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動情了
是個女聲,範旭知道自己剛纔孟浪了!
他轉頭看向女子,想向對方道個歉。
當他看清楚了姑孃的長相的時候,頓時瞪圓了眼睛,這女子竟然是揭皇榜的青衣女子!也就是他口口聲聲說的娶妻當娶強悍的女子!
他怎麼也想不到,他朝思夜想的姑娘,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被他誤抱了?
黃鸝兒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不客氣的把他推到了一邊,一雙圓溜溜的眸子,定定地向著許瑾年看去。
原本,頭戴鬥篷的一直是她,在藉機上茅廁的時候,與許瑾年交換了鬥篷。
二人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藥膏,在許瑾年的臉頰上塗上了“毀容”的黑疤。
範旭呆了呆,也向許瑾年看去。
那支長箭插入許瑾年的髪鬢,卻也不見她有絲毫的慌亂,她漫不經心的將自己嘴裡的雞蛋拿了出來,又從籃中拈了一顆新的雞蛋,緩步走向江紹敏,淡淡的說道:
“江公子,該你了!”
江紹敏的臉上頓時失去了顏色,他機械的接過雞蛋,雙手抖得厲害。在眾人的催促聲裡,機械的往靶子的位置走......
許瑾年氣息閒定,接過裁判官手中的箭,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幽美的弧線,緩緩的瞄準了江紹敏的頭部。
江紹敏的額頭上,開始冒汗,嘴裡又塞了一個雞蛋,他“唔唔”有聲,也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
裁判官隻得走過去,提醒他道:
“江公子,請站直了,以免飛箭誤傷!”
江紹敏也想保留住自己的形象啊,無奈他的腿腳都不聽他的使喚了,抖擻個不停,被裁判官一提醒,更是抖成個塞子,渾身都冒冷汗......
“你瞧那慫貨!”範旭開心極了,笑得前俯後仰,頭都快靠到了鸝兒身上。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鸝兒滿心嫌棄的躲開,對他翻了個白眼,心裡暗暗罵道。
江芙蓉臉上紅一塊青一塊,白一塊紫一塊,隻覺得整個神經都快崩潰了!暗罵她二哥是個孬種,但到底是一母胞兄,她也擔心他被許瑾年趁機射死了。
裁判官無奈的看了一眼無法自製的江紹敏,隻得“哐嘡”一聲,儘職儘責的敲響了第一聲鑼——
冇想到這一聲鑼,徹底的敲垮了了江紹敏的神經,他“唔”的一聲,把個雞蛋都咬破了,滿嘴的雞蛋液,白的、黃的,還有被雞蛋殼刺破的血色,塗了一嘴,他卻顧不著擦,雙手下意識的去捂住襠部,趕緊夾緊了腿——
裁判官嫌惡的捂了捂嘴......
眾人皆不知其意。
卻聽見範旭響亮的大笑聲傳來:“江紹敏他嚇尿啦!哈哈哈哈哈!”
眾人鬨堂大笑,揶揄的口哨聲,此起彼伏!
江芙蓉氣的夠嗆,她跺了跺腳,連忙開溜,她可丟不起這個人!
筱七、筱八、鸝兒,歡天喜地的向許瑾年跑過去。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三女子都撲了上去,與許瑾年抱成了一團。
範旭看著幾個女子哭成一團,百感交集,他突然想到,他得把這個訊息趕緊去告訴他的四哥,原來許瑾年不是個呆頭鵝!
“有意思!”齊琛看著那旗開得勝的主仆四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公子,原來許小姐有勇有謀,根本不是傳說中的草包!”
灰衣男子還冇有從錯愕中回過神來,抓了抓頭,“冇想到揭皇榜的女子是她!那我們上次遺漏的翟簪也恰巧被她拿了,可想她已經和夏侯徽建立了同盟?”
齊琛麵色驟然變化,臉上有一絲惋惜,良久,他說道:“依照原計劃進行吧。”
這一日,筱七、筱八好不得意,她們挺直了腰桿,經過此番較量,再也冇人敢說她們小姐是草包了。
但是她們心裡也是有疑惑,畢竟小姐平日所作所為,她們都是看在眼裡的,為什麼,小姐突然之間,變得如此厲害了呢?
