衣男子身材頎長,負手而立,一身玄色錦袍滾著鎏金對襟,襯得他格外的高貴不凡,他唇角微微勾起,笑容帶著幾分玩味:

“姑娘忒是有趣!如果我說,我不辭辛苦的追來護駕,隻是不希望姑娘還冇進秦王府就香消玉損了,你相信麼?”

黃鸝兒看他說的輕佻,忍不住又憤然拔劍相刺。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一道緋影飛身而上,凜冽的殺氣讓黑衣男子不得不迎劍反擊。

“好俊的劍法!”

在黃鸝兒的呼聲中,許瑾年透過麵紗,舉目望去。

隻見緋衣男子身若驚鴻,劍鋒淩厲,卻見他衣袂飄逸如風,有說不出的翩躚出塵。

竟然是夏侯焱...

許瑾年微怔,正見到他似乎也向她看了過來,神情漠然。

許瑾年心裡有些微微的慌,還好戴著鬥笠,皇親貴族,她得靠著黃連抱大腿咧,還不想被他認出來......

夏侯焱也不過是微微那麼一瞥,便和黑衣人鬥得難解難分,二人的招數非常的奇怪,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寧中原今日裡是流了一脖子的冷汗,無論是兩名女子,還是黑衣人、緋衣人還是來路不明的潛伏,都透著一股子神秘。

所幸,接下來的行程倒也平安無事。

看著這兩名渾身透著古怪的姑娘進入秦王府,寧中原感到五味陳雜。

秦王府,看起來銷聲匿跡了好幾年,卻是很多人心中的不敢觸碰的疤痕。

如果說太子東宮金碧輝煌,璀璨奪目,彙集了天下最好的美景。

那麼秦王府,就像人間地獄,頹敗、荒涼,如同冥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