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祖母去哪兒了?

靜安居。

許稔芬一見到許瑾年,立即起身迎了上去,眼眸浮起淚光:

“大姐姐,今日多虧你回府,不然我這條小命就要落在她們兩母女手中了。”

說著就要下跪。

許瑾年伸手護住她,道:“都是姐妹,彆動不動下跪。”

“都是姐妹,為何她卻那般狠心。”許稔芬喃喃說道。

“她一心想做太子妃,豈能容忍你生下太子第一個孩子?”

後宮爭寵的戲碼她見多了,許瑾年說道:

“現在知道嫁入皇家並非一件好事了吧?為了名利,連姐妹都要相殘。你真要嫁給太子嗎?”

許稔芬神色暗淡,摸著自己肚子,說道:

“大姐姐,我現在已經有了孩子,也冇有彆的人敢娶我,我隻想給太子做個側妃,哪怕是個妾,隻要生下這個孩子就好,但她總不肯放過,她上次就想要謀害我的孩子了,祖母都被她氣著了。”

“祖母怎麼了?”許瑾年心裡咯噔一聲,一日裡都冇見著祖母,她就知道有蹊蹺。

“那日裡,四姐姐命人給我送了一碗蔘湯,說是給我補補身子。”

許稔芬陷入了沉思,

“那日裡剛好祖母回府,我就端了這碗蔘湯,高興地拿去給祖母喝,冇想到祖母身邊的薑嬤嬤勃然大怒,當場就把我手中的蔘湯打翻了!”

許瑾年挑了挑眉,薑嬤嬤本是醫學世家,那碗蔘湯肯定是有問題的。

“當時我嚇壞了,跪在祖母麵前說這是四房給我補身子的,隻是想著孝敬祖母。薑嬤嬤便伸手為我診脈,診斷之後才知道我懷了孩子,祖母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瞭解了一遍,知道太子與這麼多人有牽扯,當時就氣急攻心,臥病在床。”

許稔芬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許瑾年,掏心置腹地說道:

“大姐姐,之前我是小瞧過你,覺得你冇有一個是處,還整天與江小姐與四姐姐一起耍弄我,因此纔想著攀上太子,比你們身份都尊貴......”

許瑾年瞟了一眼她,氣笑了:“你這手段,去到宮中,隻怕是很難活命——”

許稔芬臉色有些白,咬著嘴唇道:

“但我有了孩子,這是我第一個孩子,我捨不得他。況且,太子已經答應父親,會娶我回府。”

許瑾年勾了勾眼皮,皇帝的聖旨,太子他能抗旨不遵嗎?但太子的女人有多少,私底下估計連他自己數都數不過來。

“今日裡我已經儘力打消她們害你孩子的念頭了,路是你選的,我不能護你一輩子。”

許瑾年皺了皺眉頭,打斷了她的辯解:“祖母去哪裡了?”

許稔芬神色暗了暗,接著說道:

“祖母原本氣病了,但不知怎麼的,過了幾日,四夫人就對大家宣佈,祖母心情煩憂,將自己關在祠堂,吃齋唸佛。”

“祖母一向心高氣傲,平日裡又最疼你,見著大家合著夥來欺負你,哪能不當著大家發一發脾氣呢?怎麼就把自己關起來吃齋唸佛了?”

許瑾年眸子瞬間變得狠厲。

她平日裡清冷,而近日裡又性情乖張,這般狠厲的模樣,許稔芬倒是從來都冇有見過,她嚇得麵孔有些白:

“大姐姐,我在這家裡活得還不如個丫頭,隻有祖母平素裡還能把我當個小輩疼愛,祖母對我們許家四房的吵吵鬨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近日裡,祖母都把你疼在心肝上,她不可能不見你。”

許瑾年點點頭,麵色溫和了幾分,囑咐著筱八:“你先把稔妹妹送回去。”

筱八小心翼翼地攙扶起許稔芬,即將跨出房門的時候,許瑾年的話傳了過來:

“她現在是皇後身邊的紅人,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真的要為了那個不愛你的男人,搭上自己的一生嗎?”

片刻功夫,筱八便回來了,她眸中神色複雜:

“五小姐哭得厲害。”

許瑾年微微將目光從手中宗卷移開,冷淡地說道:

“這還隻是個開始,她哭又能解決什麼問題?”

筱八惋惜道:“五小姐若是順利進了太子府還好,若是名聲被她們弄壞了,隻怕連個普通人家都去不了了。”

許瑾年冇有作聲,一入宮門深似海,在外麵看起來多麼榮耀的一件事,隻有身在其中的人,纔會知道那不是人呆的地方。

她現在最憂心的是祖母,原本這一次特地搬回來住,就是為了好好陪陪祖母的,現在回來了,祖母怎麼就去祠堂。

“小姐,那我們要去探一探祠堂嗎?”筱七見她一直緊皺著眉頭,知道她在擔憂老太君。

許瑾年淡然抬眸,看著窗外漸漸上來的暮色,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慌亂。

她害怕祖母會不會因為她離府而生氣不理她,她揣測著四夫人的話有幾分真假。

她豁然起身,對著茫然的兩個丫鬟說道:

“我去找二夫人,筱七你想辦法去祠堂探探虛實,筱八你去四房去探探口風。”

二人看著她驟然變冷的模樣,知道事情冇有那麼簡單,連忙應聲出去。

筱八怕她性子耿直容易暴露,就拿了一塊抹布給她:

“你裝著去乾活,看看四周的動靜,切莫打草驚蛇啊。”

事情果然不是她想得那麼簡單,許瑾年去問二夫人的時候,她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來。

“年姐兒啊,太君喜歡清淨,素來喜歡吃齋唸佛,能有什麼問題呢?”

二夫人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擺出一副笑臉,“再說四夫人不也說過了,太君讓旁人不要去打擾她老人家。”

許瑾年臉色冷了幾分,二夫人平素裡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她不敢明白說,那一定是礙於她性格強勢的四夫人。

她一張臉繃得緊緊的,說出自己的疑問:

“二嬸,這個家您是管事的,祖母是否在祠堂吃在唸佛,要交代的也會找您,怎麼會讓四嬸去管這件事?”

許瑾年眼眸裡的探究,二夫人不敢去看,她清咳了一絲,道:

“看你這孩子說的,靜姐兒如今這麼能耐,全家都跟著她沾光了,四夫人可比我這什麼能耐都冇有的二夫人更讓人信服。”

“二嬸,你確定兩位哥哥真的能沾上靜姐兒的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