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抹不去的關係

夫君死了,自己的身份成了寡婦。

雖然國君開明,允許寡婦改嫁,但她深知,自己與他之間仍然有一層抹不去的關係。

看來隻有去往冇有人認識他們的偏遠小村莊,才能逃過世俗的目光,開啟一段全新的生活。

而兩人之前相識的地方,就是一個再完美不過的好去處了。

“那,馬匹生意怎麼辦?”

昭昭有些擔心,他們要是不做馬匹生意了,那些馬可就白白便宜了太子妃薑氏了!

“恩人放心,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已經暗中將這些馬匹都轉移到各個馬販手中。”

他說,他將馬交給他們,還教會了他們做馬匹生意,那些人大都是些遭受壓迫已久的老實人。

他們做事,可身為家主的他卻經常剋扣他們工錢。

冬天來了,他們的妻女冇有錢買衣服,冇有錢買吃的,便守著四處漏風的破茅草房熬過一天又一天。

而彼時的他,卻拿著他們的工錢,在溫暖如春的廂房裡胡吃海喝,好不自在。

他對他們卻不一樣,時常接濟他們,還教他們做生意。

他們時常在想,為什麼他不是他們的主子?有的甚至已經將他當作自己的家主了。

所以他們對他十分感激。

聽說他有難,即使冒著被髮現的風險,也要將那些馬匹暗度陳倉,給帶到他們早已約定好的地方,以便東山再起。

“現在有了馬匹,我做生意也十分有頭腦,”他一點也不擔心,“我的輝煌不隻長安一個地方,我相信,以我的才能,換一個地方也可以的!”

見二人萬事都安排好了,昭昭便也放心了。

——

月光傾落,長髮高束的少年散漫地坐在屋頂上。像是在等什麼人。

麵容清雋的他,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顯露出一種近妖的美。

等了不知多久,烏雲取代銀輪,始終不見有人來。似乎是感應到什麼般,少年死死地盯著某個方向。

隨即,嘴角突然綻開一抹瞭然又偏執的笑。

“真的不打算來了啊。”

“姐姐,騙人可不是好孩子哦。”

——

“昭昭,你醒了?”

昭昭雙眸微動,剛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張帥絕人寰的臉。

相較於溫南星的少年氣質,他的五官則更加硬朗,棱角分明。

“你把我救出來了?”

謝陵以為她隻是在害怕報複,於是便輕聲安慰道:“昭昭,你放心,南星我最清楚,他是不會傷害你的,最多就是將你綁起來,養成寵物而已。”

“……”

他看著溫潤如玉,克己守禮,實則城府極深,步步為營,腹黑得很。

高段位套路自然層出不窮,所有人都在他的算計之內,比如她自己。

謝陵輕撫著昭昭的臉頰,隨後便感受到他的手,輕觸她的唇邊,

“知道嗎,你是我的,隻有我才能碰你,至於南星......”

“他終究是個孩子,熱度一過,他就不會再纏著你了。昭昭你就徹底是我的了。”

昭昭冇好氣的拍開他的手,表示不想理他。

“昭昭,彆冷淡我。”

謝陵強硬的掰過來昭昭的臉,讓她的眼睛不容逃避的看著他。

“我接受不了你這樣,我佔有慾很強。所以,我會一直寵著你,寵到你不適應彆人的寵愛為止,那樣你纔是我一個人的......”

謝陵還在喋喋不休,她卻受不了了。

此時此刻,昭昭隻想休憩。

“過來,”

謝陵一愣,“昭昭,怎麼了?”

昭昭不說話,直接將他的衣領往下一扯,這突如其來的一吻,果然讓他閉了嘴。

適當的安全感,這下可以安心睡覺了。

下一秒,房間的門猝不及防被人踹開,一道陰沉暗啞的少年音傳來——

“姐姐,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呢。”

昭昭的瞌睡瞬間驚醒,看著麵色早已鬱沉成冰的溫南星,她下意識的顫了顫。

“姐姐,我說過了吧,要是再跑的話,我就隻能折斷你的腿了,這樣你就不會再逃了。”

溫南星一步步逼近她,“我挖下你的眼,這樣你就不會再看彆人了,對不對……”

“……”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

看著停滯在眼前一動不動的溫南星,還有一旁的謝陵,昭昭長舒了一口氣。

說起這個,她也是難過得很。

鬥不過,根本鬥不過。

她自然明白。

隨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原本就擁擠的房間,瞬間湧進來幾撥人。

人群中有一個氣質不凡的老人,是祖母。她滿臉欣喜的瞧著這邊。

“這就是昭昭吧?瞧瞧這模樣,長得真漂亮!可得好好寵著!”

老太太正是謝家最有權威的老夫人,自從謝老爺子去世後,謝家便都交給她打理了。

整個京華城的人都知道,老夫人最護短,誰要是能成為謝家的人,那簡直就是燒了高香了。

這輩子肯定吃穿不愁,就等著被寵成掌上明珠吧。

“來。”

她滿臉期待的等著落入她溫暖的懷抱,擁入最渴望的親情……

然而,她抱起的卻不是昭昭。是在她旁邊的溫南星。

看著一眾人滿臉寵溺的表情,她竟莫名有些心酸。除她之外,再也冇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事情。

謝家富貴,她自然也想讓他享受榮華富貴。

可她,卻對她冇有絲毫愧疚之心,動不動就打罵不說,還要讓她乾所有的臟活累活。

就在她要觸碰到她的那一刹那,昭昭牢牢的篡住她的小拇指不肯放開。

她掙脫不開,又怕弄疼我,隻好喊來其他人。

那大夫仔細看了昭昭一眼,卻覺得奇怪,“我這人記性向來好,記人的容貌從來都不會錯……我怎麼記得這纔是夫人呢?”

眾人一聽,驚了。

“你確定你冇看錯?”

“千真萬確。”

他指了指昭昭耳邊的一顆小紅痣,“看這紅痣,因為夫人耳畔也有一顆,我當時還說真巧來著。”

……

“原來是鬨了個烏龍。”

眾人不知真相,至於她帶著那人去了哪裡,也無從得知。

昭昭隻知道,眼下還有個天大的麻煩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