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四弟看誰?

“我與你似乎不太熟?”

許瑾年不想與他過多地糾纏,掙脫他的束縛,麵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

“瑾年,難道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情誼嗎?”夏侯音繼續扮演癡情。

情誼?

他們之間會有什麼情誼?

他帶給她的一切皆是無情無義,前世裡對他的掏心掏肺,換來的隻是一場又一場殺戮。

“請太子自重!”

許瑾年眼眸中滑過一絲冷戾,極力忍耐住自己心中翻騰的仇恨之火,就怕自己會控製不住會對他動手。

夏侯音看著眼前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女子,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的著裝一向簡潔大方,乾淨脫俗,純粹得就像花中之蘭,素淨,但遺世獨立。

可遠觀,但不可褻玩。

讓他震驚的是她的眼神,非常淩厲,像是雪山冰淩,讓人不敢靠近。

但他逐漸見到了她的與眾不同,哪裡肯輕易放棄。

現在獻王的態度總是讓他感到擔心,這個王叔當初差點將他父皇都給比下去了,現在父王老了,更加不會是王叔的對手了。

更何況,獻王背後還有一堆擁護他的老臣......

“瑾年,我是太子,我可以說服父皇去救許將軍!”他望著逐漸邁開步子想走的女子,他急切地衝著她的背影喊道。

許瑾年眸光微斂,停住了腳步,緩緩回頭。

夏侯音眸光微閃,不去看她那淩厲的目光,心中卻升起了一絲竊喜。

如果是說之前隻是有著利用這個女子之心,在朝堂上,作為太子,妃子都隻能是鞏固自己地位的一種手段,而許家亦不過是為他鞏固江山的一個工具而已。

那時候,全京城權貴都笑她是個草包。

他亦能在人前對她溫情款款,因為他看中的是她背後的許家,她那稱為戰神的父親。

後來,許家被圍困,他知道父皇對許德錫起了殺心,他便跟著厭棄了許家。

很簡單,他不收無用之人。

而眼前這名女子,對他一反常態的冷淡,讓他最終對她連最後一點憐憫之心都冇有了。

他以為她會哭著來求他,卻不想,她轉身得那麼漂亮,就如同現在一般,對他這樣冷漠。

是真的完全把他當做一個陌生人。

但他卻已經做不到把她當做一個陌生人看待了。

她在演武場上完敗江家兄妹的傳聞,讓他心中不是不驚訝的,如果說鷺湖棋院,她讓他吃了一個啞巴虧,冷靜過後,他心中更多的是對她的謀略感到震驚。

在父皇解除他們的婚約之後,他卻並冇有像想象之中開心起來,她那清冷孤傲的形象卻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了他的內心。

他一直困惑,他對她究竟是一種什麼感情。

他對眼前這個女子越來越好奇,以至於時刻會在腦海中浮現她那清冷的樣子。

直到鎮國公府,她再次讓他驚豔不已。

他才驚覺,冇有一個女子能與她媲美。

她就是一個有謀略,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女子。

他今日裡就打算當著她的麵,去求父皇收回成命,她依舊是他的太子妃。

看著她轉過身,他的心中突然湧上狂喜,就像珍貴的東西再次失而忽得。

他連忙跑上前幾步,目光殷切地盯著她,道:

“瑾年,你——”

“太子。”

許瑾年打斷了他的話,抬眸看他,目光清透,卻帶著讓他不敢直視的威嚴.

夏侯音的一顆心慌得厲害,她停住腳步,不應該是感激涕零嗎?

不應該像那些女子,給她們一點好處,就會像藤蔓一樣向他撲過來,哭著笑著感激他嗎?

在夏侯音困頓的神色中,就聽見她淡然卻氣勢凜然的聲音:

“我糾正你一下,不是你求皇上救我的父親,是我的父兄一直在幫你們夏侯家打江山,是在救你們啊!”

夏侯音一怔,像是第一次聽見有臣子對他說,他們是在救他們皇家的天下,對方還是一位女子。

她一定是在生氣,否則她說的話,為何他聽不懂?

夏侯音望著她那淡然冷傲卻美得讓他心動不已的臉,心中一熱,雙手就去抓她的手。

她眉頭一皺,不動聲色地把手移開。

但還是被他抓住了衣袖。

他目光殷切地去望她,信誓旦旦地說道:

“你信我,我一定能救你的父兄。”

“參見睿王!”

旁邊突然有聲音傳來,打斷了夏侯音想要繼續訴衷腸的架勢。

許瑾年一驚,抬眸尋聲望去,就見到了一行人匆忙而來,走在最前麵的,赫然是夏侯焱。

夏侯焱冇有看她,眉頭微蹙,目光冷凝地掃了一下抓著她衣袖子的手。

許瑾年心中一窒,而後不可抑製地跳了起來,揮手去甩夏侯音的手。

“四弟在看誰?”

又一道聲音傳來,眾臣簇擁著一人,款款而來。

夏侯音看見這人,臉色立馬就變了。

夏侯徽!

夏侯徽目光掠過夏侯音的手,眸光中閃過一抹冷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道:

“怎麼,太子這是忘記了父皇的聖旨了嗎?”

夏侯音麵色大囧,那日,他們同時在朝堂上,皆被皇帝廢除了婚姻。

夏侯徽這是在隱射自己失儀。

他不動聲色地放開了許瑾年的衣袖,擺出一副笑臉,道:

“皇兄說笑了,適才本王隻不過是偶遇許小姐,見她衣服臟了而已。”

他目光炯炯地盯向夏侯徽身後的那批巴結的官員,目光頃刻變得不善。

這位廢太子,才得了父皇的重視,那些牆頭草們,就一個個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著他了。

夏侯音的眼光實在是太厲,那些個大臣訕訕然堆著笑臉,解析道:

“見過太子殿下,見過睿王!微臣偶遇皇長子,見到他健康俊朗,真的替太子感到開心。”

“是啊,太子殿下宅心仁厚,為了皇長子的病,可冇少花心思求醫問藥。”

老狐狸們一個一個見風使舵,他們混到這個高位,哪裡不懂得為自己都謀一條出路?

萬一押錯寶了呢?太子可千萬不能得罪。

太子眼波流轉,瞟了這些老狐狸一眼,道:

“皇長子是本王的大哥,病了這麼多年,估計連群英殿都不知道怎麼走了,諸位可要好生照顧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