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找人

昭昭自從嫁給謝陵,就知道他一直在尋找一個叫“祝苑”的阿婆。

她於謝府有大恩,謝家人最信奉知恩圖報。

謝陵此番尋找,就是為了報答恩情,替她養老送終。

他或許冇想到,千辛萬苦尋找的人,竟然被昭昭先找到了,還就在眼前。

“咳咳,是啊,我這把老骨頭,叫你一聲昭昭不過分吧?”

昭昭擺擺手,“不過分不過分!要是謝陵……咳,夫君他知道您在這裡,肯定會很高興的!”

說著便要去告訴他。張嬤嬤拉住她,“夫人放心,我剛剛已經去通知大人了,他正在來的路上。”

冇過多久,屋外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恩人在裡麵?”

屋外,謝陵一聽到這訊息,便趕了回來。

自從父親母親去世,府裡頹廢過一段時間。能留給他的念想,隻有那段死寂沉沉的記憶。

苑婆婆是看著他長大的人,還是一直跟在父母身邊最久的老人,她對於謝家的意義,自然是不同的。

“少爺,真的是您!”

苑婆婆一看見謝陵就激動不已,心道這真是上天賜給她的福報,讓她在有生之年還能再看到少爺。

兩人一直談論了許久,甚至持續到快後半夜了,最終還是昭昭心疼苑婆婆的身體吃不消,讓她趕緊回房間休息纔算結束。

謝陵不放心彆人,擔心阿婆年齡大了,走路會摔著碰著,於是便讓昭昭帶著她一同乘坐自己的轎子。

而坐在轎子中的昭昭,周身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一陣涼風吹過,掀起了轎輦的幕簾,透過車窗,昭昭在不遠處的竹林看到了一個人。

是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此時正滿眼悲傷地望著東南邊的方向,噙滿淚水。

手指攪著細帕,腳步猶豫不前,像是想見誰,卻又不敢。

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昭昭能感覺到,她在哭。

正當她疑惑不解時,那竹林裡的女人卻轉過身來了。

竟然是……

雲瑤?

雲瑤似乎也是很驚詫會在這裡被人看見她,便匆忙的走開了。

“奇怪,我怎麼好像看到雲瑤姑孃的身影了?”

昭昭疑惑道。然而還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人,絲毫冇注意到方纔雲瑤看見她時,眼神裡閃過的那抹稍縱即逝的嫉妒。

與恨。

——

第二天一大早,昭昭就被一陣叮鈴哐當的搬東西聲音給吵醒了。

她打開門,正巧見到了張嬤嬤。

“嬤嬤,這是怎麼回事?”

張嬤嬤見她起來了,便道:“回夫人,這些都是謝大人吩咐我們做的。您瞧,這些布匹,都是上好的綾羅綢緞。還有這些花花草草、瓷窯擺件……都是給您的!”

“為什麼?”

昭昭疑惑道。

“謝大人說您找回苑婆婆有功,特意獎賞給您的!”

原來是這樣。

現在謝家找回了苑婆婆,而在翌日後,宮宴開始了。

這次謝陵竟破天荒的要帶她去。片刻後,昭昭打量著銅鏡裡的自己:

一張臉俏麗非常,狐狸睫毛卷而翹,瓊鼻粉腮。眼睛乾淨而又透徹。

唇瓣瀲灩水光,旖旎嬌嫩得讓人慾罷不能,卻又不敢輕易觸碰。

冇過一會兒,謝公府外麵傳來了一陣陣馬蹄聲。

昭昭知道,他們開始準備出發了。

——

紫華宮。

宴會尚未開始,宮女太監們已經忙忙碌碌的,開始有序的佈置著宴席需要準備的一切事宜。

正堂位置擺放了兩張,金絲楠木椅,上麵鋪上了,繡有龍鳳呈祥圖案的錦緞蒲團,方便人坐著舒適些。

整場宴會共設有一百零八席。邀請的都是一些名門望族,達官貴人。

每張桌幾上都擺放著玉盤銀盞,熠熠生輝。葡萄美酒,山珍海味,應有儘有。

來客眾多,有些高下早朝,身上還穿著朝服就來了。

也有不少富家公子,為了藉此機會拉攏人脈,物色貴女,便腰佩玉帶,頭戴翎毛,把自己打扮得像隻花枝招展的大公雞,打著鳴就來了。

操持此次宴會的太子李肅和太子妃薑氏,則是穿著雍容華貴的禮服,麵帶微笑,麵對賓客皆是禮節性的拱手致意。

一旁的舞姬樂技早已侯在宴席中間,隻待開場。

昭昭起先還覺得有些無聊,待她看到太子麵色喜悅地將謝陵迎入上賓,她才立馬警惕起來。太子的笑容裡藏著不為人知的深意。

在昭昭看來,那是一種誌在必得的驕傲,是對權力渴望的流露。

昭昭心中不禁暗自驚歎:如此盛大的宮宴,太子夫婦絲毫不加掩飾地拉攏勢力。這是對自己太過自信,還是當皇上是死的?

她打量著四周,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這場宮宴看似歌舞昇平,實則暗潮洶湧。

太子夫婦甚至毫不避諱地展現著他們對各大勢力的拉攏與示好。

想到皇上,昭昭不禁輕輕搖頭。

那位曾經威震四方、英明神武的皇帝,如今卻如同風中殘燭,年歲已高,似乎隨時都可能駕鶴西去。

皇權的交接,本應是自然而然之事。

李肅雖早已被封為太子,但這些年裡,皇帝顯然對邕王李景更加看重。

如此一來,朝堂內外複雜多變的局勢,都讓這場權力的更迭充滿了變數。

所以,這皇位,指不定是誰的呢。倘若太子不早早招兵買馬,逼宮直上,日後這皇位,有極大的可能性會是邕王的。

冇想到,謝陵竟然被太子盯上,準備拉攏了。

謝陵身為首輔,這對於太子而言,確實是最佳的輔助。

不過她今日來,還有件大事要做。父親被謝陵陷害,有人說可以給她提供證據,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找那人。

那人說他有重要的證據需要交給她。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真假。

但是她也得去。

她用眼神四處看了看,確認冇有人了,纔開始疾步朝一幽徑處走去。細看下來,那裡竟藏匿著一個院子。它原本是供人休憩的。

院內很是安靜,四周都是清流掩護。有小徑四通八達通向外麵,但不仔細看,不易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