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冇有死透

這是默許了範淑妃的行為了嗎?

簡單的一句話,就為範淑妃私自離宮的事情,輕輕帶過。

康皇後心中一陣酸楚,連一個範淑妃都在皇帝心中比她重要。

她一個皇後私自出宮,都能引起皇帝的不悅。

皇帝並不是疼惜範淑妃,而是疼惜皇長子有人關愛吧!

因為劉皇後,而對皇長子深情至此,更是因為劉皇後,而對範淑妃如此寬容。

康皇後強忍著心中的酸意,嘴角牽扯出笑意,道:

“還是範淑妃疼愛徽兒,皇上,那我們也一起去看看徽兒最後一麵吧。”

在帝後趕到之前。

太子帶著眾位皇子已經抵達了秦王府,與他一併到的,赫然還有衛王、獻王、穀王等幾位皇叔。

皇長子淡出政治舞台已經十幾年,最近的一次出現,像是在皇族眾人心中投下了驚天炸彈,掀起了巨波。

但在眾人的試探尚未結束之時,皇長子竟然真的出事了。

如若是皇後的手筆,那太子之位......

衛王與獻王相似對看了一眼,雖然彼此麵上都顯得悲慼,為早夭的侄兒悲痛,但是他們彼此看到了心中的算計。

若是為了扳倒皇後,那二人不介意齊心協力。

“皇後才下懿旨命令李錦給皇長子看病,冇想到就出事了,這有點蹊蹺。”衛王率先進入了主題。

獻王會意,這衛王是探他的口風呢!

他臉上擺出憤憤之色,道:

“如若皇長子康複,最危急的隻怕是太子之位了,最歹婦人心,說的就是如此吧!”

二人皆從對方的語氣中,達成了默契,扳倒皇後與太子,他們兩需要沆瀣一氣。

皇長子對於他的兩位皇叔的心思,截然不知。

為了彰顯他的仁義,他眼下正極力在眾人麵前樹立一個因為痛失兄長而悲痛欲絕的形象。

連他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都哭到浮腫。

作為太子,他站在眾位皇子之首,步履沉重地往秦王靈柩走去。

心中暗自醞釀著情緒,一麵裡又暗自打量著秦王府四周的變化。

果然,秦王府的主人內心活過來之後,連秦王府都一掃之前的死氣沉沉。

還好,廢太子終於是歿了!

夏侯音在心中長長地歎息,否則他這位皇兄,始終是埋在他身邊的炸彈。

皇長子一出生就被立為太孫,成為未來的儲君,在夏啟國臣民的心中,有著無可撼動的地位。

即使皇長子被廢後不爭不搶,亦是讓他坐立不安。

現在,皇長子終於是歿了!也免除他表麵上要關心到位,背地裡又要避免嫌疑地行暗殺之事。

夏侯音心中樂開了花,覺得長達數年的擔心,終於是落了地。

他用力咬了咬嘴唇,讓自己顯得更悲傷一點。

快踏入靈柩的時候,他就拉開了嗓門喊道:

“我苦命的皇兄,你怎麼會捨得離我們而去啊!”

眼淚尚未掉下來,他的眼睛驀地瞪得老大。

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一幕,麵色立馬變得鐵青,他厲聲喊道:

“你們在做什麼!”

許瑾年冷眼瞥了一眼夏侯音,繼續有條不紊地吩咐著眾人:

“秦王太冷了,再加點木炭!”

“窗戶要打開,以免木炭中毒!”

“嗯。”

讓夏侯音大跌眼鏡的是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夏侯焱,身穿一襲黑色錦袍,身材高大頎長,即使髮絲簡單的盤著,亦是顯得尊貴不凡。

而這個尊貴不凡的皇子,竟然安安靜靜地聽從許瑾年的指揮,慢慢地在炭盆裡加著木炭。

“你們這是在乾什麼!”夏侯音不由得又叫了一聲。

夏侯焱皺了皺眉,似是嫌他太聒噪,冷眼瞥了他一眼。

夏侯音便感覺到一股冷冽的氣息向他襲擊而來,讓他頓生寒意。

許瑾年見著他的慌亂,不由得好笑:

“太子難道看不見,我們正在救皇長子?”

夏侯音聞言大驚,不敢置信地說道:

“荒謬!幾位太醫皆來看過,皆已報告了秦王去世的訊息。難不成你還有什麼妖法?”

“妖法?”許瑾年眼眸勾起一抹輕蔑的光,“在太子心中,自己掌握不了的知識,就都是妖法嗎?”

夏侯音麵色大變。

許瑾年對他的不友好,讓他稍感困惑。

原本他是想啟奏皇帝,讓許瑾年重新成為他的太子妃,但最近發生了太多事,皇帝甚至連見他一麵的時間都冇有。

但他心中已經有瞭如此的想法,連帶著對許瑾年的不友好,他都強自忍耐。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耐心說道:

“皇兄身份尊貴,請不要再折騰他了,讓他失去最後的尊嚴。”

許瑾年聞言麵色一冷,眉眼間流露出不屑,道:

“太子殿下這是不相信醫聖的醫術,還是壓根不想皇長子再次活過來?”

再次活過來?

夏侯音聞言內心響起了警鐘。

他這才留意到站在許瑾年旁邊的那位灰衣男子,赫然就是破天!

他心中突然慌得不行,如若破天親自出手,是不是意味著廢太子並冇有死透?他絕對不能讓廢太子有一絲生的希望!

如若廢太子再次醒過來,那就意味著他又要回到與廢太子對立的階段。

眾觀眾位皇子,真正能與他抗衡的,自然是廢太子。

他畢竟是民心所歸啊!更是父皇心中的最愛的兒子!

“四弟,許小姐行事魯莽,你也和她一樣瞎胡鬨嗎?”

夏侯音把目光投向夏侯焱,對他施壓,道,

“皇長子乃天之驕子,你就打算讓他如此不得安生嗎?”

“冇人瞎胡鬨!”

夏侯焱冷聲說道,

“醫聖竟然說皇兄有救,就必然是有希望的。”

夏侯焱麵色沉冷如水,臉色沉了下來,聲音裡透出絲縷深沉的寒意,

“本王相信他們,就算皇兄真的治不好,那本王亦是問心無愧。”

他講的是他們。

許瑾年頗感意外,她冇想到夏侯焱竟然始終相信她的醫術。

夏侯音聞言眼神變得冰涼,道:

“平素裡你自是荒唐慣了,亦是無人管束於你,但是今日裡為了確保皇長子的尊嚴,本宮不能讓你們侮辱他的身子!”

“太子殿下,要不還是讓醫聖試試吧。”

離他們二人最近的穀王,突然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