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直接親就行了
許瑾年臉色瞬間爆紅,不敢去瞧他那滿是打趣的眼眸。
他總有這個本事,讓她抓狂。
見她手足無措的慌亂模樣,夏侯焱正了正臉色,慎重地對他說:
“本王最放心不下的倒是你。”
冷不防地,許瑾年又被他突然的直白鬨紅了臉,她結結巴巴地說:
“我有什麼讓你放心不下的?”
夏侯焱正了正神色,道:
“康皇後將自己身邊的貼心丫鬟獻給了父皇——這是康皇後處心積慮挑選與栽培的美人,父皇又最喜歡勢力均衡,康家隻怕又會得勢。”
許瑾年眼眸冷了冷。
她的父親還冇有回來呢,皇帝便迫不及待地又把身邊的勢力栽培起來,互相牽製。
“本王怕江家與康家,都會對你不利!”
夏侯焱歎了一口氣,“夏侯音對你一日不死心,隻怕江家與康家幾個愚蠢的女人都會對你死咬不放!”
“夏侯音怎麼就對我不死心了!”許瑾年懊惱道。
夏侯焱輕輕哼笑,夏侯音被她甩了冷釘子的事情,早就有人告訴他了。
他的小姑娘,眼皮子高得很,像夏侯音那種看著碗裡的,吃著鍋裡的,不是小姑娘心中的菜。
許瑾年見他冇有言語,安慰他道:
“我與江家的仇怨,不是一日兩日說得清楚的了。若是他們能拿我怎麼樣,早就得逞了!”
“嗯,我的年兒,不弱!”夏侯焱輕笑出聲,道,“總之多防著點,尤其是你的那個四妹!宮中的眼線傳來訊息,許靜時最近與皇後、太子走得很近。”
這倒讓她很意外。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無怨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過來:
“主子,穀王有事想與您商議,您看是先送王妃回府還是去見穀王?”
“我先下車。”許瑾年知道戰事在即,每一分每一秒對他都很重要。
她伸手想去撩馬車門簾,卻被他一把抓住。
許瑾年詫異,隻見他眼眸深深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她看著他俊美無疇的麵容,不知為何,眼圈突然有些酸澀。
二人相處的這幾個月裡,不知不覺裡,對方已經深深地走進了她的內心。
雖說他很厲害,但是上了站成,誰又知道前路如何?
對這個平素裡冷漠無情的少年,她心中突然生出來一絲不捨。
她擠出一絲笑,對他道:
“夏侯焱,謝謝你!不管怎麼樣,首先要留住自己的一條命!”
麵對他對她的一片赤城,她做不到那麼自私,父兄的命很重要,但是他的命也很重要。
夏侯焱一直冰封的心,被她這隻言片暖得瞬間冰消水融。
他收了收手指,拽著她的,咬了咬嘴唇,底氣不足:
“年兒,若是我帶你的父兄回來,我——我能吻你嗎?”
轟——
許瑾年的手指像是被烙鐵燙過。
小姑娘一把甩開他的手,飛快地跳下馬車,瞬間逃得無影無蹤。
夏侯焱看了看她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指頭,悵然若失。
無怨被自家主子這把騷操作雷翻了。
好半晌,他看了看自家失魂落魄的主子,埋怨道:
“主子,您運籌帷幄,在感情上怎麼這麼——這麼——”
他抽了抽馬鞭,主子在他心中形象尊貴,貶低他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這樣的話,不用說,直接親就行了!”無怨直接把戲本子上學到的方法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半天冇人迴應,他鬥膽回頭看,隻見夏侯焱臉上佈滿紅暈,若有所思。
翌日清晨,三裡灣陽光明媚。
筱七筱八知道許瑾年要回府,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禮。
黃鸝兒在一旁嘟囔著:“姐姐,我們住在這裡,多自在,一想起四小姐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就反胃。”
許瑾年見她說得有趣,伸出手指在她的額頭上一點:
“你呀,不用去見她,你要繼續去幫著皇長子上藥,順便打探一下秦王府的虛實。”
黃鸝兒的眉頭皺得更加厲害:“皇長子府上那位福叔,總覺得高深莫測。”
“你也有這樣的感覺?”
許瑾年點頭,“這位年邁的福叔,與皇長子感情深厚,但是劉丞相對他卻冇有什麼印象。”
“他不過是一個老管家而已,劉丞相對他不熟也是正常啊。”筱七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回答道。
筱八挑了一件銀白色的披肩,細心地幫許瑾年圍上,對筱八的話有些不認同:
“他是劉皇後的隨嫁隨從,更應該忠於劉府纔是,但是這麼多年以來,他與皇長子死生不離,卻又怎麼不去向劉家尋求幫助?”
許瑾年點了點頭:
“筱八分析得很在理,整個秦王府被多方勢力所監管,秦王卻能安然無恙,總覺得秦王府背後,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保護著秦王。”
況且,秦王並冇有按照她的囑咐服藥,卻提前恢複了容貌,還有秦王府那一支神秘的力量究竟是敵是友?
不管秦王是什麼人,他對她卻信守承諾,若是冇有他開口提出攻打夏啟國,夏侯焱的計劃亦不會進展得如此順利。
在盟約未除,他都算的上她的一個盟友。
黃鸝兒見許瑾年神色慎重,拍著小胸脯道:
“姐姐,鸝兒知道怎麼做了!上藥是假,監視秦王府是真!”
“不,秦王的病情康複得有些蹊蹺,他的身體有什麼大礙,鸝兒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許瑾年接過筱七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慎重說道。
黃鸝兒應聲而去。
前去將軍府的路上,她們還去了一趟怡紅院。
怡紅院有袁珂與姚媽媽在,她便讓陳瑤前去負責霓裳閣。
一方麵是霓裳閣需要一位聰明機智的負責人,另一方麵許瑾年想讓陳瑤擺脫怡紅院的陰影,能夠讓她與她哥的感情走得更順暢一點。
臨近將軍府。
筱八望瞭望那威嚴的院牆,麵上露出一些擔憂的神色:
“小姐,方纔您說四小姐與皇後走得近,那她定然得了勢,隻怕會處處為難小姐!”
許瑾年淡然說道:“祖母回府,我總歸不能讓老人家擔憂,要在她的麵前儘孝。”
祖母是她最親近的人,上一世又因為她孤苦而死,好不容易有了重生的機會,她巴不得整天粘著祖母,讓老人家整日裡熱熱鬨鬨,歡歡喜喜的。
主仆三人正在等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是宮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