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罩你

騎馬對於許瑾年來說,也不是一件難事,賽馬在現代是也是一種競技體育,也是她的長項。

但是讓她冇想到的時候,騎至人煙罕至的竹林時,那匹馬竟然徘徊不前,她伺候了這位馬大爺老半天,結果那馬竟然開始拉起了肚子!

原來是被人餵了巴豆!

一般情況下,馬被人下了巴豆,下藥的人,肯定有所圖謀...

許瑾年站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路上,黑色的眸子又冷又亮,剛纔若不是她心存善意,在馬出現問題的時候料養著馬而拖延了時間,此刻隻恐怕早已經進入了對方的埋伏圈。

但是,現在,他們應該也快出現了。

她剛在地上撿起一截竹竿的時候,一群人就出現了,塊頭很大,胳膊上都刺著紋身。

許瑾年冷哼一聲,看樣子,康宇威也就是個慫包吧,想報複,卻不敢動用自己的人,請了這樣一群江湖土匪。

“他孃的看你還熊不熊!”為首的一人長得牛高馬大,扛著一把大刀。

他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麵,一群人就跟在他的後麵。

“大哥!那小子手中有傢夥!”一人看著許瑾年手中的粗棒子,提醒道。

“哈哈哈!他媽的真是搞笑啊!”匪老大把大刀揚得囂張,笑得喘不過氣來,“這小子,打算用這空心竹子來插我們呢!”

“哈哈哈哈!”

“嘴巴上毛都冇有一根,也敢跟人叫囂稱橫!”

一群土匪笑聲此起彼伏。

他們許是覺得許瑾年又瘦又小,手中還冇武器,一個個都放鬆了警惕,渾然不知許瑾年看他們的眼睛,帶著幾分憐憫。

八個土匪,她手中的竹子裂成了十二塊,每一片竹塊,都能成為鋒利的利刃。

“我看你這廝今天還能有誰救你!你以為夏侯焱人家一個皇子,真的會稀罕你?!”匪老大笑夠了,立即變得凶神惡煞,“要不是你惹了不該惹的主,本大爺看你長得嫩,還陪你好好玩——!”

玩字還冇有落音。

隻見他眼睛瞪得奇大無比,不敢相信地看到他的身上,一箭穿心,他那囂張的笑容還冇來得及消失,就倒地而亡了。

眾人大驚,惶然四顧。

隻見夏侯焱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白衣飄飄,說不出的清雅矜貴。

一雙漂亮得有點過了份的桃花眼,眸底冷若冰霜。

他舉起手中的箭,冷冷地說道:

“誰說我不稀罕他?不想死的話,滾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這個小廝,是我罩的!”

我罩的......

我罩的。

我罩的!!!

夏侯焱有些詫異,剛纔情急之下,就說出來了,現在回想起來,他覺得自己麵上有一些熱.....

甚至有點兒不敢去看黃連。

雖然,他知道黃連不是一個很平庸的人,但是當見到那麼瘦瘦小小的他被一群五大三粗的人包圍在一起,肆無忌憚地取笑。

一向冷靜自恃的他,竟然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看到黃連安然無恙,他的心中竟然變得輕鬆......

土匪們大驚失色,他們的老大剛剛怎麼死的,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可見此人的厲害!

原來夏侯焱雖然揹著執絝的名聲,功夫可一點都不執絝啊!

他們自然是要命的!

他們更明白他們活著的意義就是要為了眼前這位狂妄不羈的皇子帶話:

黃連就是他罩的,康宇威要想動黃連,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土匪們四散逃串.....

許瑾年還在怔怔地看著夏侯焱。

她前世活在槍林彈雨中,每天麵對窮凶惡極的恐怖分子,總是在保護彆人,這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罩她。

這樣的感覺有些奇怪,就像是一個做慣了老大的人,人家突然將她當做了小萌寵.....

而那人,騎在高頭大馬上,長身玉立,低垂著的眼眸也徐徐抬起,在竹葉漏光的光暈中,他的神情有一些恍惚,臉上像是籠著一層薄霧,白色的衣袂在清風中飛揚,遙遙地看著她......

許瑾年的心,突然間有些緊張。

許是對方看得太認真,看得太執著,就像天地萬物,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竟然覺得那拿著竹竿的手,不知道放到哪裡......

一陣分吹過,夏侯焱似是突然回過了神來,他微微策馬,在篤篤的馬蹄聲中,他逐漸走近。

許是剛纔起霧了!

許瑾年擦了擦眼睛,再看的時候,發現夏侯焱還像往日那般高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周身散發著拒人千裡的寒涼。

但是他那雙漂亮的眼睛,依舊很亮,就像天邊的星星一樣,很清冷,但給了人間追逐的希望。

都說夏侯焱很冷,很傲,很放蕩不羈。

但是她突然發現,其實這個人挺暖的...

會在生死一線,給她活著的機會。

會在她困窘無依的時候,冷漠無情地給她指出明路。

......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彼此幾秒,一陣風吹過,綠色的竹海忽然間沙沙地起舞。

許瑾年看見這個逆著光的少年,騎著高頭大馬,向她伸出了溫暖的手......

她突然發現:

四皇子,真的好帥啊,帥得她突然怎麼就有些不敢和他對視了呢......

“你冇有馬——”他看到她的遲疑,突然有幾分的底氣不足,解釋道。

許瑾年有些小慌張,她垂著眼眸哦了一聲,不太敢看他那雙太過閃亮的眼睛。

夏侯焱見她不伸手,隻好把話又說了一遍:“隻有這匹馬可以騎了——”

他把手悄悄地在身上的衣服上擦了擦,再次伸到她的麵前:“我的手不臟——”

啊?!

許瑾年突然回過神來,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也修得很整齊,讓人一見,就心中生出幾分喜歡來。

她突然有幾分的怯。

他又把手伸了伸,正經得不能再正經了。

許瑾年突然籲了一口氣,人家隻是把他當個男同胞看,她怎麼就思想突然齷齪了呢?!

她這不是還冇成年麼?

小哥哥帶著小弟弟騎馬,很正常啊!

為了證明她剛纔冇有多想,她還衝著夏侯焱明媚的笑了笑。

她不懂,她的笑是最要命的,尤其是這樣人畜無害的笑容。

她更不懂,她的笑容天生自帶媚態.....

讓對她產生了那麼點想罩她的夏侯焱來說,簡直是要命啊!

夏侯焱握住了她的手,心跳得很快!

“我送你出去!”他說,聲音有著從來未有的溫柔。

他突然間發現,好希望這條路再長一點,好想和他就這樣,永遠在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