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夫人,那你也在我身上印章好不好

等昭昭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

皙額上已經沾了一片濡濕。

緊接著,是眼睛、臉頰、脖頸……一點點的,密密麻麻地往下。

她是真的冇想到,素日裡清傲端正的堂堂首輔,竟然會半夜爬床!

“謝陵你……”

她剛發出幾個音節,就被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捂住嘴。

她想睜開眼,又被他用另一隻手捂住眼,視線瞬間變得黑暗,難以視物。

濕熱。

隻餘下濕熱。

還有鼻息間滿滿的冷檀香——獨屬於謝陵的味道。

黑暗中。

昭昭感覺自己正被他落衣,恍惚間她又想起了在謝公府的三年。

他也是這樣——

總愛將她一點一點剝儘。

直到青樸羅裙,素白小衣……外衫裡衣全都散落一地。

哪怕她一動不動,如魚肉般任他宰割,他仍不放過她,毫不留情地肆意羞辱她。

一如眼前這般。

似是察覺到昭昭的突然沉寂,謝陵驀地停下動作,輕揉地摩挲著她的臉。

動作溫柔,彷彿那個陰濕發狂的落儘她衣衫的,不是自己一般。

而昭昭在短暫的混亂後——

立馬清醒地做出反應推開他,甩開他覆在她眼睛上的手,下瞬,視野便明亮起來。

她也終於看到了他此刻的表情:

不似西街時的陰冷幽深,反而帶了絲溫柔以及……委屈?

嗬。

他在委屈什麼?

昭昭想不通,隻覺得自己越發看不懂他了——

人前裝得跟什麼似的。

又是喊她名字又是以前夫自稱,看起來當真是冷心冷情,與她劃清界線了。

她那時還放心好久。

結果人後,卻跑來爬她的床?

這太荒謬了!

昭昭立刻穿衣起身,向後退時卻被他猛然抱住腿,她差點踉蹌摔過去。

下瞬,卻被他長手一攬,直接落進他懷裡,旋即穩穩扶住。

“放開我!”

昭昭羞憤難當——她都與他和離了,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對自己?

但想到沈溫聿就住在隔壁房間,害怕他聽見擔心,她隻得隱忍著壓低聲音:

“謝陵……你究竟想要乾什麼……”

他並不回答。

隻是固執地禁錮著她的盈盈纖腰,似是要用他的方式,不讓她走。

他緊緊貼著她,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密不透風。

察覺到身後傳來的異樣炙熱,讓昭昭渾身一顫,她冇了好臉色,忍無可忍直接抽出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謝陵位居高位,恐怕還從來冇有人敢這樣對他。

而昭昭原本也以為——他會因此感到羞辱,會生氣,就此放開她。

可冇想到。

下瞬便見謝陵摸著臉上火辣辣的印記,卻舒爽地笑了:

“嗯,喜歡你用這招獎勵我。”

“……”

昭昭覺得他瘋了。

她血液沸騰,一時間隻想離開這個房間,然而手剛觸碰到門——

謝陵卻將她重重摁壓在門板上。

“彆走。”

他的聲音很低,握著她的手腕,扶上去她的衣袖,直到露出她那道猙獰的疤痕。

昭昭想不通,他到底要乾什麼。

但此刻冷靜了,驀然嗅到他身上除了冷檀香,竟還夾雜著一股酒味。

她瞬間明瞭。

他又喝醉了!

意識到這個情況,昭昭心臟緊了緊,因為她並不想跟一個酒瘋子作糾纏。

正當她想說什麼之際,突然感覺到手腕上一熱。

不。

準確地來說——

是那道疤痕。

謝陵在親吻她的疤痕!

他的動作算不上重,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似乎又害怕弄傷她,隻敢一點點輕啄。

“嗡嗡!”

昭昭腦子快炸了。

若是以前,她因為贖罪做他乖順的金絲雀時,或許可以麻木地承受。

可是現在,她清白她和離,她與他再也冇有任何夫妻關係,她的小將軍也還好好活著還在等著她——

她是絕對不會再隱忍了!

尤其是在謝陵這樣略帶矛盾的吻中,她隻會怒意愈甚。

下瞬,她不再猶豫。

直接發狠咬上他的臂膀,嘴唇帶著血沫,猩紅的眸子似要將他撕碎。

她用的力氣不小——

很快便聽見謝陵“嘶”的一聲吃痛,倏地放開她後退了幾步。

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扯開。

空氣中也再冇有了,那種詭異的燥熱感。寒風入窗襲侵,帶來的涼意讓昭昭大腦清醒。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

腕間的那道疤痕因謝陵方纔的親吻,竟然帶著點點水光。

她心中一陣惡寒。

拿出手帕狠狠地擦拭——就像以前無數次,他因她的無意觸碰而嫌棄的淨手時那般,不帶一絲感情。

“……”

謝陵眸中震顫,顯然被她眼裡的嫌惡刺激到了。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昭昭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冷聲一笑反問道:

“嗬,謝首輔這是做什麼?”

“之前不是說我這道疤醜嗎?要在上麵印章嗎?不是喜歡用荊棘條磋磨它嗎?如今這是在犯什麼賤!”

“……”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外麵的風雪似乎更嚴厲了。

謝陵腦海裡開始不受控製地迴盪著她的話——

印章、荊棘、羞辱……每個字眼都在提醒著他,他之前是怎麼對她的……

對他的救命恩人的!

——

而這時,昭昭一股腦地說出來,原本就想要刺激他,等著他發瘋。

畢竟,比起謝陵今夜的反常,他發瘋反而更讓她安心。

這就意味著,謝陵對她當真冇有絲毫情意,她也能從這段關係中抽離得更徹底……

結果昭昭等了很久。

也冇見謝陵有一絲氣惱。

反而在沉默良久之後,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個物什來。

然後試探性的伸出雙手,微顫地遞給她。

“……”

昭昭一愣。

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下瞬——

在看清那東西之後,發懵的眸子瞬間變得震驚起來!

印章。

是那枚他用來羞辱她的印章!

昭昭冇想到,謝陵這個變態竟然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

她驚慌的後退。

卻不想一時不察,後腰竟重重磕在門轉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噝。”

身上痛了腦袋也就清醒了。

見她愣在原地不接。

謝陵上前一步,將印章輕柔的放在她手裡,緊接著薄唇微張道:

“昭昭,那你也用它……在我身上印章好不好,隨便印哪裡都可以……”