四人謹慎的帶著家丁,押著五十萬兩黃金票據,回到了許家莊園,慶賀了一番。
席上,筱七、筱八、鸝兒都稱讚許瑾年真的料事如神。
“小姐,你怎麼篤定四皇子的人一定會勝棋?”筱七忍不住說出心中的疑問。
“因為黃連就是我!”許瑾年淡然說道。
“啊?”筱七、筱八大驚,二人皆感覺不可思議,“小姐,你怎麼突然間,變得如此的厲害?”
因為,我需要保護曾經因為我而慘死的人!
她心裡默默唸道。除了後麵出現的鸝兒,筱七、筱八、還有她的父親、兄長、堂兄......
上一世他們皆因她而慘死,這一世,她不會懦弱到一事無成,除了利用他們無私給予她的愛,什麼都不會。
許瑾年冇辦法跟她們說她的本領是21世紀帶過來的,更冇辦法說她是重生了。
她放下手中的票據,鄭重的向筱七、筱八道:
“自從母親失蹤,為了逃避未知的陷害,我就私下裡讓自己變得更強,為了更好的保護住我們的家園。”
“夫人她?”筱七愕然的開口,夫人失蹤,她年紀也尚幼。
“小姐,你是說有人陷害將軍府?”筱八臉色驟變,吃驚的捂住了嘴。
許瑾年點點頭,臉上有與年紀不相符的堅毅:“你們知道,江芙蓉一直覬覦我的太子妃位,江芙蓉三番五次的陷害我,這次父親和兄長被困,也一定和他們江家有關係。”
“是啊,小姐,我早就說了江芙蓉不是什麼好人,每回她來找小姐,小姐必然成為京城的笑柄。”筱七想起許瑾年的種種被坑的過往,氣得攥緊了拳頭。
筱八一直擰著的眉頭突然放鬆道:“所以小姐故意隱匿鋒芒,以此來矇蔽他們?”
許瑾年一怔,其實她一直都被江芙蓉算計,一直被坑,直到重生——
但是,看著三個小丫頭殷切的眼神,她隻得點點頭,說道:
“是啊,母親失蹤,父親和兄長又不在身邊,我隻能慢慢的積蓄力量。”
許瑾年拿來一瓶酒,倒了四杯酒,看了一眼他們,鄭重的說:“今天,我終於有了自己的一大筆財富,我要變得更強大,要麵對今後將要麵對的對手。但是,如果我輸了,就會死的很慘,我現在想問問你們,你們是願意恢複自由身,還是繼續願意跟著我?”
“我們哪都不去,我們要跟著小姐!”
筱七、筱八立馬斬釘截鐵的說道,她們的父母都在許家軍,許將軍憐憫她們年幼不能跟著大人去征戰,才安置在許府侍奉小姐,小姐就是她們最親的人。
“我也要和姐姐在一起!”黃鸝兒毫不猶豫的說道。
“哪怕今後麵對的對手是太子,你們也願意跟我嗎?”許瑾年決定事先就向她們交代清楚,讓她們能夠更好的知曉前路的困窘,認真的問她們。
三位女子大吃一驚,她們覺察了小姐的變化,但是冇有想到讓她改變的人竟然是未來的夫君。
“小姐,太子可是你未來的夫婿啊!”筱七不解,嫁給太子,可是全天下女人的最大榮耀。
“我曾經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後來我才發現,太子屢屢縱容江芙蓉陷害於我,他與江家勾結,不但利用許家軍維護他自己的利益,還聯合陷害了我的父親和兄弟,而且還會繼續陷害許家軍,所以,為了避免將來許家慘遭太子陷害,我們必須要先變得強大起來。”
許瑾年嚴肅的看著眼前與她同樣稚嫩的三位少女,她選擇向三位少女坦誠心事,就是因為前世裡,筱七、筱八忠誠一生,她在她們麵前,冇有秘密。
而鸝兒,生性單純,是祖母最信任的人一手帶大的人。
許瑾年用清澈的目光,環視了三位少女,說道:
“如果你們三人願意離開許家另謀生路,我願意贈你們每人一千黃金,確保你們一世無憂。”
雖然她經曆了前世,有了窺破先機,但是她還是擔心自己無法改變命運,如若是這樣,她寧願讓她身邊的人,事先遠走高飛,遠離慘死的下場。
三名少女聞言大驚,筱八立馬哭出聲來:
“小姐,你彆趕我們走!我的父親、母親、哥哥都在許家軍,我們全家生是許家軍的人,死也是許家軍的鬼!”
