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皇帝設宴

“王爺的意思是.....”他不動聲色地抬眸,看向獻王。

“依你看,我那心機深沉的皇帝大哥,會不會對立儲之事發生改變?”獻王眸中倏地變冷。

江靳铖想了想:

“或許會變,皇長子原本就是皇太孫,百姓迷信如此,而他又冇有夏侯音背後那麼棘手的母族勢力,不能給皇帝造成威脅;何況夏侯音近段屢屢被人揭露短處,而康家似乎與皇家的人都有矛盾。皇帝之所以冇有動他們兩母子,隻怕是皇帝還能忍耐。”

“那就讓他無法忍耐!”

江靳铖會意笑道:

“王爺英明,夏侯音與夏侯徽如若重新對太子位爭吵不休,皇後隻怕不會坐以待斃,更何況近日聽說長公主對皇後頗有怨言,皇後都自身難保,康丞相的日子隻怕也不好過了!”

獻王點頭:“撇開其他不說,康丞相與劉丞相隻怕會鬥個你死我活了!”

“當今這位皇帝最是忌憚旁人架空他,康丞相原本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靠著皇帝與太子的姻親關係,成為了眾臣之首,隻怕早就讓這位皇帝記恨在心。”

獻王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得好好慶祝慶祝!畢竟皇長子得勢,必然會有一位皇子失勢!本王迫不及待地想見一見康皇後那不可一世的臉上,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獻王提及皇後二字,似乎是非常的憤怒。

江靳铖眼眸微垂。

眼前這位嗜血殺神,年輕的時候卻對嬌豔美貌的康皇後一見傾心,康喬芳原本見他權勢如日中天,亦是對他的示好若即若離。

並利用他,抬高了高康丞相的聲望。

哪曾想,康丞相自始至終都是當今皇帝的走狗。

尤其利用康喬芳接近他,從他這裡獲得的訊息,轉眼就向夏侯佑高密。

奪嫡之爭,他輸得很慘,大多原因,都是因為康喬芳。

“當今皇後確實是一個借勢利用的人——”江靳铖拿捏著字眼。

一般男子對自己的初次動心的人,皆是難忘,他自然不敢在獻王麵前任意貶低皇後。

“她簡直就是個無情無義的美女蛇!”

獻王似是想起了什麼,怒不可遏!

“我的閔兒啊,就死在這個毒婦之手!”

江靳铖聞言大驚,嘴巴嚅囁著,終究冇有開口發聲。

獻王卻自顧自地聊開了:

“閔兒原本是皇家第一個孫子,那毒婦!生怕閔兒奪了太宗歡心,竟然想法設法地將閔兒害死了!此仇不報非君子!”

江靳铖眸光一亮,二人的舊隙一下子在他的腦子裡變得明朗。

原來,當初獻王爭儲失敗,還因為夏侯佑比獻王早生了兒子!

如此看來,皇後與獻王之間的恩怨,隻怕不淺。

江靳铖眸光在眼中流轉,歎息一聲,道:“難怪夫人那麼體弱多病,想必是憂慮過重!”

賀夫人與獻王情深意篤,閔兒正是他們夫妻的第一個孩子。

“那皇長子與太子,她冇有算計到?”江靳铖試探著問。

獻王瞳孔一斂,冷笑道:

“劉皇後如此具有智慧的女子,當初她身為正妃,康喬芳身為側妃,二人之間並不和睦,劉皇後有意隱瞞有了子嗣的訊息,因此逃過了康喬芳的算計。”

江靳铖沉默了下來,心中暗道天要亡康家。

如果在此節骨眼上,能讓康家腹背受敵,成為真正威脅到夏啟國的大奸臣,他在趁機救出他的父兄.....

他忽地撫掌笑道: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獻王冷眼瞧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王爺,小人抓住了康家的把柄,康家有謀逆造反之心!”江靳铖不急不慢地說道。

“此話怎講?”獻王冷冷地瞟了一眼江靳铖。

“康家隻怕要徹底給摧毀了!”

獻王向著獻王的方向走近幾步,又屏退了左右下人,壓低了聲音道,

“康鎮遠密謀造反的證據已經被捏在皇帝手中了!”

“哦?”獻王有些意外。

江靳铖眸中忽地一亮,道:

“小人打聽到康鎮遠對戲園子流連忘返,經過跟蹤數日,才知道他今日迷上了一個叫莎莎的女子,和他合演帝後的演出。”

獻王皺了皺眉:“本王可不想聽這樣的小事?”

“請王爺稍安勿躁。”

江靳铖眼眸抬起,定定地看向獻王,道,

“小的自從知道康鎮遠四處打聽龍袍的事情,是以,便故意設計讓一位異國他鄉的商人扮演一位賣龍袍的人。”

獻王聞言,眼中浮起一抹驚詫。

江靳铖自然不會說他為獻王準備的龍袍被康鎮遠半路截胡了。

隻是簡單地說明瞭一下他巧妙的找了一位異域人士扮演裁縫的夥計,讓他去勸阻康鎮遠買龍袍,這康鎮遠有個怪毛病,越是勸阻,他越要反著來。

如此,雲雲。

“所以,長公主已經知曉康鎮遠穿龍袍這件事了?”獻王神色變得更加晦暗不明。

“是的。”江靳铖又躬身道,“隻怕這次宴會,冇有那麼簡單。”

“非常好,你做的不錯!”

獻王拍了拍江靳铖的肩膀,道:“如此,本王隻要坐收漁翁之利了!”

秦王府。

一改前日銀裝素裹的麵貌。

到處都張燈結綵的,秦王府像是終於贏來了它的春天。

與外麵的歡樂景象不同的是,秦王依舊麵色蒼白,還時常陷入了昏睡之中。

許瑾年坐在一旁的矮榻上,看著床上似乎陷入了噩夢之中的秦王,神思有些飄遠。

許家派人前來請她回府,帶幾個妹妹前去皇宮參加宴會的時候,她才知道皇帝要為皇長子大擺筵席,昭告天下,皇長子的康複。

這位皇帝倒是毫不掩飾他對皇長子的重視之情。

隻是這對於皇長子來說,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呢?

他原本遠離朝堂,無聊生趣。

而如今,一旦翻身做主,隻怕是前景不可限量。

“許小姐,還得多勞煩您了,我看皇長子雖然醒過來後與正常人無異,但是為什麼還是會經常昏厥呢?”管家一臉討好地看向許瑾年。

外人不知許瑾年的厲害,他可是親眼目睹了許瑾年的鍼灸如此厲害。

而他們的主子,對眼前這位姑娘,隻怕也是動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