“我也是!小姐,我不離開你。”筱七年齡最大,但是她從小就把照顧許瑾年作為自己的職責,她認認真真的看著許瑾年,“小姐,再多的困難,我也願意跟著你。”
“好!”許瑾年看著這兩年級雖小但是年少老成的兩姐妹,想起前世裡她們為她而慘死,她抱住了她們,哽咽道,“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上一世,你們都因為我而死,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的保護你們!
許瑾年在心裡發誓。
“姐姐,我也願意!”鸝兒年紀最小,她原本被師傅帶著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生活,很少接觸同齡人,和她們相處了幾天,師傅從小就教導她要好好對待小姐,哪怕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捨得。
三位尚未成年的女子,異口同聲的回答。
“好!那麼從今天起,你們都是我許瑾年患難與共的好姐妹!”
許瑾年勇奪50萬黃金的事情在一夜之間傳的神乎其神,整個錦州城的達官權貴,都有些震驚,要知道,許德錫威名遠揚,一方麵是因為他的赫赫戰績,一方麵卻是因為他那臭名遠揚的草包嫡女許瑾年。
而突然之間,人們發現,原來許瑾年箭術超群,並不是一個草包。
許瑾年這個名字,在皇城貴胄,又一次引起了小小的震盪。
範旭激動萬分的、快馬加鞭的趕到了夏侯焱那裡,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個天大的八卦訊息告訴他的大表哥。
一個呆頭鵝突然變成了一個白天鵝,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夏侯焱分享。
夏侯焱正在南宮漫不經心的拿著書卷看著,不時的瞅瞅窗外的天色。
自從他明確了對黃連的真實心意,就有些刻意的讓自己對黃連保留幾分疏離,畢竟男女有彆,隻要她也向他袒護心意,他一定會娶他做他的王妃。
他懟了夏侯音之後,瀟灑出場,就一直把自己關在觀景閣,一本正經的看書、批卷。
直到他發現,他的眼前,一幕幕浮現的,卻是黃連的音容笑貌,回想起她將他扮演稻草人的時候懟他:
“我的小王爺,到底是你的命重要,還是你的尊嚴重要!”
想起她那小小的年紀,說出來的話卻老氣橫秋,卻又分明的讓他感覺震驚,想起她那機靈機警的模樣,他露出一絲微笑。
想起她那笑容可掬的叫他“焱哥哥”,他感覺內心一陣甜蜜;而突然又想起來她抱著他的脖子“啃雞腿”,他又覺得一陣臉紅.......
如此反覆,他把自己一個人悶了一整天,也冇有把宗卷看完。
南宮棋院的氛圍與往日不同。
聶長風前去對弈。
林破曉、歐陽淩二人對於聶長風的出征,一直感到忐忑不安,雖然他們南宮三少都心繫南宮,關心著南宮的興衰成敗,林破天棋術卓絕,連續拿了幾次第一,但是主子這次卻派了聶長風去......
真不知道現在狀況如何。
但鷺湖棋院是七王爺夏侯雍主辦的,夏侯雍一向低調內斂,不到對決結束,一絲內場的訊息都無法外傳。
無悔也不太對勁,他倒不是憂心黃連會輸,當他接過藍鳴給他的兩本書,他簡直在風中淩亂了!
《拈花笑》、《少年頌》他很熟悉,都是描繪男風之間淒美的詩句,在上流社會風靡一時,對於真心相愛的男子之間是淒美的愛情詩歌,但是對於京城貴族,大抵都是一些附庸風雅之物。
無悔覺得他自己快要窒息了,他身為四皇子的貼身侍衛,非常清楚四皇子肩上的重擔。
四皇子一直是他最崇拜欽佩的人,一直冷靜孤傲,目標明確,從來不會因為某人而停止腳步。
而自從黃連這小子來了,他感覺主子變了!
而現在這兩本書,讓他感覺到從來未有過的絕望,主子竟然真的好起了男風?
回想起範旭帶黃連出去喝酒,夏侯焱親自去尋人,黃連喝醉了,夏侯焱親自抱著了黃連,還把黃連帶進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